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里开精神病院[无限]》五个伍

22、第 22 章

　　四下无人的一楼走廊，散发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游昕后脑勺一疼，恍惚好像看见了那天直播里体育生惨死的模样。

　　怪物——这会是什么怪物？

　　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这些都暂时无从知晓。

　　深深吐出一口粗气，游昕将纸条紧攥在手里，平复心里的压抑。

　　班长远看着，也看到了这句满是感叹号的提醒，她脸色更是发白，手抹在衣服上擦掉冷汗，班长心有余悸地说：“那个系统，是一个交易的分配优化系统。在物品大量堆积，且种类繁多的时候，可以采用这个系统搭建的模型，找到最佳分配方案。”

　　她闭上眼睛：“系统运行成功，模型成功搭建的时候，我看见了很多的肢体、器官。”

　　闭眼的时候，黑暗在眼前形成屏障，但那些曾经看过的画面却如同风暴，在她脑子里清晰地呈现。

　　班长说：“它们非常的干净，整齐。同一类的肢体被分在一起，就像是商品一样。”

　　就像是自己的同类变成了商品一样……在售卖之前，经过精准的切割，精心的清洗，精美的包装，然后达到商人售卖的标准。

　　“商品？”游昕想象着那个画面。

　　“没错，而且这个模型的起点是一楼的储物间，终点是隔壁的办公楼。”已经遭受过残肢的摧残，班长冷静下来迅速开始思考，“这个应该就是护工说的，院长这几天出去的项目。”

　　兜里的手机震动，班长发现又是前台催她值班。

　　她深吸了几口气，总想说什么，却又顾忌地看向四周，只能把气咽到肚子里去，气愤地点着屏幕戳戳戳。

　　游昕打开消息一看——

　　【班长：不要升级应该就是我们不能按照高前的要求，去帮养老院升级叭，我要去把这个系统给祸害掉！！！把系统升级成子母蛊，我死了，它也活不成！！】

　　发完这条消息，班长就斗志昂扬地拿着草稿纸冲到前台。

　　“小程，该工作的时候就工作，不要整天就想着偷鸡摸鱼。”

　　在前台护工不悦地要求她继续加班当社畜的时候，班长如同拿出免死金牌一样，拿出了那章代表着智慧与技术的草稿纸。

　　班长沉声道：“我也很想工作，但是院长让我帮忙升级养老院的系统，不升级养老院就无法进步，院长就会怪我……好吧，还是工作更重要一点，我听你的，好好工作。”

　　说着，班长就撇下草稿纸，做出要开始工作的状态。

　　护工鼓着眼睛瞪了她好一会儿，看她好像真的打算要工作，才泄下气来，把班长挤到另一边的工位去，自己坐在资料繁多的工位前。

　　护工冷冰冰地妥协道：“院长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

　　另一边，体委盯着游昕手上攥着的纸条，皱起眉头，似有所想。

　　过了好一会儿，体委说：“你说，这样的纸条，会不会不只一张。”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那张纸条撕得歪歪斜斜的，上面的墨迹和血迹量很大，笔迹虽然很乱，但是书写力度均匀，书写者应该处在一个较自由和清醒的状态。
　　游昕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发现体委的眼睛登时发亮，体委异常高兴地说：“那我再回去翻翻垃圾，现在都翻不到值钱的东西，我还以为这些垃圾没什么翻头了，现在我再翻翻。注意一下那些纸条书本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捡到支票！”

　　这会已经是上半夜了，班长和体委都归位之后，护工又来温馨提示她该回病房了。

　　游昕经过储物室的时候抬头觑了一眼，很想立马进去看看，但护工盯着，晚上不能进去，她也不能强行突破。

　　游昕盯着储物间的牌子好一会儿，耸了耸肩。
　　算了，明天早点起来看看吧。

　　护工只是在旁侧微笑着看着她，表情丝毫未变。

　　游昕回到病房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听到里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吵闹声。

　　“小姑娘，小姑娘，你就帮帮我们吧！我答应，事成之后，分你一半的钱，不，我四你六，不不不，我三你七还不行吗？”

　　游昕推开门，就看见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

　　那对夫妻一人一边扒拉着乖娃娃，时髦大姨哭喊得脸上的妆都花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们家孩子生病需要钱，我们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乖娃娃被扒拉着，脸上的怒气快要忍不住了，但是又怕自己发火之后又会做错事，她威胁道：“小心我把你们都做成皮鞋！”

　　光头大叔眼泪鼻涕一抹，直接耍无赖：“都行都行，妹子，只要你答应帮叔偷，啊不，拿蛋，叔的整张皮都能拿给你做皮鞋。”

　　游昕：“……”
　　她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
　　玩笑话可不能乱开啊，乖娃娃是真能拿人做皮鞋的（。）

　　那两人发觉她回来了，又立刻转移目标，想把眼泪鼻涕抹到她身上，被游昕闪身避过了。

　　光头大叔：“妹子啊，救救叔吧！”

　　他站起来，四下警惕地打量，飞速跑到门口，把门给关严实了，然后跑到游昕面前，低声说：“你和你姐妹答应帮叔婶，给你这个数！”

　　游昕：“……”这不是上次才问过吗？

　　她沉稳地说：“五千万。”

　　“不！”这大叔尖叫着喊起来，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把叔格局想窄了，是五个亿。”

　　他朝时髦大姨投去一个眼神，对方立马懂了，当即站起来，挨着游昕鼓吹：“婶也不骗你，这堆蛋吧，贼邪门，它可以滋养病人，让人无病无痛，无忧无虑，还能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死！”

　　“五个亿，给你五个亿！你只需要跑进去，把蛋拿出来给我们！”

　　……得了吧，钱都没付就在这开空头支票。游昕没这功夫陪他们玩了，干脆搬出糊弄大法：“啊对对对。”

　　夫妻俩对视一眼，惊喜道：“妹子，你答应了？”

　　游昕想着他们说的话，总感觉有点什么思路了，继续敷衍道：“啊对对对。”

　　光头大叔走上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游昕躺回自己的床上，大幅度点头：“啊对对对。”

　　夫妻俩这才满意地不再来打扰她。

　　游昕突然想到，院长是用蛋来吸收肢体内脏，然后卖掉。而这对夫妻则以为蛋是养料……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游昕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灵光乍现，不禁搭着胳膊坐了起来——

　　对啊，她这天花板上的灯盖还没拆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