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长生》六指

9、圣女汐夜

　　就在我和阿舍奋力拼搏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迎面吹来，原本弥漫在我们周围的灰雾被迫散去，渐渐地，渐渐地……，剩下的霾狸也开始悄然后退，一只只的避开我的剑锋，窜入四处的裂缝之中……。

　　我与阿舍诧异之时，我貌似听到了一种乐声，那音色清脆婉转，恰似一股轻泉潺潺流动，悠悠扬扬从前方传来，我与阿舍停了下来，静观其变，随着那乐声的逐渐清晰，小镇原本的模样缓缓显现了出来……。

　　依旧是寂寥的房屋，荒芜的小巷。

　　不过，经过灰雾的彻底洗礼后，小镇又增添了一股冷冽的气息。与之前的不同的是，在离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多了一抹纤细的墨色——

　　一个身着黑色素服的女子站在街中央，手里举着一枚青色的长笛。黑色的长发直直垂落在脚踝，更显得窈窕的身躯越发的纤细，猛一看，仿若画中之仙。

　　未等我开口，她直直朝我走来，阿舍的灵术还未收起就又立刻形成了新的防御墙。不过那女子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大吃一惊。

　　就在她一步一步靠近的同时，手中的笛子发出一阵一阵的青光，与此同时，阿舍的防御墙竟然在一点一点失去灵力……！

　　直到女子绝美的五官清晰的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

　　阿舍看着我，满眼的不可置信。要知道一个成年占卜师的灵力不容小觑，可面前这个奇怪的女子竟然比阿舍的灵力还要强，又能驱赶霾狸，她究竟是什么人？

　　一时间，女子的神秘让人百般想象。

　　“灵术不错，攻击力强，不过，防守能力欠缺。”

　　女子一边瞥了一眼我与阿舍，另一边对着地上霾狸的尸体轻轻一指，沾满墨色之血的地方随之变得如常，霾狸的尸体瞬间也化为乌有。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盯着她，手里的长剑蓄势待发。

　　“呵，你倒不如问我怎么会驱赶霾狸这种小东西。”

　　女子轻佻一笑，媚眼如丝。神秘中带了些许调皮。

　　“这里是精灵国度与凡世的边界，那些霾狸也应该是从精灵国度流窜而来的。”

　　一旁的阿舍突然开口，深邃的瞳仁发着迷人的光，他紧紧盯着女子，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恍然想起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阿舍就说过，这里既是人间，又不是人间，原来是快要到达精灵国度了。

　　女子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只不过她举起了手中的笛子，将它放到了如樱花般粉嫩的唇边，我和阿舍都以为她会攻击我们……。

　　但是这番预测，我们都错了。

　　就在女子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笛声响起，我们周身的一切突然开始变化，青色的光晕缭绕在四周，所到之处，皆变的湿润了起来，包括那干燥的街石，裂开的木桩，以及……贴切又百态的雕像。

　　女子的这番举动诡异且大胆。我和阿舍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知该做些什么，我想，此时此刻，沉默应该是最好的举措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并未让我们的眼睛失望。

　　等那青色的光逐渐将小镇大大小小的物件包围时，那些零落在街道的雕像发生了变化，它们一个个的，都变作鲜活的人……。

　　再一次，我被女子惊到了。

　　很快，幸存的其他人似乎是收到了召唤，他们从破旧的房屋里跑了出来，与恢复正常的凡人抱头痛哭，喜极而泣，她们一个个的跪在女子的脚下，给她磕头致谢……。

　　对此，我与阿舍迷惑不解。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现场的“激烈”迅速掩盖了这些谜题。

　　失而复得的激动，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妇孺抱着自己亲人的模样，我想，等我找到柯，我也会这般的“幸福”。

　　女子很快就平息了小镇的躁动，悄声离去。我与阿舍紧随其后，一直跟到了小镇外的一条小溪边。

　　“谢谢你们保护那些凡人无知的单纯。”

　　女子笑着看着我们，如夜莺般声音令人悦然舒适，最起码，她没有刚才那般的冷冽。

　　“可以说出你的故事了。”

　　阿舍直截了当，并挡在了我面前。

　　“占卜师？怪不得我的心思你都能看穿，不过你想多了，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女子顿了顿，随后又说，“精灵国度出了叛徒，控制了女王并扰乱了所有秩序，那些在凡世骚乱的霾狸就是趁着大乱跑出来的，它们专门抓捕壮年男子，而无用的老弱妇孺都被毒雾变作了雕像。”

　　“那……抓走的那些人呢？”

　　我与阿舍面面相觑，觉得此事非同寻常，若是任由霾狸如此祸乱人间，那岂不是毁了无数无辜的人的性命。

　　“他们被带到了精灵国度，成了交易品。”

　　说到这里，女子的神情显然低落了许多，或许，她在为那些可怜的人忧伤。

　　“交易品？”

　　“在那之前，不妨先听听我的故事吧，占卜师。”

　　女子微微一笑，背过了身。

　　“我叫汐夜，精灵国度梧族圣女，也是女王玦言的近侍，一个月之前，我陪着女王巡视草原，被一群被人控制的虎狮袭击，混乱之中，女王被抓，我也被虎狮驱逐出了精灵国度……。”

　　“玦言女王？”

　　阿舍一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看向了我，他说，精灵国度的女王玦言是鲜有的英明领袖，曾在两百多年前邀请过卜月族的族长，让他带着全部族人去精灵国度，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隐约只记得族长婉拒了玦言女王，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卜月族还有更深刻的使命……。

　　“那虎狮来势凶猛，加上它们本身就是异兽，我与女王抵挡不了，因而失手分散。”

　　“传闻精灵国度由梧族和兽人两族尤为众多，女王的意外莫不是兽人的阴谋？”

　　阿舍大概是猜了出来，严峻的注视着汐夜。

　　“没错，兽人不同于梧族，它们生性暴虐，欺压精灵国度子民不说，其首领谟耶更是三番几次忤逆女王，野心勃勃。虎狮又是被兽人信奉为神明，因此，此次女王失踪就是他们的诡计。”

　　“那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回玦言女王？”

　　“呵呵呵，占卜师若是不想看着人间与精灵国度间失衡，也可以不用理会我，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

　　说罢，汐夜看着我，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如星星般的光，似笑非笑。虽然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威胁，但我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甚至……有些喜欢。

　　“ 我们都属于一个世界，超乎凡人的世界，不管你是何身份，能站在占卜师的旁边就足以说明你的尊贵，那么请尊贵的您，为精灵国度献一份力，我代表所有的精灵国度的子民感恩于你。”

　　潺潺流动的小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汐夜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为我行了最高的礼仪。

　　看着她如此诚恳，我决定与她一并作战，寻回女王玦言，还精灵国度一片宁静祥和。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小镇，汐夜使了灵术让所有凡人都陷入昏睡之中，紧接着，她双手合十，嘴中开始默念灵咒……。

　　阿舍告诉我，这个小镇是凡世与精灵国度的边界，想要进入精灵国度就要在这里打开神奇通道，作为玦言女王的近侍，汐夜对此再熟悉不过了。既然决定帮她，那就一同进入精灵国度，正好我们也要去那里寻找黑巫师，解开白浍的禁咒，一举两得，可行!

　　我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就这样，一趟情义与正义之旅正式开启，而我不知道的是，在许多年以后，我与汐夜会因为女王玦言而成为永恒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