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星空》竖瞳

10、吞金无底洞 我这里好吃

　　宇宙无边，庞大的主舰如一尾游鱼在宇宙中快速穿行。
　　主舰内。李薇雅这几天因为大姨妈造访精神有些萎靡，因为胃口不佳她也不追着齐凰点菜了，整日呆在自己房间甚少出来。齐凰知道后跟以前一样给她炖了些补血暖宫的汤汤水水，嘱咐一号按时端给她吃，然后专心做自己事情就不管她了。
　　这天齐凰在桌前凝神静气手腕悬空的画符。精神力凝于笔尖，随着朱砂一起在符纸上铺展开。朱红色的朱砂上隐约有光芒一闪而过，活跃的精神力在画了一半的符上流转冲撞，待最后一笔符尾完成，整张符中蕴含的能量犹如江河忽然贯通，刚刚欲逃窜的能量舒然沟通循环归于平静。所有的精神力和能量都被稳固于符文之下。
　　画完一张，提起吹干，放于右手边。这薄薄的几张符纸已耗费她小一半的精神力，让她额头渗出薄汗。
　　忽然，房间里响起一串悠扬的乐声，空中投影设备在她桌前三步远的地方投出一个影像。
　　齐凰看了一眼——不认识。低头准备继续画符。
　　这大半年疏于练习，她画符的功力有所减退，得多画几张练手才行。
　　“齐凰，快出来，王维来了！”李薇雅敲门喊。
　　齐凰微微叹口气。不得不把手中的符笔放下，把桌子连同上面画符用的工具一起收进空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出去。
　　一个红上衣黑裤子的小矮子拖着个大背包站在客厅里。
　　看到齐凰走过来，小矮子转头以自下而上的角度打量齐凰，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无波。
　　看小矮子看自己，齐凰毫不示弱的直视回去。一看之下不禁眉头一挑。
　　眼前的小矮子有一张白而圆的小脸，婴儿肥让他脸部线条没什么棱角只余鼓和圆，糯糯的好似一个大汤圆。白色的眉毛下龙眼形状的眼睛睫毛浓密，白色的睫毛根好似给眼睑勾勒了一条天然美瞳线，让眼睛看起来精致有神。一张略微有些宽的嘴巴过分鲜红，嘴角两侧微微下垂，让这张脸看起来有些倔强。
　　让齐凰挑眉的不是这小矮子的脸庞多么可爱，而是他身上明显不同于人类特征的耳朵和瞳孔。
　　这小家伙有一头茂密丝滑的银白色短发，两只尖尖耳朵从略长的头发里伸出来，时不时转动一下。灰色虹膜和黑色瞳孔所占眼睛比例比人类更大，瞳孔是少见的放射状竖瞳，看起来诡异而冷漠。
　　“齐凰，这是卡维老师的儿子王维。” 李薇雅给齐凰介绍。
　　齐凰又挑眉。心里嘀咕：“ 黑老鼠能生下白毛的崽？”
　　“他说他爸爸要做实验，让他过来我们这里住几天。” 李薇雅继续道。
　　“做实验？” 齐凰疑问。“什么实验需要把儿子送走，难道场面十分少儿不宜？”后一句她在心里揣测。
　　李薇雅解释：“这是常有的事，卡维老师忙起来废寝忘食，除了实验根本顾不上别的事，所以每次都要提前把小家伙安排好。”
　　“哦，怕他儿子饿着了，理解理解。”
　　“那是一方面，更主要是为了避免王维去吃不该吃的东西。
　　“额，那安排他住哪里？只有两个套间，要不我的房间空出来给他，我搬去和你一起住？” 齐凰建议。
　　“不用你搬啦，那个小房间最近空着，给他住正好。”李薇雅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指指一号二号的房间说。
　　最近一号都在李薇雅房间呆着，二号在店里不分昼夜的做衣服，那个房间一直空着。
　　“那个房间又小又没家具，他能同意吗。” 齐凰觉得小孩子的房间应该舒适明亮，那个小房间没比她的浴室大多少，给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住多少有点委屈。
　　李薇雅一点不在意：
　　“只要给他一个干净能睡觉的地方就行，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与齐凰腿一样高的小家伙仰头看了齐凰这个新面孔片刻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拖着比他身体还高的背包欢快的向空房间进发。
　　那包看起来又大又沉，这小孩儿拖起来却仿佛很轻松，迈着小碎步噌噌噌就过去了。
　　齐凰登上主舰快一年，绝大多数时间都被用来恶补知识，偶尔的放松就是去底下市场淘东西或和李薇雅一起参加下别的女尊举办的聚会，早就无聊透顶。现在家里来了个小朋友，生活总算是有点新鲜感了。齐凰还是挺乐于接受这个变化的。
　　在王维放好行李走出房间后，齐凰送出了她的见面礼——一只狸花猫玩偶。
　　王维小朋友不认识狸花猫，但一点不影响他对这软萌玩偶的喜爱。用小脸蹭了蹭毛茸茸的猫背，带着肉窝的小手捏了捏猫爪。
　　歪着头，幽黑的眼睛的眼睛看着齐凰认真道谢
　　“姐姐，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它。我现在有点饿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齐凰闻言嘴角抽了抽，赶紧带他去餐厅 。
　　这小矮子显然是踩着饭点来蹭饭的。
　　二人转到餐厅，李薇雅已从空间里拿出能量食物摆满半张桌子。有几箱能量棒、能量泥、能量饮料等速食，也有几盘高级能量水果以及一锅热气腾腾的熟牛肉——那是她们两人的午餐。
　　“摆出来这么多食物，这是要开派对吗？” 齐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疑惑。
　　那些高级能量水果一个就够她一餐的能量需求了，这么半桌子食物估计够十五个成年男人同时进食一餐了。
　　李薇雅招手让两人靠近，指着放满食物的半边桌子对王维说“来，小王维，你坐这边。这些都是你的。”
　　又指着桌子另一边对齐凰说“你的位置在那边。”
　　齐凰坐到桌子另一端。看到李薇雅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紫皮蛇果，向她抛来一个。
　　“喏，这是你的晚饭。”
　　齐凰抬手接住飞来的果子，摸了摸表皮与蛇鳞相似的鳞片纹路，在手里掂了掂并不去吃。
　　“为什么晚饭我要吃这个？我不能去吃那锅二级牛肉吗？那么多他也吃不完。”
　　“他的肚子是个无底洞，这些也就将将能让他吃饱……这顿你先将就吃，那个小家伙护食的紧，你若是敢分他的食物，他会盯你好几天，一边看一边对你流口水……”
　　“……当我没说。”
　　和小孩子抢吃的太掉分儿了，齐凰果断放弃了那盆红烧肉。把手里紫皮蛇果放到桌上，起身往厨房走去。
　　“我还是去焖个玉米叉烧饭吧。这种果子的口感就像在啃湿棉花，就算它是很贵的二级水果我也不想拿它当午餐。”
　　看齐凰不吃，李薇雅拿起齐凰的那枚果子连同自己手里的这枚一起交给身后的一号，让他去榨两杯果汁来。
　　这种水果虽然口感不佳，做成果汁也没好喝多少。但李薇雅打定主意等会儿要给齐凰灌一杯。
　　几分钟后齐凰端着两碗叉烧饭和李薇雅一起从厨房出来。餐桌上的食物已经被吃的一点不剩，锅底肉汁都被舔干净了。
　　王维一副还可以再吃点的样子，隔着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包装袋目光精准锁住齐凰手里的碗。
　　李薇雅很及时的从空间里摸出一罐坚果，倒在碟子里放到王维面前，将王维目光转移走。
　　齐凰认得那盘个头儿只有拇指大小、形状有点像橄榄的小坚果是三级能量果实银腰果。外面超市里卖八千能量币一小罐，属于实打实的奢侈品零食。能量高，口感好，唯二的缺点是果壳太硬、价格太高。
　　果壳硬到什么程度呢？硬度堪比地球的蓝宝石，拿到地球上这种子都可以直接做钻头用了。但王维这小孩像表演魔术一样，拈起一颗放嘴里一咬，拿出来时外壳就满是裂纹。然后亮出他长而尖的指甲轻轻一挑，一枚梭状的果仁就完整的出来了。
　　剥壳如此熟练，可见往日没少吃这东西。
　　想想刚才李薇雅说的话，齐凰觉得面前坐的不是个小孩儿，是个吞金无底洞。
　　如果说普通小孩是四脚吞金兽，即使大人供养艰难也有养大解放的一天，而王维则是完全看不到解放希望那种。
　　李薇雅刚才在厨房跟她闲聊，说这小不点儿具体多少岁她也不知道，据赤雨曾经透露他当年刚跟着卡维时王维小不点儿就是这个模样，一百多年过去了这小不点儿外貌一点没变，既没长高也没长胖更没变老，童年长的简直让人绝望。
　　赤雨曾对李薇雅说“这小家伙的肚子仿佛连接了外太空，吃多少他都不会变重一点点。亏的卡维老师早年积蓄丰厚，这些年也没停止赚钱，不然早就养不起这个小家伙了。”
　　赤雨作为王维的半个监护人，十分迫切的希望王维能够快快长大。
　　齐凰默默扒着自己碗里的叉烧和一级大米，一边在心里估算这顿王维吃掉了多少能量币。
　　结论是：自己全部存款加起来只够王维吃一周的。自己果然还是个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