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捉住你了 两人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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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不好色，更不好女色，无磨镜之癖，可这时，也着实被眼前的美色所迷，虽不过一瞬。
先不说那鲜血般殷红，摄人心魄的眸子将人深深吸引，白雪一样的长发垂直腰间，看上去极尽柔软，单说那柳眉杏目，唇红齿白，这纤细匀称的身段，就已足够吸晴了。
真真是那文人骚客所描绘的，佳人了。
有佳人兮，目似凝血，发如蚕丝，肤若凝脂，粉雕玉琢，眼波流转，体态似青青细柳，又如纤纤翠竹，亭亭而立，一颦一笑，皆惊心动魄。
于是被这景致所惊艳，我呆愣了一刻。
——预料之外。
幸而她也被我这实如其来的动作吓的一惊，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先反应过来的其实是她，只不过这家伙负着伤，所以行动相当迟缓，手脚也没有什么力气，她做出了逃跑的姿态，我于是飞身上前，先一步擒住了她，把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用腿压着让她跪下。
这明显比我的计划提前了很多，我还以为他会做很激烈的挣扎，然而实际上，她只是动了几下，发现无用之后，就没再有什么新的动作了。
这幅情景看起来一定很奇怪——一个小孩压着一个美貌的少女，好吧，这小孩虽然还未长开，但相貌也不输于另一方。
她转过头来盯着我，半晌，才开了口。
“……说来羞愧，小女子初经此地，不幸迷路于层层山峦之中，偶遇此竹屋，正值饥寒交迫之时，实在难耐，这才偷吃了橱柜上的剩菜，还望小女侠海——”
“别跟我打岔了，”我轻轻掐住了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耳朵，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说实话，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清楚地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提起嘴角，“……真是的，你在说什么？小女子真的就是路过这地方而已，小女侠这是不信的话，搜我的身也可以，我这身上没什么东西，连个小刀都没有……”
她穿的可是我之前垫在蒲团上的旧衣裳，不撞南墙不回头吗？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呃不是她这副身子的状况摆在这里，我还以为她是要拖廷时间和我鱼死网破——这当然不可能……吧……
——但我实在不想和她再耗下去了。
“那只白狐，是你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反应居然这么大，这人还不够格啊。我见过许多面不改色心不跳接受事实的人。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她正过头，不再看我。
“一开始捡到你的时候，就有过这种猜测，后来因为生肉的问题，基本能够断定你不是只普通的狐狸。”如实回答。
“……那天，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肉？”
“你猜猜看。”面对她，我突然起了玩心。
“……那是……狐狸的肉？”她说话的声音已经不稳了，我却开始乐在其中。
“对，正是。”愈发想看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然而，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憋了进去。
“……啊，是吗？那又怎样！我们当了神仙的，与普通兽类好比云泥之别，这算不得什么！”
短短几句话，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必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这句话的，听上去也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不过——
——抓住对方后脑上的白发向地上摁去，我听见额头撞在地板上的一声闷响。
“我啊，最恨别人说这种话了，以为当上神仙就可以轻视一切了？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却还是逼着自己说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她笑了，又掉下眼泪，我从那声音中读到痛苦，“你们这些凡人怎么会懂！作为一只狐狸，一只白狐，你知道我是踩着多少同类的尸体爬上来的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在问你呢。”
？
——掷地有声。
确实，我没有想过。
她，这个狐狸小仙的过去，我不曾了解，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
——意识到自己犯了相对严重的错误，我呆滞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按着她脑袋的手，同时将扣着她胳膊的手轻轻提了提，示意她已经可以进入这个屈辱的姿势，可以站起来了，她反应不算慢，立刻就知道跟着我的动作站起身来。
但是当动作停止，气氛又显得尴尬和沉闷。
“……你在天上是干什么的？”不知是何缘故，我有些突兀的开口打破了这气氛。
“……你知道上神巫马连吧？我是他的左护法，顺带一提，右护法是个龟。”
上神巫马连，能在庞大又混乱的仙界中占得一席之地，是除神君氏族——达奚一脉外势力最强盛的人，现司掌人间戒律。不管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做到这种地步，但在人，仙，妖，魔四界之中，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上一世的我都无法视之而不顾的存在。
这时候，我的心中忽然无来由的，涌上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知道。既然你能当上他的左护法，为何会轻易被人所害？”
“哪里是轻易了！”她猛的一跺脚，很不服气地叫嚷道，“那几个，应该是魔界的人，所练功法相当古怪，还得到了捆仙绳，要不然，我才不会被伤得那么严重……”声音越来越小。
——捆仙绳。
——顾名思义，能让仙界那些家伙无法使用灵法术的东西，但效果只能迟续一时半会儿，材质和做工也相当有讲究，一般只有那几个魔界的老家伙们才喜欢。
——魔界长老褚遂和四大护法，毒爪，盘蛇，利勾，刃尾。
现在魔界失去了他们的主人——我的父亲荆海，由长老代为管理，所以褚遂必不能离开，大概率就是那四个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追杀她呢？
又想到了临死之前，那两个人的说话声，我不禁怀疑起这个女人的目的来。
“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但别误会，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强迫你说出来。”于是，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她的反映属实有些奇怪。
——听到我的话之后，她先是一愣，然后想挣脱开我的手，挠挠头发——当然我拒绝了，这之后，她又苦恼了好一会儿。
我把手又收紧了些。
“我说！我说！刚才只是在想你能不能接受的了……”
“快说就行了。”我觉得我把半辈子的耐心都给了她。
“……嘶……呼……我到这儿来，是为了找一个人。”她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捉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