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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出于直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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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霄带来的人异常凶猛,士兵因为天怒的事情四处调遣,暂时顾不上他们,反倒让他二人一时间混的风声水起,颇有称霸一方的阵势。更有甚者核实了何清的身份后,前来投靠。
何清的神秘,腾霄的狠戾,烧杀劫掠带来的丰厚回报,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下份外耀眼,很多人都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紧紧的抱住了这两人的大腿。
腾霄给底下的人定下了极为严苛的规定,可以杀,可以抢,但不能滥用私刑折磨人,更不可以行□□之道,哪一部分的人出手干净利落,哪一部分的人得到的战掠品就越多。
所有的伤口腾霄和何清都会一一检查,他们越是对人的死法重视,大家就越惶恐,越畏惧,越臣服!
人越杀越多,何清脸上的笑容反倒越来越少。
腾霄知她心情不好,只是不知是因为死了太多的人,还是因为她的腿疾越来越严重。
他推着她来到一片田野间,要不是天气的原因,这里应该已经中上成片的粮食了,现在却光秃秃的一片,枯草丛生,原本吐出的嫩芽,也被重新刷成了黄色,看起来一片深秋的景色,倒是荒凉的格外和谐。
何清揪起手边的野草,胡乱编着,没有想好到底是要带在手腕上,还是带在手指上,只一味的比划着。
腾霄将何清每一次情绪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此时她的模样,可不是他最初的本意,“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了,左右我不过是为了让你高兴,其他的人,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何清心里得意,她丢掉手里的干草,微微扬了扬嘴角,没想到老头儿竟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你跟我想法是一样的,想让更多的人多一次选择的机会呢。”
腾霄拿着手里的木棍在何清边上随意的挥着,使得周围的草屑浮动在两人的周围,他武的过于流畅,却忽的愣了一下,顺手将棍子丢到了一边。他一直在刻意的避开那些何清在阴界熟悉的事物,以免她记起太多的事情,尤其是不开心的那种。
腾霄,“那些事也说不上不关心,只是不能跟你比罢了。”
何清自是知道腾霄的话不是那种意思,一口应道,“当然,别人怎么能有我金贵,你的搭档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诶?咱俩是怎么组的搭档,我没出现之前你都是一个人来着?”
腾霄干咳了一声提高了语气说道,“哎呀,这地儿啊,怎么都是土,我刚才问你呢,你要是不高兴咱们就不干了。”
何清怕腾霄撂挑子急忙应道,“干,干,我就是有时候觉得那些人乌烟瘴气的,一天到晚说的都是打打杀杀的,明明抢了人家的东西,还那么洋洋自得。”
腾霄,“哟,我看你夸人家,对着他们大声喊好的时候也挺来劲的。”
何清,“我那不是捧场做戏吗。”
腾霄,“抢来的吃的你也没少吃,衣服你也没少穿呀。”说着他还扒拉了一下何清身上的棉围脖,“啧啧,瞧这厚的,裹得跟个酸菜坛子似的。”
何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不是行动不便,我还能再裹一层,得了,敢紧把我推走吧,瞧你找这片儿地儿,一水的毛毛,对了,我觉得现在咱们人也不少了,要不往都城那边挪挪?那边兴许还能暖和点。”
腾霄,“听说南边天裂的速度很快,既然你没问题,那我们自然要动动,时间允许的话,我能把你一直送到央国的圣女祭坛上!”
何清,“瞧把你厉害的,散兵游勇罢了,还真当自己恢复法力了?”
腾霄推着何清往回走,“我们只是打江山而已,又不用守,有何不可?等冲到都城,这也就快完事儿了。”
何清扭了扭身子,开始拆脖子上厚厚的围脖,“你这远大的志向说的本圣女热血沸腾的,还真有点儿热了。”
腾霄敲了一下何清的脑袋,“穿着吧,别脱,人家善良的圣女才穿裙子呢,你这当妖女的,就得多裹几层。”
时间匆匆,世界崩溃的速度与日俱增,廷染身穿大祭司的衣服,按部就班的做着大祭司的事物,不多干涉一分,也不逃避一分,行事风格跟她作为公主的时候迥然不同,反倒让准备好了找茬的大臣们无处着手,除了对她的性别颇有非议,其他竟都挑不出错来。
廷染将自己埋在众多书籍和凑告里,依旧用茶盏沾着笔,笔尖却早就干了,这几天每天都能听到何清的消息,这让她每天都要骂上那个阮庆周几句。
“大祭司!”圣女的声音幽幽传来,廷染从小山一般的书中抬起了头,左右晃悠了一下头却只能看到圣女的冠,索性将面前的书都推倒,吐槽了一句,“这天怒难测,天意难度,看这么多书籍都没有窥得一二,惭愧,惭愧。”
圣女并没有因为廷染的举动而胆怯或动怒,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脊背挺直,身材高挑,额头微抬,整个人清丽脱俗,似有光晕,看着廷染的眼神隐隐发亮,“大祭司辛苦了,上次您说天气会更冷,风会更大,天空隐隐泛红外偶尔还会发出尖啸,都一一应验了,不知这几天,可又窥得什么天意?”
廷染,“天意难测,能揣摩出一二已是万幸了。”
圣女面现苦涩凄婉的神色,“南方天裂的程度直插腹地,伤亡流民无数,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大祭司,如今难民北迁,农民无法耕种,您上次说的,等天怒过去,会有新生的作物助我们渡过难关,不知是何时?”
廷染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想开仓放粮。”
圣女点点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了他,廷染站起身来来回走动,没有说话,这一个月来她所下的决定大多都是出自圣女之口,早就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问题终于在桌面上抛出来了,可他却不得不犹豫。
圣女,“我知道此举过于冒险,那些粮食足够央国三分之一的人口渡过今年的难关,可如今难民久劳久饥,暴动频发,西方犹甚,这样下去,等不到天怒熄灭,央国便会动摇根基。”
廷染,“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咱俩商量一下。”
圣女眼中光彩更甚,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仔细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但也不能孤注一掷,我们可以暂时开放三分之一的粮食,把这些粮食分散在都城之外一些边疆必经的大城市里,并散出消息去,让难民有个希望,还可以将他们分流,减少都城护卫的压力,其次,关于地方的暴动我们是一定要镇压的,而且要找一个最硬的敲碎。”
廷染看着圣女挑了挑嘴角,这个圣女选的,简直太和她的心意了,她眼含笑意的问道,“放粮就按圣女说的做,剩下的那个。”
圣女攥了攥手指,手心滑腻,出了一手心的汗,她故意挑高了声音说道,“暴动就从西边开始,那里规模最大,效果也最好!”
廷染哈哈的笑出了声,看向圣女的眼神难掩赞赏,“都按着圣女的意思办。”
圣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嫣然一笑,声音都跟着轻柔了,“我有一个哥哥,便是从武的,大祭司之前设计的弩弓,曾经在他跟野兽搏斗时救过他的性命,如今他恰好也在西边,能为大祭司和央国效力,我为身为他们的亲人而感到荣幸。”
廷染点点头,这位圣女果然不一般,她听的出来,她说这些话确实出自真心,只可惜生不逢时了。
何清跟那些打打杀杀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喘不过气来,只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捎带着还能装一下神秘,时不时的抖落出一些他跟腾霄在裂缝处的所见,净跟新登基的大祭司所说如出一辙,让追随他们的人更加狂热和崇拜。
腾霄推门而入,“怎么样,画好了吗?”
何清咬咬笔头,没等她说出什么,腾峡就勾着嘴角吐槽道,“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儿圣女的样子吗?”
何清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圣女给你看,你也得信吶。”她恢复了一些跟腾霄的记忆后两个人的相处就和谐了很多,现在又这样几乎日日混在一起,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跟在冥界的时候都相差无几了。
腾霄笑笑走过去,看看何清为他们组织画的旗帜用手摸摸下巴,“你这线条,是不是柔和了点儿。”
何清抿着嘴,专注的盯着自己的作品,闲来无事,憋了一整天,才画出这么一个自己稍微看的过去的罗刹头颅,她点点旗帜的右上角,“我准备在这里写一个杀字,看起来是不是好一些。”
腾霄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咱们的人识字的不多,多半颠覆不了你圣女的形象。”
何清,“不容易啊,我还有形象能颠覆呢。”她大笔一挥将杀字写上,“就这样吧,反正也用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