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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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宴深露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简璎说了这几周以来第一句话：
“你怎么不‘嗨’了？”
虾仁猪心。瞧瞧程宴深这副嘴脸！
简璎内心对着程宴深拳打脚踢，面上露出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神色。
她起身让了路，方便程宴深通过。并且赶在他开口发难之前，突然一声惊呼。像是才发现了两腿离地的椅子一样，探身伸手将它放平，口中责怪道：“这是谁弄的？也太不小心了。”
程宴深：“......”
他倒没再说什么，走过去拉开椅子径自坐了。
坐下后的简璎则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过狗腿。椅子踢翻了就踢翻了，就一程宴深，又不给她发工资，她凭啥必须顺着他、让他开心？
再说，是程宴深不仁在先。简璎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丢失的28号课桌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样算来，简璎只是蹬了一脚他的椅子，反倒是便宜他了。
简璎坐在桌前，对着那份数学题，神色阴晴不定。
这时，程宴深宛如阴魂不散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这么久了，12题还没解出来吗？”
简璎扯起唇角，这时候也不炼茶了，只阴阳怪气道：“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多话。”
“哦。”程宴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第九题也错了。”
？？？
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做英语。
***
自从回家周教室相遇那次，程宴深在简璎心中的形象就已经跌落神坛。
虽然他本来就不在神坛上呆着，但是这次是实锤：程宴深也是要吃饭的。
上次她就撞见他喝酸奶，那个白色不透明袋子另一侧写的是kfc，里面装的是汉堡。简璎在一边做题，程宴深在一旁吃汉堡。
敌不动我不动，简璎本打算九点左右回宿舍洗澡，程宴深看起来也不是原本就打算在教室久待的样子。最后两个人都坚持到了九点三十五分，一起被锁门的楼管阿姨请了出来。
如果说之前还是简璎单方面觉得她和程宴深相看两厌，现在她基本已经确定，程宴深同样看她不顺眼。
明知道身边坐着一个讨厌自己并且自己也讨厌的人，简璎不可能任何时刻都无动于衷。
就比如现在。讲台上的老师在讲着函数单调性，简璎忍不住往左边看了一眼。
程宴深右臂搭在桌子上，左手撑着下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精神。然而脸确实是朝向黑板的，眼睛也没有闭上——换言之，这人是真的在听课，并且是数学课。
经过简璎这几天的观察，得出了“程宴深在教室大约百分之四十的时间在听课，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都在睡觉”的结论。数学基本是节节都在听，英语是基本节节都在睡。
活该英语考68。
——简璎随即想到自己认真在听的数学，只有67分。
行吧。正如成为优秀员工总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数学成绩也一样。
课间活动的时候，简璎来到了办公室。
高一年级第一次家长会的时间定在这周末。这件事在回家周之前老师就有提过，今天在班会上又强调了一遍流程。
简璎此行自然不是有了什么班级建设方面的意见，为班级出谋划策。她是来说明情况的。
班主任吴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女人。简璎倒是觉得她性格温和，只是原则上的事不会退让。
简璎知道吴老师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在说了“家人周末有事，所以来不了”之后，班主任就表示了理解。甚至反过来让她放心，她会处理这件事。还询问了她最近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身为班主任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简璎有点受宠若惊。
但是机会难得，她没怎么犹豫就开了口。
“我想周六的时候请一次假。我们院有个小朋友找到了新家庭，以后就可能见不到了......”
她略微止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想问问您方不方便准假。”
吴老师点点头，“可以，但是这种情况只能批下来半天。”
简璎接过吴老师递给自己的请假申请，拿起笔，在桌子上填自己的个人信息。
只听班主任平和的声音在头顶：“一会儿我去学校那边给你办手续，下午放学前你再过来一趟。”
“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简璎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小糖果的收养人前几天打来了电话，说是收养手续要用的材料已经准备好。福利院这边作为送养人，也要拿好材料，与收养人一同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双方将时间约在了这周末。
秦阿姨作为院长，是一定要去的。其他阿姨要留在院里看顾孩子。
简璎对于有没有人来参加自己的家长会倒不太在意。那天给小糖果擦眼泪的时候，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与印象中的什么片段重合了一样，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抽回手。
她想去和小糖果道个别。
像是“以后还能见到”，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而已。像是flag一样，说完这句基本就天各两方了。
过几年自己或许就要去外地读大学，如果顺利的话，还会返回这里，帮帮秦阿姨她们的忙。这样一想，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想传达给小糖果的也是如此。与其“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不如“努力”让以后也能见到。
回到教室，不出意料，程宴深还在睡。
他在这方面已经登峰造极，简璎着实万分佩服。
大约是简璎带回了教室外的一股清凉气，程宴深被冷到，似有所感般略微抬起头，朝她这边看。
上一秒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的简璎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面对他，只能分外面瘫地在座位上坐下。
所幸程宴深好像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去睡了。
没准他压根就没醒，抬起头也只是因为冷而已。还好她没做啥，不然不就浪费表情了么。
十月初还穿个短袖乱晃，他不冷谁冷。
一周平缓无事地过去。时间很快来到了周六。
简璎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拿着假条离开了南十四高中。
一周的课程到周六上午结束。一般情况下，周六下午和周日整天是用来自习或者小测。
程宴深一如往常般在教室午休。
监下午第一节自习的是数学老师。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同桌只要沾上和数学有关的事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今天也一定会早早来到教室。
然而就是这样的今天，直到教室里人多了起来，不大不小的说话声才将他从惬意的午睡中拉了出来。
大概是旁边没有翻书的声音在中途吵他，这一觉睡得分外安稳。程宴深慢吞吞地直起身，顺势往旁边看去。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看了眼教室墙上的挂钟。现在学校实行的是夏令时，两点半开始上课。现在已经两点十五分了，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睡过头了？
数学老师夹着课本来了，推了推眼镜，坐在了讲台前。一时教室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的沙沙响声。
舍友临走没喊一下她吗？
说起来好像确实没感觉她和某个人关系特别好的样子，每天都是独来独往的。程宴深阴暗地揣测她是不是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脑子里开始自发想象出简璎满脸惊慌地冲进教室，不断地试图和数学老师解释的样子。
上课铃响起，教室门口依旧半个人影都没。
“老师。”教室后半响起有点懒散但很清晰的男声，一只手勉强算是规矩地举了起来，“这里少个人啊。”
前座的同学们都在回头看着这边。程宴深除了那张脸成为刚入学时候的谈资，平时在班级不怎么说话，存在基本为零。此时他突然出声，效果很是劲爆。
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程宴深淡定地接受注目礼，隔空与数学老师对视。数学老师回身看了看小黑板上的出勤，指派程宴深去和班主任问下情况。
“简璎请假了。”
程宴深从讲台盒子里抽了根粉笔，用手抹掉出勤表上的39，改成38/39，后面跟着疏朗的几字：简璎事假。
再把从班主任手里拿来的请假条贴了上去。
数学老师没有追问，毕竟不是在上正课，只要班里不莫名其妙少个人就行。
不爽的是程宴深。
她请假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或者处理好再走也行啊。她假请得悄无声息，不得不替她善后的是他。
他们关系还没好到给她打工的程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