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神西战》古斯白

7、第七章 北方有佳人 金风玉露一

　　李小白正在犹豫，两河中间的绿洲上出现了一大群黑色的牦牛，数量有几百头之多，正在悠闲散步吃草。
　　“有牛群就会有人家，我先上岸打听打听。”李小白不再犹豫，手中木桨一点，独木舟划向了绿洲。
　　片刻之后，李小白离舟上岸，穿过牦牛群，径直向绿洲深处走去。
　　这些牦牛个个都是庞然大物，对李小白的出现毫不在意，视若无睹，只是专心吃草。
　　李小白又走了几步，一头大牦牛迎面撞了上来。
　　这头牦牛特别高壮，足有千斤以上，毛色油黑发亮，牛角又长又粗，顾盼自雄，颇有王者气概，旁边牦牛纷纷避让开来。
　　大牦牛见李小白挡在前方，轻蔑地打了个响鼻，自顾自摇着尾巴走了过来，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
　　李小白见它神气活现，恰似当年的胖虎，不由玩心大起，笑道：“我偏就不让，看你怎样？”
　　这头牦牛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见李小白挡住了路，不由犯起了牛脾气，“昂昂”低吼两声，一溜小跑冲了过来，低头就撞。
　　经过《易筋经》的修炼，李小白的手脚现在灵动无比，哪里会让它撞到，早就闪电般伸出双手，抓住了两只长长的牛角。
　　牦牛大怒，奋力前冲，要把李小白顶个人仰马翻。
　　李小白身形一沉，两脚犹如生根一般扎在大地上，接着双臂一挺，硬生生抵住了牛头。
　　牦牛发力受阻，更加愤怒，将一双牛眼瞪得通红，牛蹄深深踩进泥土里，后腿猛蹬，牛尾狂甩，已是用了全力。
　　这牦牛毕竟有千斤之重，拼命之下力量惊人，李小白也觉得吃力。
　　但他最近时常修炼《易筋经》，全身力量已经拧成一股绳，运用自如，因此全力周旋下竟与牦牛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下一人一牛抵在一处，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飞奔过来，其中一人大喊道：“哈哈，抓到偷牛贼了！”
　　李小白双手抓着牛角不放，抬头看去，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说话的是那个少男，十五六岁的样子，浓眉大眼，虎头虎脑。
　　再往旁边看去，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身穿石磨蓝牛仔裤，纯白T恤，扎一个马尾辫，皮肤白皙，眉目如画，神采飞扬。
　　李小白看到这少女的第一眼就怔住了，好像又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头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孩好美，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这失神的瞬间，几段文字浮上了李小白的脑海。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手如柔荑，指如削葱，肤如凝脂，口如含丹。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李小白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女生有着朦胧的好感，对男女情爱似懂非懂，但没有过什么强烈的感受。
　　他和静香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但从小心里多半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现在李小白忽然明白了，原来一个女孩竟然可以如此美丽，如此可爱，如此完美！
　　而且这少女除了绝世容颜之外，举手投足间，更有一派妙龄少女自然而然的天真烂漫，只见她眼波流转，巧笑嫣然，真的是仙气飘飘，魅力四射，无人可敌。
　　李小白还是一个纯真小处男，哪里抵挡得住，因此一个照面之后就彻底沦陷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忘记不了这女孩了。
　　虎头虎脑的少年见李小白发呆，得意道：“光天化日就敢偷牛，这回知道怕了吧！”
　　那少女却笑意盈盈摇了摇头，声音清脆道：“我看牛不是他偷的，也不是害怕，他明明是被本姑娘的美貌惊呆了！”
　　李小白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力气一散，差点儿被牦牛掀了一个跟头。
　　少年很不服气，自信满满道：“这都当场抓住了，还不是偷牛贼？”
　　少女叹口气，道：“傻蛋，哪个偷牛贼像他这样抓着牛角硬偷的？再说牦牛丢了十几头，如果真是他偷的，还至于现在这样皮包骨头吗？”
　　少年挠了挠头，道：“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是鬼谷学院的预备生啊！”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呗！”那美貌少女白了少年一眼，对李小白笑道，“这位同学，不打扰你了，你接着和牦牛摔跤吧，我们走了。”
　　少女说罢转身就走，李小白回过神来，松开双手，放下了牛头。
　　经过这一番较量，牦牛已经领教过李小白的厉害，知道他绝非善茬，见李小白松开手，如遇大赦，赶紧跑到别处吃草去了。
　　李小白站在原地，心中隐隐觉得这少女和自己有莫大的干系，万万不能错过。
　　一瞬间，他福至心灵，心念电转，大声喊道：“请等一下！”
　　少女回过头来，疑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李小白上前道：“我刚刚听到你说什么鬼谷学院，请问这附近有一个昆仑大学吗？”
　　少女露出惊讶的神色，和少年对望了一眼，正色道：“你找昆仑大学干什么？”
　　李小白一听不禁大喜过望，一把握住了少女的手，急匆匆道：“你知道昆仑大学？它在哪里？”
　　少女吓了一跳，把手一甩，怒道：“你放手！”
　　李小白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了手，道：“对不起，我太急了！”
　　于是，他也不隐瞒，当下把自己的遭遇大略说了一遍。
　　李小白的身世本就离奇，他虽然轻描淡写，两个少年却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戒备的神色渐渐消失了。
　　听到他说起打鱼摸虾，江上行舟，两个少年露出笑容，心生向往。
　　听他讲到老和尚去世，自己悲痛欲绝，两个人又不禁黯然神伤。
　　待得知李小白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孤舟单桨，溯江而上几千里，就为了寻找自己的父母，二人更是惊讶不已。
　　少女感叹道：“你倒是很有勇气，我也不瞒你，昆仑大学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