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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行动 夜晚降临, ...

  •   夜晚降临,安市的酒吧一条街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灯红酒绿,跟白天的寂静完全是两个世界。年轻男女扎堆在这儿,有的为了放松,有的为了艳遇。

      “illusion”作为安市最火的酒吧,里面人挤人,跟国庆升旗时的人群似的。台上的DJ打着节奏,扯着嗓子带节奏,舞池里全是跟着音乐扭动的人,旁边卡座还有站在桌子上蹦的。

      柏易刚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整不会了——这不是群魔乱舞吗?他皱起眉头,看着这群跟打了鸡血似的人,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潮流了。一堆人挤在一起有什么好嗨的?你贴着我、我贴着你,不全是汗味儿吗?快乐在哪儿呢?还有这音乐,隔壁广场舞大妈的曲子都比这好听一万倍。

      他在心里疯狂后悔:我为什么要跟过来?安安静静待在局里写禁毒标语不好吗?

      回顾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除了球场、跆拳道馆,就是在警校训练场泡着,电影院一年都去不了一次。

      柏易长了张小说里流连花丛的脸——皮肤白,五官精致,嘴唇红得跟涂了口红似的,活脱脱一个妖孽公子哥。可他那双桃花眼看什么都带着嫌弃,少了点风流气。

      实际上他连KTV都没去过。高中在死磕课本,大学在玩命训练。同学都说白瞎了他这张脸,不当花美男非要当书呆子,可惜了,要不警校也能有个门面担当。

      只有柏易自己知道,他不是爱学习,是有必须实现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命都可以不要。学习能帮他实现,就往死里学;训练再苦,他也心甘情愿。

      为了今晚能抓到毒贩,他必须装得像那么回事。现在他不是刚入警局的新人,是来找乐子的夜店小王子。

      情报要是真的,他今晚一定能抓到接头人,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组织,然后摸清底细一锅端。他就是英雄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想想都美滋滋。

      压住小激动,柏易走到吧台要了杯马天尼,斜靠着看舞池,回忆电影里那些酒吧老手的样子,跟着节奏晃脑袋,摇酒杯,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儿,实际上眼睛一直瞄着包间那边,等接头人。
      这次行动特别突然,情报昨天才从卧底那儿传来,只能临时组队、临时定方案。

      线人说,今晚“illusion”有场小型验货,一个富豪会跟S组织接头,接头人带的货不多,大批交易另找地方。

      这些是柏易偷听到的——他根本不在今晚行动队里,连资格都没有。

      虽说他是正经禁毒专业毕业,在校年年第一,理论实践全优。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人才出来肯定受重用,参与实战。

      他确实进了禁毒局,干的却是禁毒宣传和预防教育,每天坐办公室编标语,根本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缉毒工作。

      柏易当然不干,一直申请换岗,一直没成功,一直申请。

      换岗没成,标语倒越写越溜,申请书攒了一抽屉。

      舞池里的人换了三四拨,包间那边还是没动静。柏易酒喝得有点上头,想上厕所,就赶紧离开吧台。刚跑到卫生间门口,一头撞上个瘦弱男人,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吓人。柏易来不及细看,连说几声对不起,直接冲进厕所。

      “舒服了,得赶紧回去守着。”

      他出来洗手,镜子前站着个穿白衬衫、黑棒球服敞开的男人。

      黑衣男洗完手,拿手帕擦的时候,口袋里带出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柏易顺着动作瞄了一眼,愣住了——掉地上的竟然是个装白色粉末的小袋子。

      他立马想起情报:接头人会带样品给富豪验货。

      样品!富豪!

      再看黑衣男,虽然认不出衣服牌子,但前几天正好看过名表推荐,黑衣男手上戴的可是上百万的表,一模一样,绝对有钱人!

      还有那掉出来的小白包,白色粉末,不就是样品吗?

      跟情报说得对上了!

      接头人抓不到,交易的富豪可不能放过。

      酒劲上头,柏易胆子也大了。简单一过脑子,他直接抓住黑衣男的手,反扣到背后,顶住腿,铐上,头按进洗手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警校学的擒拿术,终于派上用场了。

      许准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捡了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口袋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透明小包,就被刚才一起洗手的花衬衫男按进了洗手池。

      然后那人警告他:“别动,有话局里说。劝你老实交代,别隐瞒,配合警方办案,能减刑。”

      许准气得青筋暴跳,咬牙切齿:“你说什么?赶紧放开我,不然你完蛋了。”手被死死扣在背后,头按在水池里,动不了,只能嘴上反抗。

      柏易一听,这人还挺狂?干了坏事还敢威胁警察?可惜你倒霉,遇上我柏易。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未来警局之星的真正实力,看你还狂不狂。

      他抓起黑衣男后领,把人拽直,一个翻身一脚下去,让许准直接跪地上。

      “我完蛋?你个犯法的才完蛋。还敢威胁我?马上让你说不出话。”
      “你……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你别想干了。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你完了!”

      柏易懒得理他,直接掏手机打给李队,刚接通就喊:
      “李队,我抓到了嫌疑人了,还缴获毒品一份。在男厕所,请求支援!”

      还没等李队回复,就挂了电话,他盯着许准仔细打量——这黑衣男长得倒人模狗样的,看着挺年轻,肯定不到三十,戴这么贵的表,穿得人模人样,可惜不走正道,沾染毒品就是毁了自己啊。

      柏易越看越气,顺势踹了一脚,以示对违法行为的唾弃。

      今天就让这小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怎么对得起最有希望成为警局ace的明日之星这称号?虽然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

      五分钟前还是风流倜傥的帅哥,现在许准成了厕所里的落魄“嫌疑人”。棒球服是前几天A牌寄来的定制款,这会儿又是水渍又是脚印。

      最可气的是,他许准,许氏物流总裁,安市最受欢迎新贵,国民级理想型,今天在厕所被人这么糟践!先按水池里,又跪地上,还戴手铐当“嫌疑人”。这简直是人生最大耻辱。等他出去,绝对饶不了这个嚣张的花衬衫。

      许准使劲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柏易,用眼神传达:你完了!

      “还敢瞪我?这么嚣张?落到我警局ace手里,还想跑?”柏易顺手给他脑袋一巴掌。

      李国仁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仔细问,就被挂了电话,只能赶紧往厕所赶。

      柏易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还抓到嫌疑人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蹲半天了,名单上一个没见,富豪是谁都不知道,很有可能是代号一个,柏易怎么可能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管不上满脑子问号,李国仁火速带人冲进男厕所,就看见柏易正狠敲许准脑袋。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警察生涯可能到头了。可能等不到全局给他办退休了,现在只希望能活着离开。

      全国物流龙头许家,安市纳税大户,唯一的继承人,许准,被柏易按地上铐着,还挨着“暴打”。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居然真发生了。李国仁多希望这是做梦,不想面对现实。

      “柏易,你脑子进水了?许总怎么可能是嫌疑人?赶紧解开!
      “不是,李队,我亲眼看见他拿毒品。”
      “什么毒品!你还想干就赶紧解开!”
      “他是嫌疑人,我不能……”
      “嫌疑人个鬼!闭嘴!”

      李国仁瞪了柏易一眼,把他推开,拿过钥匙赶紧给许准解开手铐,扶起来,一个劲儿弯腰道歉:
      “许总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这小子有眼无珠,还敢抓您!我回去就收拾他。”

      “抓错人?”许准声调一下高了,拍掉身上水渍,扭头瞪着柏易,咬牙切齿:
      “好一个抓错人。真行。”
      “这种人也能进警局?呵——”

      说完摔门走了。

      李国仁看着一脸不服的柏易,狠狠拍他脑袋,疼得柏易直捂头。

      “你不上网吗?不知道许准?”
      “许准?谁啊?我非得认识?”柏易一脸懵。

      这许准何方神圣?队长这么低声下气?而且人证物证都在,就这么放了?

      “你……还真不知道?现在立刻给我回家!上网!查许准是谁!然后写一万字检讨,在家等通知!”
      “队长,我不管他是谁,我真看见他兜里掉出毒品了,跟情报说的一模一样。”

      李国仁看着他一脸笃定,伸手:“证据呢?拿来。”

      柏易赶紧交出“铁证”:“就这个。”

      “小刘,拿回去检验。小张,通知收队。”
      “柏易,跟我走。”
      “是。”

      半小时后,处理完现场,全队撤离酒吧。柏易蔫头耷脑跟着李国仁上车。

      李国仁看着旁边的柏易,心里琢磨怎么跟局长求情。这小子真让人操心,重重叹了口气。

      车里气氛压抑,各有心事,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中,车子慢慢驶向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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