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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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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迎亲的队伍彻底通过之后,定如神针搬的围观百姓,才如同潮水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霍念慈……不,应该说是霍念慈与霍成君两人当街杀人的事情,比霍念慈本人还快一步,先行被送到了郡主府饮宴的诸多宾客手上。
太子……太子他还无法确定安排给沈清风送信的人落在了谁的手上。
可即便如此,若是能一举砍下秦王一只臂膀,那他也得主动跳入这潭浑水。
不等太子说话,旁边得杨临嘉立马说道:“您得赶在明日早朝之前,令太子妃进宫一趟,请求姑母力保沈家,杨氏……她现在得算作是沈家的人。”
可是太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如此一来,沈明远一个治家不严是逃不掉的。”
那他们之前想推沈明远为下一任春闱主考官的事情,不就白打算了?
杨临嘉却不这么觉得,“此事系关秦王妃,秦王一系算是折了,我们手里又有楚王的把柄,他若不退,自能让他投鼠忌器。”
至于吴王,现在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所以总的来说,沈明远还有机会,而且机会还跟之前一样大。
……
另一边的楚王,不知是惊还是气,竟然徒手捏碎了手中的杯盏,他伸手接过魏致远递过来的手帕,将手心里冒出来的血迹擦干。
魏致远一脸歉意的道“是我没想到……”
他算了所有人,唯独错算了霍念慈,他没想到福安郡主竟然胆大到,在自己成亲之日当街杀人。
“谁能想到呢?”楚王翻手看了下手心,见已经不出血了,“齐国公府上,已经暴露身份的人,暗自处理了吧。”
他不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
“你有没有觉得,此事处处都透着古怪。”此时的吴王正迎着冷风面向着已经结了冰的湖面。
于滨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说你没有搞事情,那么肯定就是另外两家在搞事情了。”
他想了想,之后又道:“总不能是福安自己一手策划的吧?”
吴王有时候很不能理解于滨的想法,他转头看向正拧眉沉思的于滨,道:“福安是傻了吗?还自己一手策划?亏你想得出来。”
只见于滨的眉头越皱越深,“你不会真的这么觉得吧?可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于滨的眉头舒展开来,反问吴王,“灭自己的威风算不算?”
“这算什么好处啊,”吴王迅速的接了一句,很快,他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你的意思是说,昨日结束的那场拍卖会?”
“你不觉得,太扎眼了吗?”一场拍卖会,足足给帝国的国库捞了一千三百万两雪花银。
虽然买卖双方都将名利双收,但明显一分钱没出的福安郡主,赚的名声更大,收获的利益更多。
不管旁的人怎么酸,但是福安获利,那就是秦王一系获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皇帝还没到行将就木的时候,风头太盛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秦王一系的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在给自己抹黑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变相的示威呢?
“真要是这样,那福安……也太可怕了吧?”吴王只要一想,就觉得浑身难受。
“她?她才不可怕,就是个聪明一点儿的小丫头罢了。”很有趣,但是一点儿都不可怕。
吴王有些无奈的看了于滨一眼,“别想了,今日是她成亲之喜。”
“我说过我想了吗?自作聪明!”于滨冷哼一声,直接甩袖走人。
吴王看着于滨气恼走人的背影,觉得颇为无语,小声的嘀咕道:“你要是真不想,那就不要走啊?你还哼?”还鄙视他!
“哼!”
之后又大度的想,“算了,不跟你个伤心之人计较。”
……
霍念慈拜完堂之后,就被送回了房间,刚舒了一口气,就见霍成君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霍成君一眼扫过房间的众人,怒道:“出去!”
霍念慈一眼瞥见自己的团扇,拿起来往前一挡,就连视线都给遮住了,不仅如此,她还顺势调整了坐姿,以备万一,她好迅速的从房间里逃出去。
霍成君看到霍念慈这个样子,气笑了,“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这就不敢见人了?”
霍念慈迟疑了一瞬,但到底移了一下团扇,露出一双略显无辜的眼睛,无辜的道:“阿姐,我是新嫁娘,夫君没来之前,我还不能见人的。”
霍成君冷哼一声,“感情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求生欲让霍念慈疯狂点头,“没忘,没忘,记得清清楚楚呢,我从来不在小细节上犯错。”
霍成君持续冷笑,“小细节不犯错,错在大规矩不该惹你了是吧?”
她说话的声音,渐渐拔高,说到最后竟然吼了出来,就好像一头发狂的母老虎一样,“霍念慈!你是嫌你自己死得不够早是吗?你就那么想找死吗?为了一个垃圾,你毁了你的婚礼还不够,你还要毁了你自己的名声吗?她杨氏是你什么人,也值当你亲自动手?你知不知道,当街杀人……”
霍念慈被霍成君吼得尽量缩在床脚,很是乖巧的点头,快速的截断霍成君的话,“阿姐,我知道错了,我下一次一定不自己动手,我让湛卢动手。”
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湛卢,听到这话后,无语望天,虽然她很想当打手了啦,但是她改邪归正好多年了,从不干正面杀人的事儿。
“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霍成君实在是忍无可忍,两步上前,直接上手拎起霍念慈的耳朵就转着圈拧。
“阿姐,你轻点儿,轻点儿,疼啊。”霍念慈一边把脑袋往霍成君手上送,一边不断的喊着疼。
“哼,”霍成君知道她这是插科打诨,冷哼一声,“就是要让你疼。”
可是说归说,却还是故作自然的收回了手,见霍念慈的耳朵都快被她给掐红了,神色尴尬之余,又有些心疼,她也没怎么用力啊,怎么这么快就红了一片了,该不会伤了吧?
忙上前去查看,嘴里还抱怨道:“你说你,明知道阿姐在气头上,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呵,女人!
霍念慈只敢在心里腹诽,她要真逃了,还不知道遭受怎么样的毒打呢,搞得谁还不知道谁一样。
“恩?”霍成君的眼睛突然眯了一半,她怎么觉得霍念慈的表情有点儿微妙?
霍念慈连忙无比乖巧的抱着她的腰,撒娇道:“小仗则受,大仗则走,我怎么着也得让阿姐先把气给出了吧?”
霍成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着霍念慈的额头道:“你啊,还说自己长大了……长大了还这么气性,连丁点儿的委屈都受不得了?”
霍念慈知道霍成君误会她了,没打算解释,谁知霍成君话锋一转,好似洞察一切一般,问道:“说吧,是沈清风让你这么做的?还是六哥儿给你出的主意?”
“呃……”霍念慈呆呆的看着霍成君,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想个法子灭自己的威风,让旁的人吃屁去吧!这是六哥给出的主意。
他们早就知道拍卖会一成功,会扎很多人的眼,与其到时候让旁人,费尽心机来对付自己,不如自己搞点事情出来,主动引得皇帝惩罚,这样一来功过相抵,日后要是再有人,拿这件事打压自己,那也得皇帝同意才行。
只是她没想到,没等到他们自己搞出点事情来,就被事情找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霍念慈理好思路,迟疑的说道:“都有?”
得找个人分担一下压力,不然阿姐会打死六哥的。
“我就知道!”霍成君‘砰’的一下,一拳砸到床板上,霍景明那个混小子,简直不干人事!
气过之后,霍成君又问:“知道明日怎么做吗?”
“知道,她抗旨。”霍念慈点头,死盯抗旨这一条,她能胡搅蛮缠到底。
“嘿,”霍念慈想到一些事情,嘿笑起来,凑近霍成君,小声说道:“阿姐,我觉得,杨氏不是沈将军的阿娘。”
这话也不是她想的,是《汴梁春深》的情报人员给提供的商业机密。
霍成君听到霍念慈的话后,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低声警告霍念慈,“此事不得在与第二人说起,你最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霍成君不像霍念慈,霍念慈也许就是当个八卦,随口一说,但是她想得就有些多了。
……
霍成君一走,霍景明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没等霍念慈发问,就急轰轰的道:“黄有为那团棉花,他回了府衙之后,竟然纹丝不动。
九妹妹,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个人,替沈家去府衙告状?虽然你们说她抗旨,但明眼人谁不知道,那只是你跟阿姐给自己脱罪找的理由?”
霍念慈问他,“找谁?”
霍景明提议道:“《汴梁春深》小报的情报人员?”
霍念慈一脸古怪的看着霍景明,霍景明被霍念慈看得有些尴尬,嚷道:“我拉着那么多世家子弟,给你的《风月》赚了多少钱?你怎么就不能帮我一把?”
霍念慈皱眉道:“可是《汴梁春深》写的不都是,隐晦的阴私之事吗?”
如果说《风月》是人人趋之若鹜的生活小报,那么《汴梁春深》就是主角避之不及的揭秘小报。
霍景明驳了一句,“你没杀人?”
霍念慈刚想点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着霍景明,就好像要把他的灵魂洞穿一样。
霍景明觉得脊梁骨有些冷,咬着牙硬抗,但霍念慈的眼神实在是有些瘆人,扛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受不住转身欲逃。
就在这时,霍念慈突然收了视线,恍然道:“我知道了。”
兄妹两人,没少一块儿干些混账事情,一句话,霍景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讪笑道:“九妹妹,那个,真的是凑巧。”
之后又怒道:“是楚王安插在沈府的那颗钉子,两头吃,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我哪料得到,你这么虎啊?”当时是说过,要找点错把这份功劳给抹了,但他也没让她提剑砍人啊!
“你平常生气的时候,不都是抬脚踹一下,抽鞭子甩两下的吗?”
“嘿,”霍念慈想到当时的情形,突然笑了笑,霍景明对上她的眼,想到什么,同样笑了一下,“你觉得,她知道吗?”
霍念慈反问,“难不成,你觉得她不知道?”
霍景明点头,“既然如此,看来去府衙报案就是给我留差事啊,老百姓可以瞎糊弄,但官家那里可不能这么糊弄。那我得走了,去晚了,黄府尹该回家了。”
霍念慈挥手,“赶紧走,一个两个的,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不知道我今天是新娘子吗?”
霍景明一脸鄙夷的看着霍念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到底一言不发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