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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谦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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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星期每周三周四我都有实训课,很奇怪,一般来说这种实训课都是放到复习周的周六周日,这一次提前了这么多也是多亏了学校的安排。
四月份的春季天气回暖,相比刚来时还有几分银装素裹的景象,如今的长春倒是把春天的欣欣向荣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相比南方,这天气还是有点冷。
出门在外如果不穿厚一点的外套还是会打哆嗦。
呼和浩特的纬度比我低一些,气温倒也还算温暖。
操场上打篮球的人多了起来,好像春天一到,男生们就会开始躁动,通过打篮球这种方式散发着自己身上的荷尔蒙。
阳光温暖,点亮了学校修了许久依旧破败的水泥路,我拎着一杯从北区食堂买过来的柠檬西柚,身边跟着崔颢他们。
今晚很不凑巧要去上什么劳什子的创业模拟沙盘,以往这种实训都是被排到期末,不知道这一次排课的老师是否有其他更加深处的用意。
不过这样也好,大一就有过类似的课,作为过来人,这样的实训课秒免不了要做一些实训记录和报告,麻烦得让人以头抢地。
实验楼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好在一个民办三本院校并不大,走不了多少步,期间还路过篮球场,简直就是完美的饭后消食运动。
不仅肚子撑了,眼睛也饱了。
进了教室和同学选了一处靠近窗边的位置,初来东北以为是重工业基地所以空气质量什么的不会太好,直到看到和今天一样蔚蓝如洗的天空,靠近落日的云彩被渲染成金黄色。
沙盘实训课一直要上到晚上八点半,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正好和他下班的时间差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张奕霖曾经和我说过,八点半是他正式下班的时间,八点钟他就休息了。
突然能有比他忙的还晚的一天实在是太过神奇。
我在实验楼六楼的教室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老师以小组为单位评定成绩,而我又在创业创新这一方面没有多少天赋,大部分的工作全都交给被我忽悠成为队友的同学。
而我就在上课期间打王者,刷抖音,后果就是手机还没撑到八点半,就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不知道我是怎么没有手机捱到八点半的,貌似好像是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桌上的果茶还没有喝完,看着走出教室的人群一把将其抓在手里,跟着同桌出去。
一起回去的同学说要出去买点东西,我的洗发液快用完了,顺便也一同跟了出去,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尴尬地让别人在超市帮我付了钱。
中途我就是不死心,可无论我怎么尝试,手机开机一秒钟他又会暗下去,直到我看到手机对我的操作毫无反应,才明白自己榨光了它最后的电源。
“待会儿回去洗个头?”刚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崔颢问我。
我愣了一下,今天的确是应该洗头了,我和他差不多两天没对头部进行清洁护理,再如此荒废下去头上产出的油都能够炒一盘青菜。
“好。”我答应地十分爽快。
正好手机没有电了,先让它不受打扰安静地在那里充会儿电,我和崔颢一回寝室就整齐划一的翻箱倒柜拿脸盆和洗发水。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手机电池虽然不大,也正是因为快充的缘故,我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充了将近一半的电,开机更是无比的顺畅。
手机就关机了一小会儿,跳出的消息就极多,多数一些广告,我统一清除之后,打开了微信。
喝了一口水,幽幽地对着水杯吹了一口气,等着水雾散去,我才观察起微信的聊天界面。
看到张奕霖给我发的好几条消息之后,我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像是疯了一样问我哪去了,怎么不回他消息,他还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正要随便点开一个回过去,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手机开始疯狂振动,他又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赶紧爬上椅子从床上扒拉出自己的耳机然后插上急匆匆地接听了电话。
“喂?”
“你刚才去那里了,我给发了好多条消息你没有理我,我以为你失踪都快报警了。”
“我刚下课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
崔颢听见我和他在打电话,凑过来贱兮兮地问:“又在和哪个小姑娘聊天呢?”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戴着耳机,不然我和他的事情一定会败露。
“网上认识的,算是网友吧。”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这个说法并没有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哎呦呵,你的女性朋友可真不少。”
听着他酸里酸气的话,我笑着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了宝贝,你吃醋了?你以前和别的女孩子视频的时候我可没有说过什么”
崔颢过来掐我的脖子,笑骂着和我打闹:“你放屁,我哪来的女生?”
耳机里,张奕霖在我和室友说话的时候。他就突然安静了下去,像是变成了一个哑巴。
好不容易摆脱了崔颢,正准备回过头和张奕霖继续说话。
“你和你室友玩得挺开心啊,不知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都‘宝贝’‘宝贝’的叫了。”
我笑出了声:“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他还死鸭子嘴硬。
“好,既然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反正你后面挺忙的。”
忙着打游戏,忙着刷抖音。
他后面的夜间生活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行,你要是挂了,你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他是否现在正在暴跳如雷,反正我是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把耳机放了回去,不紧不慢地去厕所刷牙洗脸。
以我原来的打算,我不听他的话强行把电话挂了之后他必然会气冲冲地质问我。可是我回寝室拿起手机看到空空如也的消息栏还是当场石化。
想象太过美好,现实太过残酷,这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我打开他可能会玩的游戏,皆显示他处于离线的状态。
罢了,他正在气头上,我也不必自己赶着撞在他的枪口上面,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打几把游戏,也不看看自己水平下降什么样子,先把王者上去了再说。
我打的昏天地暗,不知为何玩游戏时间流速会如此之快,一下子寝室就熄灯了。
我的身体因为打游戏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心跳加速,我见他依旧杳无音讯,按照之前的方法看他是否也在打游戏。
结果没有。
他像是从我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开始纳闷,如果不在玩游戏他还能去哪呢?
好不容易晋级王者的欣喜当场被一盆冷水浇灭,就好像浑身的血液也为他冻结。
我的心脏抽动着为他担忧,明明挂他电话的是我,让他故意吃醋生气也是我,如今担心他的还是我。
我拿着手机麻溜地爬下了床,崔颢从床上抬起了头,一脸疑惑地问我:“你前不久不是刚去过吗?”
穿上拖鞋来不及细想,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又跑了回来,对桌子上摆着的餐巾纸就是一顿狂抽,知道崔颢他们会询问,出门的那一刻我进行了解释:“刚才的是小号,这一次去拉的是大号。”
在一片漆黑里,我来不及看崔颢他们黑了的脸色,冲出门口在走廊上的时候我就拔了个电话过去。
我穿着一条内裤在走廊上面走来走去,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脚步不自觉地扩大。
“快接,快点接啊。”
一旁的寝室门被打开,开门的人和我都被吓了一跳。
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往厕所里面走。
通话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我走到厕所的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学校门外的那条大马路,而今为深夜,路上依旧有卡车经过的声音,一旁街道零星的几个店铺还亮着灯光。
尤其是对面的会管和网吧,灯光那叫一个明亮。
我去找姜零禾,问她有没有办法,这个无情的女人没有回我,估计还在王者峡谷里面闯荡。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在微信里给他发了许多道歉的话,希望他能看到,绿色的文字框一条有一条,如同连绵不断的波浪一样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等不到他的回复,真的等来了如厕的感觉。
可是刚才的手指在惊慌失措之中被我扔向了厕所门口的大垃圾桶,现在回去拿恐怕……
忍者腹中的不适,重新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这一次终于通了。
里面传来他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都快成年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的事,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来找你了吗?”我放软了声音,要是知道我平时怎么说话的人恐怕都没见过我如此温柔的一面。
听到他还在那边抽泣,我的眼里只有心疼:“好啦好啦,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你上次说的凡事都得让着我。”
我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