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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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你对你那个同桌有点不太一样呢？”吴宇眯着眼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季淮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将烟头抵在烟灰缸里碾灭，“不觉得他挺可爱的么？”
“燕怀清？可爱？”吴宇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夸张地张大嘴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季淮笑了笑似乎是认同这句话。
“不过那些流言蜚语你们也真的信？”
闻言吴宇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一旁一个看起来比较斯文帅气的男生见状接过了话。
“流言真假参半，不过那人确实绝非无辜。”
“燕怀清以前经常校园暴力其他学生，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监狱，与那个叫孙什么的女生恋爱致使对方怀孕却又抛弃对方，致使女生跳楼自杀。”季淮缓慢地陈述着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有关对方的讨论，说到此处时不知为何突然笑出了声。
“若他真像你们口中那般，还能任由你们欺负？”
“我可没欺负过他。”吴宇连忙摆手，甩掉了即将扣到头上的锅，“老子可是自从跟他一个班来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刚才开口的男生听到季淮的话神色有些意外，推了推眼镜，开口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揍人。”
“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
季淮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男生瞬间噎住，表情一瞬间看起来相当的复杂。
“什么见过揍人，季哥你和莫元思之前见过燕怀清啊，那小子还会打架？”吴宇听得一头雾水。
被点了名的莫元思解释道：“嗯，燕怀清跟徐海生那帮人打过，后来季哥出手帮了他。”
“卧槽！？”吴宇嘴里叼的烟掉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因为什么啊？”
“不清楚。”
枯燥的英语课结束后下一节课便是体育课，伴随着英语老师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哒咯哒”声的远去，班级里的同学三三两两欢呼雀跃地冲出教室。
很快教室内便空无一人，燕怀清慢悠悠地站起身子，颇为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没等大张着的嘴巴合上，余光中就看见一节课不见踪影的同桌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不知为何燕怀清总觉得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方才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笑容。
眼见着对方一点一点地向自己逼近，燕怀清立马闭上了嘴巴，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看。
季淮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生，也没说话，弯腰取出了桌洞里的水杯。
“等等。”燕怀清连忙叫住了对方。
“你上体育课最好不要拿杯子啦，人多容易丢的。”
“那你体育课有事要干么？”
“啊？没有啊。”燕怀清一脸不解地看向对方。
“那你帮我看着杯子递水。”
虽然燕怀清的心思不在学习上，但是他实在是好奇这个新来的转校生于是答应了下来。
见对方小鸡啄米式点头应下，季淮轻笑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向了储物柜。
眼见着对方衣摆中露出的线条流利的腹肌，燕怀清瞬间眼前一亮。
“你竟然有八块腹肌！！”
听着对方难掩激动的声音，季淮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动作干净利落地套上球衣。
燕怀清见对方不搭理自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羡慕，我要是也有就好了。”
“少吃点甜的就有了。”
闻言，燕怀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脑子中思考了许多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经常吃甜的。
而对方似乎也是知道了他心中的疑问，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冲着两人桌子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你刚刚伸懒腰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了好几块旺仔牛奶糖。”
燕怀清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在地面上发现了好几块红色包装的旺仔，一瞬间脸上翻滚着火辣辣的热度。
燕怀清厚着脸皮挪了过去弯腰将糖一股脑地捡起来，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尴尬的局面便急急忙忙地直起身子，结果脑袋出乎意料地撞上了骨骼分明的手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待看到对方移开覆在桌沿上的手掌时，燕怀清瞬间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怕他磕上了桌沿。
这新来的同桌倒是出奇意外的细心。
燕怀清心里弯弯绕绕地想了一堆，表面上却是甜甜地一笑，“谢谢淮哥。”
俩人并排走进了体育馆，上课铃声刚刚响起，班级里的众人已经按队形站好。看着俩人姗姗来迟的身影，人群中爆发出一小阵骚动。
“季哥来这里！”体育委员吴宇高喊了一声，随后挥了挥手。
“到时候来篮球场找我。”季淮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直奔着排头而去。
燕怀清站在男生队伍的末尾，倒也不是他个子矮，是因为周围没人愿意跟他站在一块，索性他就站在了最后。
绕着馆内跑了两圈后，体育老师便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由于这节课是三个班级一块上的体育课，所以馆内的人显得格外的多。
燕怀清请假上了一趟卫生间后便回到班级原本的位置上，一手抱起季淮的水杯然后悠哉悠哉地往篮球场走去。
在篮球场边缘围着的女生似乎比往常更加地多，从夹缝中依稀能窥得不断跃动的矫健身影。
燕怀清本来在外围找个角落静静地看着，结果站在球场中央的季淮突然停了下来，长手一伸冲他招了招手。燕怀清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目光中见对方似乎是点了一下头，便顶着一众目光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去右边的椅子上坐着等我。”季淮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季淮放下水杯半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对方。
对方幽深的目光看地燕怀清有些发怵，便硬着头皮留下了一句“哥哥加油，我看好你。”随后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水杯匆忙掉头离开。
“燕怀清。”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杯盖没拿。”
燕怀清条件反射地低下头看了过去，只见清澈透明的水面上倒映着一张熟悉的面容。
埋头接过了对方手中的杯盖后，燕怀清抱着盖好的水杯直直地走向了一侧的座椅，避开了地上零七八落的水杯和矿泉水瓶，燕怀清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眼神看向了球场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正是十八岁的年纪，少年们的意气风发在球场上尽情挥洒着。飞扬的衣角，交错的步伐，满是青春的激情活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怀清看得都快睡着了，下一秒只见篮球直直地朝他飞奔而来。
极快地反应速度让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抬起手臂挡在了脑袋前方。
也亏得燕怀清反应速度快，篮球擦着他的手肘而过直直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燕怀清垂眸扫了一眼火辣辣的疼痛处神色不明，余光中忽然发现那一抹白色身影一点点向自己靠近，燕怀清勾唇一笑，随后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蓄满了泪水，紧紧抿着的嘴巴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委屈和可怜。
季淮迈开步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疼么？”
闻言，燕怀清先是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随后立马摇了摇头。
季淮看了一眼对方白皙的皮肤上的那一抹红色，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转身回到了球场上。
目送着对方颇为冷漠地离开，燕怀清收回了方才的神情，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气。
这打球似乎也没有看得必要了。
装模作样地坐了一会，燕怀清站起身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球场上突然发生了冲突。
方才将球砸向燕怀清的男生此时捂着手臂哀嚎着，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季淮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季淮，我cnm，你他妈有病？”男生怒目而视。
“手滑。”
“放屁。”
“你不也是手滑把球砸向燕怀清那个方向了么？”
“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你是他的哪条狗，这么急着过来咬人？”
眼见着季淮揪着男生的衣领将其拽了过来，在拳头举起的那一刻吴宇连忙一把拉下对方的手臂。
“季哥消消气，体育老师还在那边看着。”
吴宇清楚地知道那个男生是故意将球砸向燕怀清，也知道季淮方才此举就是为了给对方出气，虽然他觉得季淮这种举动完全没有必要，但为了交一个兄弟便也帮着添了一把火。
“孙科中，你这个龟孙玩意别欺人太甚。”
孙科中见吴宇帮对方说话了，内心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扫而空。
吴宇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在孙科中年少气盛的时候曾挑衅过一次对方，结果当晚放学便被对方一个人堵在了小胡同里。
对方的拳脚功夫让他难以招架，而那段被暴打的经历也让他自此再也不敢招惹吴宇。
“季淮，放学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整死你。”匆匆撂下一句狠话后便挣脱开季淮的掌控，狼狈地转身离开。
“季哥要不要哥们我今晚去帮你，那怂逼估计得喊张经云那帮人，你一个人恐怕不行。”
“他经常欺负燕怀清？”季淮没有应下，而是问了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吴宇有一些诧异，不过立马嬉皮笑脸地打了个哈哈：“害，他不就那样人么，不过季哥干嘛这么关心那个燕怀清的，那小子可是…”
“我去喝口水。”季淮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目睹着方才一切的燕怀清眨了眨眼睛，然后乖乖地又坐回了椅子上，眼见着季淮朝他走了过来，少年故作欣喜的样子举起水杯晃了晃。
体育老师的口哨声响起，预示着这节体育课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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