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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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估计装不下你，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床铺，只能先委屈哥哥跟我挤一张床了。”燕怀清一边从衣柜里抱出一条毛毯一边说道。
季淮站在卧室的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间房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倒是床头旁的一把吉他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会弹吉他？”
燕怀清正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听到对方说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把吉他随后点了点头。
“怎么，哥哥想听呀？”
“嗯。”说着季淮拉开书桌下的椅子，面对着对方坐了下来。
燕怀清低头无声一笑，季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求知欲十足的小学生，有些莫名地戳中他的笑点。笑完便起身过去拿起吉他，随后坐在对方正对面的位置上，骨骼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了琴弦上。
“哥哥，帮我拿一下指套，在第一个抽屉里。”
话音刚落，季淮长臂一伸拉开抽屉，取出装有一盒指套的塑料盒，余光中瞧见抽屉的深处似乎有一个药瓶。
待看清上面的药名季淮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随即关上抽屉，将指套盒扔给对方。
低沉的弦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燕怀清也不知为何突然弹了自己自创的一段旋律，许是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过于难以置信，连带着他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不该吃的，那人也不该来的。
思及至此，燕怀清有些烦躁，于是索性松开琴弦，挑眉一笑，“如何？”
那段悲伤沉重的旋律就此戛然而止，但季淮躁动不安的情绪却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愈演愈烈，特别是看到对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不及眼底的笑意时。
“你弹得很好，但是我觉得它不适合你。”
闻言，燕怀清撩了撩长及腰间的假发不知在想什么，随即轻笑出声：“旋律哪能谈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啊，好哥哥。”
“就像有的人适合唱快节奏的歌，有的人适合唱韵味十足的歌，感觉不一样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我呢？”
季淮没有搭话，而是站起身直直地走向对方，“吉他借我用一下。”
燕怀清有些不解，但还是把手中的吉他递给了对方，只见对方抱着吉他又坐了回去，在不戴着指套的情况下赫然拨动了琴弦。
开头的和弦很是熟悉，但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直到重复的旋律再次响起燕怀清终于品出味来。
这不就是两只老虎吗？
季淮放下了吉他，指尖有些微痛，但是他没有在意，内心的沉闷早已让他无暇顾及这些。
“你是觉得我很小学生？”语气难掩震惊。
“这歌幼儿园小朋友听的。”
燕怀清瞬间炸毛，拎起床头的抱枕直接砸了过去。季淮一扬接住了对方扔过来的抱枕，随后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我去阳台抽个烟。”说罢便转身直奔阳台而去。
另一边燕怀清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后摘掉头上的假发，头发被发套带得有些凌乱，松松散散地垂在额侧，挡住一半脸，挺翘的鼻子在此时显得尤为漂亮。
脱掉丝袜后，他背过手开始脱身上的裙子，拽着拉链费力拉动了半天也不见有成效，于是燕怀清无奈之下喊了阳台上的男生。
“哥哥，帮我拉一下拉链呗？”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燕怀清感觉有一股凉意贴近了自己背后，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
说不上多好闻，但是至少比他闻过的能比较令人接受一点。
季淮看着眼前人费劲巴拉的样子不禁一笑，几乎是毫不犹豫便走上前拍掉了那只乱动的手，随后单手覆上锁链很轻易地拉下。
随着衣服的掉落，白皙的皮肤赫然呈现在眼前，眼前的身躯虽然瘦削但又不失力量感。季淮微微一愣，随即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向阳台，将窗帘猛地一拉。
燕怀清一边换衣服一边不忘调侃着对方：“我一个大男生的还怕看？”
“不怕看你去裸奔。”
季淮看了一眼对方随即收回视线，那一眼中的情绪复杂而又沉重，也似乎只有他本人才知晓其中的缘由。
“裸奔之前哥哥记得提醒我，把季淮这两个字贴在脑门上。”
话音未落，燕怀清便觉得有一个微凉的触感落在自己的腰上，紧接着衣服被向下扯了扯。
“后边衣服卷起来了。”
说不上哪里奇怪，总之他有时候觉得他们俩个人相处模式异常的和谐。
就像接水这种小事，之前在学校里只让对方帮过一次，后来季淮总会顺手帮他把水杯接满，也不用他说。
或者是有的题他做不出来，只要他问，就算对方写题正写到一半也会停下笔，给他一一讲解。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长得凶但内里其实是个热心肠，后来观察多了他才发现对方不仅长得凶性格也凶，热心肠热个鬼。
爱端架子，脾气也臭。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跟他相处起来却一点也挑不出毛病，属实怪异得很。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并排躺在了床上。
俩个高大的身躯同时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属实有点拥挤，无奈一下季淮侧身头枕在弯曲的手臂上，面朝着对方，印着hello kitty的粉色毛毯随意地搭在身上。
“没想到你这品味真是独特。”
幽暗的光线从台灯里倾漏而出，橘黄色的光使得眼前的光景变得柔和起来，似是温柔的梦境。
身旁之人原本阖着双眼，听到他的话便蓦然睁开，那双眼此时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泛滥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看向自己。
“你懂什么，真正的猛男都喜欢这个的。”
一切躁动的情绪就此戛然而止。
季淮静静地感受着有些过快的心跳频率，忽然之间他想明白了方才的那一切，情绪的起点，情绪的终点，似乎都是有了答案。
那未完的半支烟许是带走了他最后的理智，季淮觉得仿佛时间在那人的盈盈笑意中静止了，就连思绪也停滞不前，只有眼前的那人是鲜活明亮的。
原来不断被一个人牵引着情绪是喜欢的前奏。
燕怀清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但是没有多予理会，说完便再次合上眼，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如果灯亮着你睡不着的话可以关了。”
“就这样，没关系。”
“那晚安，哥哥。”
“晚安，糖糖。”
话音刚落，季淮感觉有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再乱叫你就去睡沙发！”
“嗯。”
季淮微微抬起嘴角，刚准备睡觉余光中却瞥到了对面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照片中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大概八九岁左右，样貌可爱漂亮，跟燕怀清倒是有几分相似。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怀清还是跟往常一样难以入睡。也不知为何，他的睡眠质量时好时坏的，动辄通宵不寐。他也没有想过多的事，可就是无法入睡，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清醒亢奋。
最终还是实在躺不下去，燕怀清睁开眼，扫了一眼身旁似乎是安静睡着的人，随后起身走向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瓶安眠药。
白色的药片稀里哗啦地碰撞着瓶壁，最终一颗药片落在手心中，燕怀清刚想送入嘴中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还是少吃为好，会有成瘾性。”
燕怀清抬头看向床上的人，发觉对方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又不知道我吃的什么。”
“艾司唑仑，一种镇静催眠药。”
闻言，燕怀清微微一愣，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药片放了回去，“你还挺懂的。”
“我父亲他是神经科的医生，多少了解一点。”
“可是我不吃的话睡不着啊，怎么办呢哥哥？”燕怀清歪着头直直地看向对方，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指望着对方能做什么，只是觉得对方没必要逢场作戏说这些表面话。
浪费时间，也徒增事端。
也只是静默了一瞬，季淮掀开毛毯，从床上下来，“你过来躺着，闭好眼睛。”
燕怀清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却也是照做了，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动作。
只见对方拿起吉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直射在他脸上的灯光，修长的手指轻扫着琴弦。
阴影下对方那张冷峻甚至颇具攻击性的脸此刻却挂着一个他并看不懂的表情，违和的同时却也不违和。
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的燕怀清微微张口，没等话语从口中出来便被对方打断。
“闭眼。”
很是轻柔平缓的曲子，起初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听着听着燕怀清便感觉自己仿佛倒在软绵绵的梦境之中，先前那种紧绷的压迫感在这温柔的曲调中正一点点的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姗姗来迟的困意。
季淮拨动着琴弦，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对面人的脸上，眼见着那人渐入梦乡，随后便轻手轻脚地收起吉他。
这一弹便是四十分钟，季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三点过后，随后又看向睡梦中的燕怀清。
对方的睡相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相比于清醒时的灵动鲜活，此时的燕怀清更显得人畜无害。
季淮看了一会觉得这样有些累，便躺回床上，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