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星空》竖瞳

9、会动的种子 那束探头探

　　盯着那束探头探脑好似线虫一样伸展卷曲卷曲再伸展的细嫩藤蔓，看它越伸越长与手掌皮肤越贴越近，在它碰到自己皮肤前齐凰手一抖，继而扬声尖叫。

　　李薇雅闻声赶来就看见齐凰左手汤勺右手漏勺手在锅里捣来捣去。

　　“干什么呢，喊这么大声，我还以为你被偷袭了，慌的我鞋子都没穿就跑过来了。”

　　齐凰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理会李薇雅的小抱怨，她抖着手语中带颤：“汤，汤，汤……”

　　李薇雅疑惑：“汤？”

　　“汤里有个妖怪啊，你看它一直在动！”

　　齐凰快哭出来了，这玩意儿一直伸着触手往锅外面爬，跟个八爪鱼似的，她反复反复的把它的触手敲回去。

　　李薇雅闻言凑近两步探头观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只见齐凰手里两个银色勺子一起一落的，敲在锅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

　　李薇雅“啧”了一声，从她手里拿过漏勺
　　随意的在锅里捞了两下，一条细细黑黑的东西从勺子里蛇一样蠕动滑过，。

　　“什么玩意儿？”

　　李薇雅睁大眼睛盯着锅底。顿了下眼珠一转，她扔下勺子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银色网纱做成的小篮子放到水池里，拎起一整锅汤倒进篮子里。

　　随着一锅微白的排骨汤流走，篮子里剩下半篮子排骨、玉米及桃核大小的一枚黑绿色种子。而那根一闪而过的触手却是怎么也找不见了。

　　用汤勺把种子挑出来，李薇雅眼里若有所思。然后她把汤勺连同里面的种子一起递给齐凰。

　　“把它洗干净再拿给我，沾满了肉沫脏兮兮的什么也看不清。”

　　齐凰接过勺子看了两秒，她也不想碰这邪门的东西，于是她将勺子和种子一起放入清洁柜。

　　待齐凰拿着洗干净的勺子和种子走进客厅，李薇雅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李薇雅伸手接勺子

　　“你讲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它是哪里来的？”

　　齐凰在李薇雅旁边坐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是拿手里它就已经发芽了还是到了你手里后才发芽的？”

　　齐凰道：“应该是拿手里之前就发芽了吧，它的外壳裂了一条缝，有能量往缝隙里流，当时我正在煮汤，感觉到了能量波动就把它从空间里拿出来看了下，然后它突然就伸出来一条触手。”

　　“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可惜现在它一丝能量波动也没有了，被你煮熟了……” 李薇雅表情惋惜的说。

　　齐凰反驳：“我看到它的触手在汤底游来游去很活跃，显然是不怕水煮。是你出现了它的触手才不见的，它是被你吓的不敢出来还差不多……”

　　李薇雅像没听见齐凰的反驳一样，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粒子切割刀对着种子左右比划，语气蛊惑： “外壳表面腐烂成这样也分辨不出是个什么种子了，不如切开来看看？”说着眼睛布灵布灵的对着齐凰眨。

　　齐凰闻言赶紧把种子拿回来，说到： “擦擦干净就行了，干嘛切开呀！切开了它不就死翘翘了！我还想弄明白我买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你能擦干净的话就暂时不切它了。 ”

　　李薇雅把玩手中小刀面露遗憾。

　　“其实我还蛮想试试它的外壳够不够硬。”

　　闻言，齐凰翻了个白眼儿。

　　“大姐，你那是粒子切割刀，机甲合金都能切得开，用它来切种子，什么种子能挡得住！”

　　说着齐凰又对李薇雅双手合十拜了拜，

　　“我现在就把它洗干净，您老就高抬贵手放过它吧。”

　　言毕赶紧挥手从空间里翻出刷子、砂纸、挑针等清理工具，又端来一碗清水加入少许药剂，手指翻飞，褐绿色种子被丢进了碗里。。

　　李薇雅挑挑眉毛，怂了一下肩膀收起粒子切割刀，挨着齐凰坐下来看她忙活。

　　第一步：先用刷子把表面一层积淀物刷掉，用水清洗；第二步：用针清理缝隙纹路，用水清洗；第三步：重复前两步。

　　多次清洗后一颗墨绿色带黑丝状似桃核的种子呈现在二人面前。

　　齐凰问： “阿雅姐，现在能认出它是什么种子吗？”

　　李薇雅用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木头梳子慢条斯理的梳自己的一头冰蓝色长发。她微微摇头

　　“不认识，太丑了，看起来不像高能果实的种子。”

　　“那我……”

　　齐凰刚要说话唇被李薇雅的手掌捏成鸭嘴状。她抬起手环抖了抖

　　“用手环识别一下应该能识别出来。”

　　齐凰听了暂时闭嘴，又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道

　　“识别出来了吗？”

　　“大概……吧。”李薇雅声音有几分飘渺。

　　“它是什么种子？” 齐凰继续问。

　　“有些复杂，嗯——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不是种子。”

　　“不是种子？那会是什么？”

　　“可能是一具……遗体！”

　　最后两个字李薇雅说的很轻，齐凰没听清楚。此刻她注意力都在李薇雅的手环上。

　　李薇雅看她伸着脖子看的挺费劲，干脆一挥手把手环上的信息飞传给齐凰。

　　手环“叮”的一声，飞信秒至。齐凰抬起左手阅读自己手环上的信息。内容挺长，还配有几副图片。

　　“你买这个东西时知道它的来处吗？”李薇雅问。

　　齐凰注意力都在自己左手的图片上，闻言她右手一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

　　“诺，这是装它的盒子，上面的一句话和一串数字就是全部信息。”

　　齐凰把盒子递给李薇雅，又从对方手中拿回那枚墨绿色种子，将它和手环上的立体图片进行对比。

　　片刻，自言自语道：

　　“形状和纹路倒是挺像，但颜色不太对，图片上的种子都是棕褐色，我们这个是墨绿色的。” 齐凰怀疑的问，“它们是同一个品种的种子吗？不会认错了吧！”

　　“这张图是手环对比筛选后的最终答案，说明图片上钩藤种子的各项数据和你的这颗绿色种子最为吻合。虽然颜色不太对，但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太计较了，毕竟没有第二个答案可供选择。”

　　李薇雅说着耸耸肩。这动作是她从地球电影里学来的，最近挺喜欢做。

　　“《星级文明导航指南》上说钩藤族战士死后身体会消失化为一枚种子，就是图片上这样的棕色种子……所以我手里拿的真的是一具尸体？”齐凰看着桌子上的种子直皱眉。

　　“这个种子是太空清障机器人工作时捕捞到的，负责清障的人想拿它赚个外快就把它挑了出来标价售卖，盒子上还附带标出了当时的坐标。我查了下这个坐标，在一个新生星系中，距离主舰上上次停留的位置很近。想来这枚种子就是在那次停船作业期间捕获到的。”

　　李薇雅指着手环上的星图给齐凰看，一个小红点在星图上闪烁。

　　齐凰凑过来看了两眼，发现红点所在的位置非常荒芜，周围大片大片漆黑空旷的宇宙空间，三团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白色光团在大片黑暗中缓慢旋转。

　　“我们有在这片星域停留过？这几团星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因为凰凰那时候还在地球上啊。”李薇雅诡笑。

　　齐凰闻言神情怅然的叹口气，撑着下巴道

　　“哎，真希望现在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醒来我还在阳台上吹风。”

　　“南柯北柯的梦都随你做，现在赶紧做饭去，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李薇雅推齐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级牛肉塞给她。

　　“不要做汤了，再做一个香辣牛肉丝吧。肉包子也拿几个出来热热，米酒也……”

　　自李薇雅吃了一次齐凰做的火锅后就喜欢上齐凰做的美食，此后总是三五不时的拿电影里看到的菜名让齐凰做给她吃。齐凰感念李薇雅对她的照顾和教导，每次也不推辞，用心为她制作每一道菜。就这样李薇雅的舌头渐渐被养刁，不愿再吃船上餐厅里的肉泥速食和煎熟的肉块。

　　吃饱喝足的李薇雅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心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唔，好饱呀！”

　　躺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表情，神情郑重的点开手腕上的联络器连接卡维。

　　只两秒钟那边就接通了视频。卡维的身影出现在手环上。

　　他应该是在实验室中，身上穿着白大褂，面孔不再是那张吓人的黑毛老鼠面孔，而是一张面容白净下巴尖尖的男性面孔，不丑不出彩，让人勉强能说一个“帅”字。

　　“什么事。” 卡维面无表情。

　　“老师，有一件事情需要和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