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山城小苕皮

10、最后

　　审讯直到半夜才结束，吴筱失魂落魄般从里面走出来。

　　顾怀生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吴筱像被抽干了血一般伏在桌案上，面色苍白的吓人。
　　顾怀生忽然想起97年的冬天，她从校外取东西回来的路上，前面有两个女孩子并肩走在一起。
　　其中一个女孩儿对另一个女孩儿抱怨:“你的课程怎么总是这么多，都不能好好陪我了，人为什么总是要犯罪呢？我要是犯罪，就把手腕递到你面前，你抓我吧。”
　　另一个女孩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好，抓你回家，做我独一无二的小妻子。”

　　那女孩儿眉眼带笑，埋在她怀里，“那是你说的，是吴警官的小妻子。”

　　沈绾自打顾怀生走后，总是一个人抱着顾怀生送的娃娃坐在大门口。她不哭也不闹，只是觉得顾怀生很忙，没有不要她，可是她想要顾怀生，想要顾怀生陪她玩。她总是呆呆地盯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出神，有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忽然一亮，可看到车门打开出来的人后，眼里的光又会暗淡下去。

　　顾怀生确实很忙。据赵晓交代，李家坡还有好几户被拐的女孩儿。他们带人把这些女孩儿解救出来，一一安顿好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个时候，顾怀生才腾出空去看沈绾。沈绾乖乖地坐在门口，一看到她就跑过来埋到她怀里，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

　　顾怀生牵着她的手要进去，沈绾怎么也不肯迈步，眼圈红红的，十分委屈。
　　“怎么了？绾绾。”顾怀生蹲下来问她，指腹抚过沈绾眼角的泪。

　　“不去，我乖。”
　　沈绾的头猛地扎进顾怀生怀里，把顾怀生的心搅乱了。

　　顾怀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了决定，总之她又把沈绾从救助中心带回了家里。沈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拉着她，唯恐走丢了一般。

　　顾怀生把沈绾放进被子里时，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却没有人。她警惕地拿了枪，打开了门，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静静地躺在地上。

　　拆开信，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顾怀生拿着信关上门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读了起来。
　　“有一个故事，顾警官不妨听一听。阳光孤儿院，始建于75年。院长性侵女童，挑选好看的女孩儿给达官显贵享用，不好看的女孩儿就被贩卖器官。孤儿院有一名叫言稚的女孩儿，长的乖巧可爱，脖子后有一个花朵一样的胎记。她平时和一个顾怀生的女孩儿交好。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希望有个新名字，能够以后逃出孤儿院获得新生。那个顾怀生的女孩儿为她取名沈绾。言稚长到十一岁的时候，被本市市长□□在孤儿院不远处的芦苇丛里。顾怀生目睹了这个过程，想去救她，却被一辆车牌号为33528的车撞倒路边，车主逃逸。”

　　怔愣之间，顾怀生看到沈绾站在卧室的门边定定地望着她，是梦里那个熟悉的声音。
　　“怀生。”

　　外面一阵吵闹声响起来，有人奔跑，有人尖叫。她推开窗向下望，有个声音不停叫喊。
　　“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说这就完结了会被打吗？等到考公结束，如果上岸了会再写一部。想知道大家觉得到底是谁死了，后面会再写一点番外，结局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