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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师父,我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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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霄,“对这里的人这么没有信心啊?脆弱到让你觉得,我们只能坚持几天?”
何清,“这两天的消息不是说南边的天裂直插腹地了吗,就算我们能坚持住,到时候央国也裂成两半了,不说这个了,最近死的人多不多?”
腾霄,“只有在遇到难缠的对手时我才会出手,人数有限,好在这里的人无组织无纪律,我听说,他们私下里将周围能伸手的村子洗劫了一个遍,马上就要接近西边最繁荣的一个城池,你还需要担心人数吗?”
何清揉揉酸涩的眼睛,“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神不宁的,老是睡不好,不会是廷染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腾霄敲了一下何清的额头,“她是你应该担心的吗,她的能耐和本事倒霉的只能是别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大祭司了。”
何清拨弄着被腾霄弄乱的发帘,“也对,就是遭遇不测,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过是早走些罢了,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腾霄丝毫不加反应的说道,“没机会。”
何清白了他一眼,将旗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快去做旗子吧,我不再提她了。”
腾霄一把拉住了何清的胳膊,“准备出发了。”
何清,“又该换地儿了?”
腾霄,“趁着现在人都在,把你的动员大会开了,一会儿动身可就抓不着人了。”
“好!”何清干脆利落的应道,她为了让这些聚集起来的人杀人的时候给死者一个痛快,一直保持着迁徙前开大会的优良传统。
只见她依旧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之上侃侃而谈,“我们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应该在天怒之时被抛弃,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我是央国天定的圣女,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加了解上天的用意,它在筛选最适合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我身为圣女,看到了我们这群人的天赋,再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拥有这片土地,这是神的旨意,派我来指引你们活下去的方向,那就是东方!天裂最终会在东方停止!阻挡我们的人愚昧无知,妄图阻止上天的遴选,天说,我们可以杀,那是我们留下来必须做出的牺牲,只要出手够快,就能获得救赎,上天已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会带领着你们,去迎接一个新的文明!我们需要不断的奔跑向前,我们身后的大地,正在冲向天空!”
慷慨陈词的何清说道激动的地方甚至还颤抖着红了眼睛,她的身份特殊,再加上最后充满迷离的眼神,让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在那些迷惑的眼神中,有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始终盯着何清,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看到更多的东西。
随着南边的裂缝的扩大,北边裂缝的情况也开始不断恶化,就像是一场比赛,谁都不愿落后,争相奔向中点。
央国的都城人心惶惶,圣女接连的祈祷,大祭司时不时传下来的天意,都无法抹去人们心头的阴霾。
没等圣女敲门,廷染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子荚,进来吧。”
圣女低头浅笑,这阵子,她跟廷染交流颇多,震惊她所知之多外,更是对两个人越发熟稔的关系暗自欢喜,从多日前,她甚至在私下里称呼起自己的名字来。
子荚,“你怎么知道是我?”
廷染从书中抬起头来笑着看了她一眼,“北边情况不好,不是你来找我,还能是谁?你倒是不着急,不错。”
子荚,“我与你若着急,那这宫殿的房顶岂不是都要被外面的人掀翻了,更何况,我是信你的。”
廷染有些尴尬的笑笑,“这玩笑可不好笑。”
子荚,“天气苦寒,大地又时有震感,除了都城,想必外面都慌了吧,尤其是西边的子民,南北方向的情况一定会让那边倍感焦虑,只怕现在,都争先恐后的东迁呢,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我打算去一趟西边。”
廷染的眼中隐有钦佩,一个女子,为了天下的安定,在这样动乱的情况下还敢冒险,尤为可敬,“你想去安抚一下那边,还是我去吧,我的身份比你更合适。”
子荚哪里肯让廷染冒那样的风险,急忙拒绝道,“我这个圣女到现在,自问尽心尽责,日日祈祷,夜夜跪拜,却都不能让这天怒稍减,若是没有大祭司你的时时提点,怕是早就心性溃败了,既然在祭祀方面无有作为,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我要越过南北天裂的和合之势,在加上已经发出去的粮食,西边以及其他地处远方的央国子民,多半可以安心些了。”
西边,廷染心中一动,忽然一脸凝重的说道,“自央国尊圣女以来,圣女就从未远离过祭坛,你这一去,只怕会适得其反,让不明缘由的人无端揣测,反倒不好,还是我去吧,我自小习武,那边纷乱,我足以应付,祭坛祭祀一日不可断,而且我近日夜观天象,不出月余,天怒便熄,这也是为什么进来环境越发动荡的原因,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在天象好转之时给大家一记定心丸。”
子荚上前两步,看看廷染,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我央国终于有救了。”
廷染,“好了,我准备一下,你回吧。”
子荚有了希望便不再坚持,“西边情况复杂,大祭司除了守卫,把圣灯的人也带上吧。”
廷染,“不,圣灯的人留给你,他们都是死士,我不在,万一都城有什么动荡,他们可以应付。”
子荚叹了口气,“我定会免你后顾之忧,”她满眼歉疚的说道,“本打算自己去的,没成想,倒把你推了出去。”
廷染,“本就是我应尽的职责,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替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子荚脸颊一红,“大祭司又说笑了。”
廷染笑笑没有说话,那个不靠谱的阮庆周放出去就没了消息,这回能应势西去,她求之不得。
何清,希望我能来的及。
腾霄他们在距离西方最繁华的都城外盘桓了下来,准备商讨一下,攻城的事。
何清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也不得不应付着,上半身端庄的坐着,下半身又不听使唤,只好手里拿麻绳百无聊赖的编着辫子。
腾霄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场合,之前每每有了新的目标,他都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样两眼放光,蓄势待发。
甲,“咱们在续染城外待了三天了,什么时候打过去。”
乙,“就你长脑子了,会数,那城门那么厚,怎么进去,用头撞啊。”
丙,“你们两个真是越说越不着调,大哥,你说。”
腾霄咪咪眼睛,“让你们找人去续染城东打听情况,有什么结果吗?”
丁.“有的大哥,东边的城门并们有整天关着,有时还给周围的人发饭,之前我们屠村时跑掉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就在那里,伙食跟咱们自然是差远了,听说是大祭司的命令,看来那大祭司吃的还不如咱们呢。”
何清手中的麻绳毫无征兆的断了开来,她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你刚刚说,大祭司开仓放粮,正在救济落难的民众。”
甲,“是的圣女,那个大祭司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把粮食都拿来给那些无用的人吃。”
甲,“你懂,你懂,大祭司一定是想着,他们都吃饱了,就有力气对付我们了!”
丁,“你懂个X,他们那样的,就算吃饱了,我也是一刀一个!”
何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再听不到他们后面的谈话,央国的粮储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因为屯粮的粮仓,是廷染设计的。
按着目前天怒的程度,腾霄曾经推测过,最多不过两三个月这个世界就会消亡,可央国的粮储,足能够撑三月之余!廷染决定放粮,那就意味着有一大部分可能饿死的人就不会死了,她不想让那些人死,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过,只有死亡,才能争取轮回的机会的吗?那为什么又要放粮?为什么她那天会杀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她最后没有直接杀了我,为什么她要将我遣到地角峰,她跟我说的那些会不会只是一个玩笑?她总是说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屠城!屠城!屠城!”
屠城?杀人?!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那自己在干什么?!天呐,在她的怂恿下究竟死了多少人,她的手上又沾了多少血。
何清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曾经跟廷染在一起的种种跃上心头,她终究还是不够了解她吗?她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不,她对自己那么好,还让自己成为准圣女,可她只让自己待在她的身边,如果她不能给自己圣女的身份那自己就是死路一条,送去西边又如何解释,死还是不死?好还是不好?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何清突然睁大了双眼,“师父!师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