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啤酒 ...
-
四个人找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在东北烧烤店随处可见,倒也不是太难寻。
周少白好像和这家老板认识,为了图个清净,我们上了二楼。
服务员领我们到了一个包间,或许是刚开学的缘故,原本火爆的烤肉店并没有昔日热闹的场景,二楼这里反而有些冷清。
正合我意。
“服务员!”我还没做下,周少白就把手机钥匙一股脑的扔在桌上,大声喊道,架在椅子上的腿抖个不停。
服务员上了一盆瓜子和拍黄瓜,摆在一起的还有菜单。
“先来点啤酒吧。”崔颢拿过菜单,圆珠笔的笔尖早已落在啤酒那一栏上。
我大哥嘴里不知道默念着什么东西,不过通过口型,貌似在计算四个人要喝多少瓶啤酒。
“来个二十四瓶吧,每个人六瓶怎么样?”我搁下手机,叹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他们脸上难得一致挂着震惊的表情。尤其是崔颢,他的表情更是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听我要喝这么多酒就这么开心。
大抵是知道我酒量不好,想看我酒后出糗的模样。
我酒后的确会做出一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情,可明明知道这样,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想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一面解放出来。
像个小丑。
或许我不该这么难过的,他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也这样待他就是了。又或者是我自己思虑过度,自作多情。
可我就是难受,想要借酒消愁。
有时候喝酒会让你更加难受,你更难受又想喝更多的酒,这好像是一个无限死循环。
二十四瓶啤酒比烧烤先上来,我甚至在包间内一大远就听到了酒瓶子之间碰撞的声音。
乒乒乓乓,沉闷地像是在你心坎上面践踏。
“你们的二十四瓶啤酒,烧烤马上就少来。”
服务员掀开门帘,抱着的啤酒箱子落在地上。
每个人六瓶,我很自觉地没有多拿没有少拿。
大哥随身带着起瓶器,要借给我用时我连忙摆手说我不需要,我直接把瓶盖往桌沿上面狠狠一拍,瓶盖扭曲变形弹飞了出去。
大哥摸了摸鼻子,默默把起瓶器收了起来。
崔颢灌了一口酒,笑着说:“可恶,又被你装到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灌了一口,啤酒没有太多的味道。一开始会觉得有点苦,直到酒里的气体全都散开,你会体味到一点淡淡的小麦的香气。
但我依旧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地方。
我又对着瓶子吹了第二口,崔颢连忙阻拦让我别喝太快,我怎么可能会慢下来细细品尝,我有这闲工夫我喝什么酒。
喝了没几口肚子就半饱,我打了一个酒嗝,酒气从喉咙里喷出来,我的表情很是难受。
比痛苦面具还要痛苦面具。
手里握着的啤酒瓶只剩下一半,我准备缓缓,起码得腾出点位置留给烧烤才行。
我还没有吃过烤羊腰子,大哥说好给我买的,不怕他唬我。
今晚客人不多,烧烤来得挺快,我们并没有等多久。
锡纸花甲,珍珠汤,还有各色各类的串串,让我食欲打开。
拿了一根牛肉串就往嘴里塞。
大哥好心地帮我挑开上面的串,从下面拿出两块黑乎乎的肉片一样的东西出来,放在我的碗里。
“这就是传说中的羊腰子?”
我嫌弃地夹起放在眼前,用鼻子闻了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羊膻味混合着血腥味,反正不是特别好闻就是了。
外表黑乎乎的像是烧焦的黑炭,死都没有想到这样丑陋的玩意儿竟能卖到15元一个。
大哥用他的眼神催促我,让我赶紧吃一个。
我见他如此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羊腰子并不好啃,第一次吃只觉得太过筋道,咬一口差点把串上一整块都给咬下来,幸好我的牙口还算不错。
口腔里充满着羊的腥味,经过香料的调味和烈火的烘烤,让这股腥味处于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它的味道让我想到了炸腰片,尽管这个肯定没有那个好吃就对了。
如果不能忍受羊膻味儿的人,那么吃一口绝对就会呕吐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牛羊肉,以前初中莫名其妙吃了一碗牛肉面就过敏了,随后浑身肿胀长满了红斑,被初中同学嘲笑了许久。
从此再也没有碰过牛羊肉这种东西,出去吃烧烤都是吃鱿鱼须,五花肉,金针菇什么,这还是我自初中以来第一次吃道牛羊肉。
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被张奕霖把脑子给气坏了,第一手还直接抓起了一根牛肉串。反正吃都吃了,也不介意多吃一点。
大不了再浑身肿胀一次,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怪物。
羊腰子虽难以下咽,可混着啤酒我还是很快下了肚,我把两个腰子解决完之后肚子已经快要放不下了,看了一旁桌角上的四瓶啤酒,陷入了沉思。
啤酒很容易饱肚,眼下还有四瓶,我不知道该怎么捱过去。
吃到天黑,桌上的烧烤全都被解决了,每个人还剩下一两瓶的啤酒。
男生喜欢在聚餐时大放厥词,尤其是在自己寝室的面前,总想说一些在别人面前能体现自己优越感的话。
周少白就是这种人,一喝酒什么都往外面兜,拦都拦不住。
我喝得挺急,度数再低的酒一下子灌进肚里也会让人有些许醉意,头晕目眩地从一边抽出一瓶啤酒,动作却是不带停顿的熟练。
他们看不下去了,大概是看到我脸色通红,头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
我知道自己醉了。
坐在对面的崔颢和周少白开始在我的世界里出现了重影,连抓酒瓶的手都开始无力,举起啤酒瓶放在唇边像是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可我还是仰头痛饮。
“你们瞅瞅,怎么感觉我烟哥才像是那个被心爱之人抛弃心灰意冷的人。”
我大哥斜眼看了一下我,不屑地笑了一声:“可拉倒吧,他要有对象母猪都会开飞机了。”
对不起,我还真有。
我之所以没有把我和张奕霖的事情告诉他们正是怕他们会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来,甚至面对我是同性恋这个事情,他们指不定会多厌恶我。
反复看着手机,张奕霖估计又在忙游戏,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我又猛灌了一口。
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游戏都输了这么多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还能这样乐此不疲。
“喂,醒醒。”
我正趴在桌上打了一个盹,正要睡过去,被崔颢叫起了。
“我还有几瓶啤酒?”
懒得去看,还不如直接问别人。
“还有一瓶呢。”崔颢好心好意地提醒我。
就只有一瓶了。
我的肚子实在喝不下了,眼角有些湿润,我义无反顾的把酒举了起来。
“兄弟们,干杯。”
我大声地和他们说,眯着眼睛不稳地从座位上站起,崔颢让我喝慢点不要这么着急,一着急一定会出事,可我什么也顾不上了。
就因为一个破男人。
我刷新了我的记录,一共六瓶啤酒,全都被我一个消灭。
走下楼梯的时候我搀着楼梯的扶手,生怕一个不稳踩空从这头滚到最后。
等周少白付完钱之后我们四个人一齐出去,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摇晃,我依然是里面最严重的那个。
膀胱快要炸了,这地四处没有厕所,崔颢让我随处找个草深的地方解决。
他们几个保准不会偷拍。
偷没偷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差点尿到了自己的手上,从草丛里踉跄泄出来所有人都在看我,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你去你还真去啊?”
“不然呢,我总不能尿裤子上面吧。”
我是真的憋不住了,作为一个文明人我也不想如此,只能怪我肾太好,新陈代谢如此迅速,是他们比不了的。
醉醺醺的回到寝室,我如同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坐在了椅子上面,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室友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我满脑子都是都是他的名字,虚幻之间我听到了企鹅来消息的叮咚声,可我清楚地知道并没有。
一切是我的臆想。
直到手麻,我才从桌子上面爬起来。
酒是醒了一些,万幸没有呕吐的感觉,我难受扶着头爬上了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被他室友睡得正香,凌晨四点,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下床找到自己的手机,蹑手蹑脚地拿着去了厕所。
拿到手机让我心安了些。
还好,电量充足,撑到寝室来电绝对没有问题。
重点是,他给我发了消息。
大概是十一点我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原来也知道找我啊,问我怎么不理他,是不是不要他了诸如此类的话。
天地良心,她妈日月可鉴,他一个下午都在打游戏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难不成一到夜深人静之时,自动开启了空虚寂寞冷?
我没理他,撒了泡尿往回走,正巧有一本看了没多少的书。
这个晚上又多了一个不睡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