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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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立马要做，省得之后又会忘记。
但是游昕一站起来，要够灯盖的时候，那对夫妻就拼了老命一样，扑到她小腿上，使劲哭喊：“妹子！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妹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游昕:“……”
她又这样几番尝试，每次都是在快要够到灯盖的时候一把子被夫妻俩给薅了下来。
最后一次，她让乖娃娃镇守床边，看着那对夫妻。游昕屏气凝神，正要够灯盖。
那对夫妻突破不了乖娃娃的防线，惊恐得直接按下床头铃。
“叮叮叮——”
前台护工那些一管针剂猛地打开门：“什么事！！”
看见是游昕站在床上，她默默地给针剂盖上盖，继续扯出那张熟悉的微笑脸。
护工不耐地瞥了一眼那对夫妻，嘴唇动了动，最后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转身关门的时候，护工提醒了一句：“病人请早点睡哦，有利于恢复身体健康。”
不过是想翻个灯盖，三番五次被中断。游昕躺在床上，双目盯着头顶上的灯。
下一瞬，灯顿时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落进来。
熄灯的时候，这对夫妻没再盯着她，双双松了一口气，安详地躺下。
没过多久，游昕就右侧传来熟睡的鼾声。
同时，那段熟悉的咀嚼声也落入耳中。
游昕躺在床上，静待自己又向上一次那样，被咀嚼声影响，莫名其妙地进入储物间。
然后在她有这样想法没多久，那阵咀嚼声就消失了，整间病房就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安静当中。
游昕躺着躺着，没等到什么意外发生，她思考几秒，干脆地站了起来，去掀开灯盖。
这次的行动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游昕事先已经把电闸给关了，上次她又已经拧下来了几颗螺丝。
就这照进来的月光，游昕伸手探进去，摸到了一张纸……不对，从触感来说，这应该是一张照片？
侧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夫妻俩，正要转过来的时候，游昕顿了一下，眯着眼仔细看。
那对夫妻脖子上的乳牙项链，正对着游昕摆成了一颗爱心的形状，游昕仔细看去，还能发现每颗乳牙都有点奇怪……
——好像是在笑？就是那种没有五官，但是绷着整张牙脸在笑的感觉。
算了……她这是在说什么废话。
游昕没有在乎这点儿细节，索性这牙齿也没蹦跶到她身上来啃噬她。
她靠着床头坐下来，开始查看摸到的这张照片。
这的确是一张照片，游昕不禁抬头往右看了一眼——这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
父母和一个小女孩儿。
父母也就是病房里的这对夫妻，他们合坐在一起，小女孩则是站在时髦大姨的旁边，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
但也只是想要搭上，小女孩的手是虚放在时髦大姨的右肩上的。
三个人神态各异，光头大叔脸上笑容洋溢，时髦大姨摆着微笑，好像有些勉强，而小女孩，只是抱着一颗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瞪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线索，以防万一，游昕先把这张照片拍照发到了群里，简单描述了一下。
在打字的过程过程中，困意袭来，游昕强撑着睡意打下最后一个字，把手机锁屏，妥帖地放在枕头下，才一股脑扎进了梦乡。
这觉睡得很不安稳，游昕一直都在各种翻身。
乖娃娃没有睡意，在游昕躺下之后就拿出来个手电筒，继续阅读那本《母亲和孩子相处生活大全》。
看见游昕不安稳的睡姿，还有时不时的呓语，乖娃娃翻书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翻到目录，想要找“妈妈睡眠质量不好怎么办？”，没看见，只看见一个“孩子睡眠质量不好怎么办？”。
答案是——被子一盖好，心里烦恼少，若要彻底笑，心里就得无烦恼。
乖娃娃犹豫了一下，走上前给她按掖了被子角。
想了想，乖娃娃把书给放下，轻悄悄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早上，游昕揉着额角，茫然地醒来。
这一晚上都没睡好，梦见一堆蛋追着她跑，这些蛋自己跑到锅里，煎、炸、炖、煮，再装盘，让她吃。
她睁开眼睛，尚且迷茫的视线落在地面的一堆碎片上，忽然一怔。
熟悉的感觉涌上来，游昕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打开，就飞速跑到前台，正看见班长桌上摆着一碟三明治。
三明治看起来很好吃，中间夹着鸡蛋生菜等等，旁边还摆着炼乳。
班长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有些难受地捂住肚子，看见是游昕来了，她解释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的这几天都不怎么饿，今天早上忽然好饿，非常饿，座位上还出现了三明治，一看就不对劲，我就没吃。”
没吃就好，游昕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成为她的……呃……信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但她现在对精神病院收录册也是一知半解，要是让班长上了一条贼船怎么办。
她简单跟班长一说，班长顿时想起体委偶尔的混乱样子，连忙把三明治倒进垃圾桶里。
不，担心被体委捡去吃了……班长索性拿纸包着，拍给游昕让她帮忙解决。
游昕点点头，随意揣进兜里：“我去储物间看看，班长你多注意。”
班长自然知道她说的注意是什么，在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班长就看见手机的新消息，看见了拿一家三口的照片，
于是她点点头：“现在还没看见什么线索，我再查查。”
前台护工自从院长回来了，就总是不知道跑去哪了，因此班长在这的自由度还蛮高的。
她们都觉得，这个发现的蹊跷应该不是偶然，或许跟他们赚钱通过考试也有关系？
毕竟，升级一个系统，什么事也不用做，就能赚到钱通关，这也太奇怪了。
高前等到第三天，才让他们知晓这个赚钱方法，而院长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古怪感和太过简单的要求，都让游昕感到有一丝违和。
太中规中矩了，好像他们在的不是一个充斥着怪物和古怪的世界一样。
游昕皱着眉头，想到院长的那句像是威胁又像是提醒的“抓紧时间”，微微有些不安。
她打算去储物间看看。
之前前台护工告诉过她，白天可以进出，但每天只能进出一次。
游昕踱步到储物间，一把推开门。
上回看见的那一堆蛋此时已经完全结出了白壳，光滑洁白，上面也没有附着任何血管。
而在另一边的墙角，又堆起来了一堆新的蛋。
这些蛋只有成形的薄薄的一层透明的皮壳，表面正连着血管。
透过透明表壳，游昕可以看见里面的正在无中生有地诞生肢体和器官，然后在血管的抖动之下，这些肢体和器官在缓慢地变大。
游昕摸着下巴，两边仔细对比。
这些应该是院长交易完带回来的蛋。
恰在此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班长:光头大叔名字是张贺，有一个四五岁就夭折的女儿，这对夫妻是院长安排住进来的，院长的名字叫张篷……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把信息在脑里过了一下，游昕发消息——
【游昕：走，养老院开始上班了，我们上去找院长升级系统，顺便打听一下。】
他们这次上楼，没有什么屏障阻挡着了，只是一跨上楼梯，前台护工就神出鬼没地出现，要带路。
护工对着游昕微笑：“二楼一般不让病人们上来，太危险了，您跟好我，千万不要乱跑。”
危险？
游昕四望，除了那两扇金属门有点古怪，其他看不出什么端倪，护工注意到她的视线，继续微笑道：“这个地方需要院长开放进出权利，没有得到允许，是进不去的。”
很快他们就又来到了院长室。
院长坐在皮沙发上，正在冲泡茶叶，看见是他们来了，向电脑的方向点点头：“今天也麻烦几位小朋友了。”
说完，他双臂交叠，躺靠在沙发上假寐。
他没有休息多久，察觉到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微微掀起眼皮，看见是游昕在对面坐下。
院长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把刚冲泡的热茶汤倒出来一杯，推到她面前：“请问有什么事是要问我这个老头子的吗？”
茶杯冒着腾腾的雾气，游昕盯着看了一眼，单刀直入：“您姓张？”
“嗯。”院长慢慢地饮了一口茶，回到：“不用猜疑，我就是张贺的父亲。”
“也是张妙妙的爷爷。”
张妙妙……？
游昕低头思索几秒，很快就想到这个名字对应的应该就是照片上的小女孩。
她抬起头，准备进一步地问院长，然而，话未说出口就被院长慢悠悠地打断。
“今天有点累了，嘴巴干涩，可能不宜说话”
院长一只手端起茶杯，另一只手挥着雾气，神情在白雾中看不太真切，他又多说了一句：“快点把系统升级好，向你们高老师交差就好了呀，到时候再来找老头子聊天也不迟。”
游昕一怔，狐疑地打量他的神情，在心底仔细琢磨。
他这句话暗示意味十足，这是在提醒他们抓紧时间升级，高老师还会有后招？
或许这个后招就与他们新发现的这章照片有关。游昕心中有了些成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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