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难越爱》永歌大C

28、不爱 她没有以前

　　Rudy起身，蹬蹬蹬朝他们跑过来。
　　他先抱了抱妈妈，然后被另一人欣喜地一把搂过，不住问：“记不记得干妈？小坏蛋都不叫我，是不是忘记我了！”
　　Rudy认真看着她，清清澈澈地说：“我没有忘记你，干妈。只是我见到你太高兴了！Mummy说你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不可以太激动。我刚才正在给你的小宝宝拼礼物，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贴心有爱的话，让维维的心瞬间柔成水，忍不住在他脸上连亲几口。

　　童晟还是没能消化完。
　　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音节。
　　“祎祎。这，怎么回事。”
　　何宝祎十分理亏地把儿子叫了过来。
　　大眼瞪小眼，童晟感觉自己正被周韫审视，无比别扭和难以置信。
　　何宝祎介绍说：“他叫何鹿頔，今年五岁。Rudy，叫童叔叔。”
　　Rudy依旧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但十分听话地叫了声：“童叔叔好。”
　　“哎，哎。”
　　根本不用解释啊，这张脸说明一切。
　　他都有点想落泪了。周韫如果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存在，一定难以想象的狂喜。
　　激动复杂的心情下，童晟有些语无伦次了：“祎祎，你这件事……你真的……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何宝祎轻声道歉：“对不起阿晟，之前是我向你隐瞒了。实在是迫不得已。前后缘由等下我会细细告诉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别告诉他，好吗。”
　　“你瞒不住的，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看了眼儿子，像同时对两个人说：“等过完这个月。我会找机会告诉他。”
　　何鹿頔乖巧站着，像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这样，童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好吧。”

　　两大一小正在起居室用餐。
　　何宝祎和童晟站在阳台。她将前因后果详细地告诉了他。
　　童晟听得震撼人心，他眼神复杂，回头望向正在高兴说话的小孩。
　　思绪像团毛球，一会想象周韫知道后会如何，一会担心自己万一说漏嘴搞砸了她的计划，更同情这么多年来身不由己被刻意分开的两人。
　　“也好，这样我也就宽心了。虽然前段时间我将那个女人介绍给他，但当他们真的一起出现，我又替你觉得不值。这样就好了，我也不用再多事了。”
　　何宝祎安静不语。童晟便继续问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你们不会再回A国了吧。”
　　何宝祎沉默了一秒。
　　“要。”
　　童晟不理解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为何不直接留下国内，和他在一起……”
　　“阿晟。”
　　她轻轻打断了他：“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视线最远处是大海与天的衔接处。
　　海浪日复一日翻滚，新旧更换，有谁还记得最开始那些呢。

　　“这两年，我已经很少想起他了。”
　　一想就会痛，连潜意识都教她不要再想起。不想，记忆就淡了下来。当过往回忆都变得淡薄，原来浓烈的情感便也不复存在。没有了非他莫属的执着，是否要在一起，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误会解开和在一起是两件事。阿晟，你明白吗。”
　　童晟没了声音。
　　他说不出来，但他立刻就明白了。
　　她不爱他了。至少，她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这个理由比因误会分开还难以接受。
　　童晟重重叹气。
　　周韫真的太难了。

　　*
　　上午十点，何宝祎在给儿子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
　　何鹿頔闪着水亮亮的大眼睛，哽咽着问她：“你忙完了就会来接我的，对吗？”
　　何宝祎心中万分不舍，把最后一本故事书放进箱子，她抱着他亲了又亲，眼睛里也盈满泪水。
　　“当然。我的宝贝。妈妈一定会去接你。而且我还会带你最爱的礼物出现。”
　　何鹿頔张开小手，紧紧搂住她脖子，眼泪浸湿了她的脸。
　　“妈妈。我不要礼物，只要那天你出现就好了。我在太公家会好好听话，但是你一定要来接我。”
　　听得何宝祎又是眼泪涌出。
　　顾伯尧接过印着卡通动漫的行李箱，拍了拍她肩：“放心，我会经常去陪他。”
　　又牵起Rudy的手。
　　“Rudy，跟妈妈说bye。”

　　再三不舍，还是分开了。
　　十分钟后，平复了情绪，何宝祎也下去了停车场。一会，白色车离开酒店，朝城市东南方向驶去。

　　周韫今天去了江市。
　　避免影响老人早餐和空腹体检的冲突，他清晨五点出发，赶在八点到达老宅，接上许老，去了颐安。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十点。
　　许老始终有些过意不去，开口留他去家里坐坐。周韫自然答应说好。
　　只是车还未开出医院，许老接到电话，听见那头说话，立即看向开车的人。
　　“现在回来？哦哦。好。好。我知道。好。你安心好了。”
　　周韫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以为是她回来了，心中正隐隐雀跃，却听见老人挂了电话后，对他说：“周韫啊，今天家里来客人。”
　　他立即听出潜台词，自觉地回话：“那我就不去打扰了。外公，您这几天好好休息。检查结果出来，我会送去家里。”
　　“不用这么麻烦。”思及他眼前处境，许老更加有些歉疚了。
　　“到时让你许姨过去拿就好。”
　　“没事。我过来一趟安心些。我已经和贺院长打过招呼，有任何情况他也会第一时间知会我。”
　　“好好。”
　　许老答应着，又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周韫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对外清冷骄傲，但对他们家祎祎却自始自终的温柔呵护。因为几年前的事，他毅然放弃大好前途，和家里割裂，白手起家闯出如今风景。更在两年前，对他倾力照顾。
　　是个好孩子。
　　只是阴错阳差，让他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