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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车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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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把最后一只鞋子刷干净了,我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顿时灵台清明,内心轻松无比,有种最后一门期末考试过后暂时无忧无虑的感觉。
“咦,这酒你还没有喝吗?”看到陆儿原封不动的酒,我略微有些失望。
本以为洗了一只鞋子回来,陆儿起码已经解决半瓶了,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你当时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走了,万一这瓶酒里面被下了药,我喝了不省人事,任人宰割怎么办?”
我直接用桌子边缘撬开瓶盖,当着他和曾总的面猛灌了几口。一时喝得太快呛着了,对着地上反复的咳嗽,酒水差点都流到我的鼻子里面。
这酒要说是什么味道,我喝得太快,没怎么细细品尝,只觉得涩涩的,有种吃葡萄时咬着葡萄皮的酸涩。
舌头有些发麻,鼻子里面还有淡淡的酒味,水钻进鼻孔带着窒息的感觉依旧余热。
我做了一个擤鼻涕的动作,像个东北大汉一样把酒瓶放在了陆天一的桌子上,甚至还没有忘记抹嘴角的这个动作。
自以为是的很帅,其实很拉胯。
“好了,没有毒,我都给你亲身实践了,这下你总该放心大胆喝了吧。”
“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作用?”
我都被他快气笑了,反问他:“一瓶酒能有作用?”
“不是有种酒叫春要酒嘛,据说喝了……”
“她妈学姐给我这种酒干嘛,对你犯罪啊你那张脸我都下不去手。”
他贱兮兮地两手一摊,说:“那谁知道呢?”
不就一瓶酒么,当时给他还是因为他说他酒量好,这不是让他完完整整喝一瓶证明一下自己?
结果他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我带着极大的恶意,车厘子酒这么好喝,真是白瞎了他的眼了。
回去的时候我才正真尝到了它的味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和红酒的味道有点相似,比红白事上面摆放的劣质红酒味道更加醇香一点,甜中带着涩味。
有人问爱情是什么味道,我觉得这瓶车厘子酒就能很传神地表达出来,甜中带涩,酒精浓度也不高,可是一旦喝多了也是很容易误醉的。
我抱着酒瓶子灌了一大口,哪怕这酒带着甜味,我也觉得酒这种东西好喝不到哪里去。年长的人他们如此爱喝酒,一定不是喜欢酒辛辣的味觉,而是没喝一口仿佛心中的烦心事和疲惫会被酒精燃烧殆尽。
“咕咚咕咚”,明明今天喝过酒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瓶酒我就想着把它干掉。
可能是强迫症犯了。
和别人喝酒时图得好像就是痛快,可以把绝大多数心事都往外吐,说出来了可能心里会好受一点,可自己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它就是闷酒,心事重重只能更上一层楼,把酒对月又能说什么。
大人总在说,小孩懂什么,小孩有什么苦恼的。少年的愁一点都不少,有来自各方的压力,他们的心脏还很脆弱,却又要承受太多。
并不坚固的地基无法承受建筑物过多的重量,压强一根稻草,它都有可能坍塌。
我坐在椅子上,在大哥面前,把酒痛饮。期间我没有看时间,察觉酒瓶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点,打了一个酒嗝,一手拿着牙刷杯一手拎着酒瓶子就往厕所里面赶。
我把最后一滴酒咽禁肚子,酒瓶随意地被我丢进垃圾桶里。今天喝了不少酒,我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些啤酒我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可是车厘子一下肚好像起了化学反应,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压着,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多打几个嗝就好了,刷了一下牙,随意的用水冲了一把脸,脚上还挂着水珠就冲了回去。
头好像有点晕。
这瓶酒好像比平时的瓶装啤酒量更多一些,还有酒精浓度也更加浓一点,我打着酒嗝拿起手机,张奕霖快要炸了。
嘴角微微扬起,他如此心急火燎的看来还是担心我的,我和他说我刚才喝酒去了。
“你还没有回去?”他诧异地问。
“没有,已经回寝室了,牙都刷完了。”
“刚才还不是在喝酒吗?”
“学姐给的酒,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他“哦”了一句,后面说他不能喝酒。
“你一个东北人,不应该挺能喝的嘛,真是给你们东北人丢脸。”
“谁说东北人一定得会喝酒了?我爸爸喝酒是挺厉害的,可是我喝两三瓶酒就得醉。”
我问他:“白的还是啤的?”
“当然是啤酒。”
我没想到酒量比我还差。
我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躺在椅子上,像是观音菩萨坐在莲花台上一样,期间打了几个酒嗝,满是车厘子的味道。
有一说一,作为一名贫困大学生,车厘子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我太久没有吃了,都忘记了它是什么味。
椅子太狭小了,我把阵地转移到了床上。头一碰上枕头的时候,车厘子酒好像起了作用。
终于在我打了三四个哈欠之后我再也受不住了,把手机放在一边,找了一个舒服的睡觉姿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寝室的灯光已经被熄灭,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手机就放在旁边,我摸索了好久,直到白色的屏幕灯光把我这边照亮。
才十一点多,我大哥已经睡着了,判断他有没有睡着很简单,像现在他在磨牙就说明他正在熟睡中。
掀开被子,我光着脚下了床。准确来说,我是在尿意和热意双重作用下醒来的,我这人很奇怪,喝酒很容易让我尿频尿急,以前他们总嘲笑我肾不好,我总认为这是我肾远超他人的表现。
不然新陈代谢的速度为什么如此迅速。
假期中,寝室不熄灯,这对于男生宿舍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走廊一边专科的学弟们搬进来以后,周末的夜晚从来没有安稳过,甚至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你还能听到走廊上面传来他们呼号奔走,重重跑步的声音。
十一点多,夜生活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也才刚刚开始。
一路走过,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有打联盟的键盘声,有喝酒吃烧烤的嚷嚷声,还有人买了一个天猫精灵,放的音乐和广场舞一样动感带着节拍,整栋寝室楼都在发颤。
不知道隔壁那些寝室是怎么忍受的了的,可能现在时间还早,以前我大一的时候熄灯拖动个椅子都会被楼下的学长们投诉,还不只一次,最后连宿管老师都惊动了。
最后周少白好说歹说送了几包烟就不了了之,之后就是疫情,一直撑到了他们毕业。
曾蔡浩总是笑话我离不开手机,上个厕所都要带着,好像手机才是我的情人一样。手机怎么可能是我的情人,我只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刚冲完厕所,正要开门出去,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还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这个提示音硬生生让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它是一个交友app的声音,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它不是小蓝,不是小蓝,不是小蓝!
它只是一个我加入的放汁源的app罢了。
里面有一个群聊,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坐等鸟妈妈的定期投喂。
我还有这个群主的企鹅号,不过他最近有点忙,这个群很少光顾了,没想到十一点多了,它竟然被人从沉睡中唤醒。
我看了一下两遍,发现自己是在厕所里面,那没事了,把亮度调到最低,声音也调到最低,打开了那个app。
群主发了几十条,我看到感兴趣的就点开来,学校这破网一直不好,看个视频都要加载这么久。
我把自己喜欢的都点了个遍,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越发的燥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本身最近春天来的缘故,又喝了酒,现在又准备看一些十八禁,我还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脑袋里会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我想的是张奕霖。
那个梦里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我能确保我的大脑现在很清醒,连带着我脑袋里yy的场景也很是清晰。
包括我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是顺其自然又深思熟虑。
手机里的视频加载成功,我再逐个筛选,再保存到手机里面。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能让脑袋箱外荡出一圈圈波纹,然后把脑袋里所有其他的东西全都清理掉,只剩下欲望的空白。
我想和张奕霖做一些成年人的事。
这种想法上来像是草原上的野火,一开始从小小的一颗火星开始,然后经久不衰,怎么也烧不尽。
身体热的都快要着起来。
精虫占据了我大脑,啃噬着我残余的几分理智。每一次我都认为我能抵抗成功,每一次我都以失败告终。
这么晚了我还是没有去叨扰张奕霖,这种事情他若是不愿我也不能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