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星空》竖瞳

1、海王的鱼塘 海王的鱼塘

　　夜里十一点，齐凰顶着微湿的齐肩短发坐在自家房顶的露台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吹风一边看街对面的酒吧门口进进出出的俊男靓女，偶尔看一眼自家楼下那个骚包的蓝色法拉利跑车以及跑车旁两位相互推搡的美女和车里坐着抽烟喷雾的男人。
　　这条甘泉街是泉城曾经的英租界，路两旁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两排红砖欧式小洋楼。虽然建造时间久远，但几十年前被列为历史文物建筑后定期会有人来检查修补，这些年这条街的老房子不但没有破败下去反而历久弥新，尤其是这条街被政府扶持改成商业街后，甘泉街就成了泉城的标志之一，每日里车水马龙不到半夜三更这条街就不会清净。
　　如今这里的房子有价无市一瓦难求，无论什么东西都清一色的“贵”。
　　齐凰家的医馆就开在这条寸土寸金的街中间，独占一座四层小洋楼。
　　一二三楼是诊室，药房，制药房等场所，四楼是四个有独立卫生间的起居室。两边邻居也身份不凡，分别是百年字号的高档西装旗袍定制店和招财银行。所以对面的酒吧一到晚上在众邻居中就显得格外不安静。
　　酒吧里的音乐声虽然不会溢到外面来，但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声和说话声在深夜可以传的很远，让住在周围的邻居不得安宁。
　　别人如何困扰齐凰不管，反正这一年多来酒吧门口上演的一出出精彩戏码给齐凰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她没事就喜欢拖着椅子到阳台坐着看戏。
　　比如此刻，酒吧门口这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光这个月她就看了三回了，女主角和跑车回回不同，男主角却都是同一个。
　　这个伟大的海王好像和齐凰有同样的乐趣——爱看女人们吵架时激动的模样，女人吵架越凶他就越觉得有趣。
　　只见他抽完一只烟后潇洒的弹指，烟屁股带着一点红光准确落到七八米外的垃圾桶里。另一只手行云流水的从车里摸出烟夹又取出一根，手掌翻转间亮光一闪，齐凰没看清动作烟就被点着了，青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车里男人抬头吐了口烟，视线隔着烟雾和楼上的齐凰对上。
　　齐凰左手举着玫瑰金纹小叉子熟络的冲楼下男人挥挥手算是打招呼，然后把叉子上叉的一块蜜瓜丢嘴里三两口吞下。空着的右手在空中随意一抓，掌心多了一枚巴掌长短外形像宝塔一样的多边形物件。
　　这东西是齐澜前几天给她的，说是让随身带好不可弄丢。至于此物到底是什么齐澜只字未提。此时闲来无事正好拿出来研究一番。
　　外观上看这个小东西形状呈八棱柱体，色泽银白，由18组八边形厚片齿轮堆叠而成，每一片表面有微小刻字和纹路，虽不知用途 ，只看构造已巧夺天工。
　　柱体上下均分六段，可以相互往不同方向转动但不能拆开。齐凰想过暴力拆开又怕齐澜找她算账，只好东扭西扭随意把玩。她猜测这是密码棒，但找不到对应的文字做参考只好作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
　　齐凰叉了一颗青葡萄塞嘴里，叹口气准备把东西收回空间。
　　这时楼下俩姑娘争吵声变大，吵架声也变成了巴掌声和尖叫声，齐凰探头朝下看了看发现两女人已经开始互扯头发甩包包了。
　　车里的海王这时终于夹着香烟下车。他吐了一口烟雾把手里的烟卷叼嘴里，然后一手搂一个把俩女人分开，让她们各自站好。
　　“海王的鱼塘太拥挤。”齐凰摇头，“一不小心就会撞上自己的闺……”
　　忽然感觉背后一寒，齐凰连忙侧身躲闪。
　　从齐凰察觉异样侧身躲避到失去知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全程不超过1秒。她连脖子上中针的痛感都没来得及察觉就被放倒，可见来人的身手比她高的多。
　　齐凰大脑死机，但刚才身体侧身闪躲的惯性还在继续，她的身体失去力道斜飞出去，身侧的小茶几被她带倒，茶几上的果盘茶杯纷纷从桌面上滑落，在落地之前一闪消失。
　　于是，伴随着楼下女人歇斯底里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的经典狗血台词，齐凰的身影消失在露台上。
　　同时消失的还有她的茶杯和叉子。
　　齐凰被袭击的同一时间，楼下的海王蓦然转头望向楼顶，喷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然后双臂松开俩美女，转身往酒吧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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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再醒来，齐凰只感觉全身像在健身房不间断做了三小时肌肉训练一样，身上每一处肌肉都酸痛到让人呲牙咧嘴。
　　侧头看打量一眼房间，两个字：陌生。
　　粗略扫视，这个房间面积不太大，只有十几平米。房内形状是少见的六面体，房间颜色以白色为主蓝色为辅，整体风格偏向于极简风。
　　屋里除了床还有桌椅和沙发，但造型设计和她以前见过的都不大一样，家具摆设位置和线条设计更加节约空间和增加实用性，在视觉上让这个狭小的房间显得不那么拥挤。
　　房间里的一切都陌生无比，唯一眼熟的就是桌子上她那个金丝闪烁的夸张茶杯——那是她亲手烧制的狮子杯，一只憨态可掬的金毛小狮子趴在树枝状的杯柄上探头往杯子里看，杯底是一个镂空金球，杯柄中空连通金球可以吸食杯里的茶水，当时她烧制了一套四个。
　　咳，跑题了，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很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茶水可喝。
　　一时又想起自己现在根本没有端起杯子的力气，无奈转头另外寻找更为迫切需要的东西。
　　厕所！
　　她现在特别想上厕所。
　　看了一圈屋内，除了杯子她什么都不熟悉，也不知该喊谁，只能咬紧牙关拿出粉骨碎身的先烈精神准备先把自己挪下床，然后把那个杯子摔了，看能不能吸引谁进来。
　　她可不想溺在床上，哪怕现在来个绑架犯也是好的。
　　齐凰呲牙咧嘴表情狰狞的正支起胳膊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左侧墙体突然滴滴两声从中间裂开，走进来三个人。
　　一个清脆好听的男声音说：“@%了*啊*#$%&"
　　接着一个女声音说：“$^啊*+#%”
　　齐凰一脸懵逼一个字也听不懂，目露疑惑的盯着三人。
　　三人颜值都很高，最吸引齐凰目光的是站在中间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目测有180cm左右，一头蓝色发丝向两侧盘起，发上缀有白色饰物，耳后几缕发丝垂下，蜿蜒如波浪长达腰部，眼睛在灯光下是漂亮的湖蓝色，皮肤白皙到透明，下巴尖尖线条柔和流畅。
　　她身上衣服也很特别。上身穿着很有设计感的珍珠白露肩长袖衫，下身是一条浅蓝色长裙，珍珠白的靴子从裙摆下露出一点。
　　看上去像一朵冰雪里的蓝莲花。
　　是齐凰喜欢的类型。
　　看完女人再看她两边男人，颜值也都很高，但没有女人的娇贵感。
　　女人左边银发茶眸娃娃脸身着一身宽松白袍，姿态放松随意，五官柔和精致，皮肤奶白气质干净，有种纯善的学生稚气。右边黑发棕眸男人身形高大，身着挺括深蓝制服，制服下肌肉线条如山峦般起伏，鼻梁挺立，面容刚毅，黄金比例的五官和恰到好处的线条轮廓即使面无表情也丝毫不损这张脸的艺术美感。
　　四个人，八只眼，二对六相互打量几秒钟，穿白袍的娃娃脸率先转头对身旁的蓝发美女说道：“*&@$*^#！”
　　蓝发美女说道： “*^*^@&*#”
　　齐凰完全听不出他们说的是什么：不是汉语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德等常见小语种。
　　“请问，你们会说汉语吗？”齐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停止对话，蓝发美女走到床边从齐凰脑袋旁边拿起一个金属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往齐凰左耳道里刺了一下。
　　“好了，现在可以听懂我说话了吧”。美女收起盒子开口道
　　齐凰用手指摸了摸耳朵被刺的地方：有点凉，还有点疼。
　　她感觉她的心也有点凉了：她很怕这来历不明的女人给她注射什么不知道的东西，例如毒品啥的……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蓝发美女刚才说了什么
　　“你会说汉语？”
　　“不，我说的是星际通用语，”美女回答她。
　　“刚给你耳内植入的是液体翻译器，它事先已经录入了你们地球的语言数据，可以把你听到的声音自动转换成地球语传输给你。我耳朵内的液体翻译器也录入了你们地球的语言数据，所以你说地球语我也听得懂，现……”
　　“请问，厕所在哪儿，紧急，紧急！”

　　蓝发美女先是一怔，而后笑盈盈的对身后的黑发帅哥说了两句，黑发帅哥上前打横抱起齐凰，带她前往隐藏在墙壁后的盥洗室。　　
　　总之，当齐凰被自移椅推出盥洗室时她不但解决了如厕问题，还被洗了澡换了衣服，一头黑发被打理的蓬松幽香。
　　自动化盥洗室让齐凰这个临时瘫痪者也可以独立完成洗漱任务，不至于让她一出场就颜面全无，对此她稍觉安慰，被自移椅推出盥洗室时她脸色还算自然。
　　齐凰被自移椅送到桌边停下——这里有一个空位，是另外三人为她留的。
　　齐凰清楚记得房间中厅这个地方本来是空的，现在被放置了一张小圆桌和三把椅子，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摆了点心水果。
　　这些东西从何而来？齐凰暗自思量。
　　桌上的点心水果已被吃了不少，目测大半都是被白袍男人吃的——只有他旁边堆了小山一样的果皮，黑衣男人面前干干净净什么食物也没有摆，蓝发美女面前只放了一杯果汁和一块点心。
　　齐凰坐到桌前，先扫视一遍自己面前的食物餐盘，又扫了一圈盯着她看的三张脸。
　　每个人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没有恶意，尤其是那位蓝发美女，眼里很直白的写着四个字
　　“快来问我啊！”
　　齐凰很配合的开口请教，蓝发美女滔滔不绝表情夸张的一番讲述。然后齐凰的表情如节日里的灯泡一样五颜六色绚烂多彩：先是挑眉，继而嘴角一抽的想笑，接着又眼含怀疑的打量一遍屋子里的人低头沉思，后又眉头微皱地指着墙上的一个圆形物体
　　“你意思是那个是窗户，不是屏幕？”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是在骗你？”蓝发美女挑眉。
　　“不然呢？难道我真要相信自己现在身处宇宙之中，窗外的是真实的星星而不是科教视频?”
　　齐凰忍着全身酸痛乏力说了这一长串话，而后觉得自己大脑缺氧眼前逐渐变暗发黑，身上也出了一身虚汗，腰背也酸软的难以支撑，干脆不再硬撑顺势在椅子中靠下来，让自己省点力气。
　　低头缓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力气了，齐凰又抬头望向三人，然后把目光对准其中一个
　　“我说美女，你们大半夜的去我家绑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家虽然有点钱但也就那房子值钱，房子写的也不是我名字，抓我也没用，而且你们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如果说不为钱，那就是为仇，但我们素不相识，我家医院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重大医疗事故，应该也不是为仇……为色吧，咱们四个人中我颜值最低。 ”
　　齐凰掰着几根尚算灵巧的手指分析。最后手一摊：“我实在是猜不到你们为什么绑我。”
　　“知道那是什么星吗？” 蓝发美女李薇雅指着窗外最亮的一颗星问道。
　　“不知道。”
　　“那是你们地球人所说的阿尔法星，据我所知你们地球文明目前还没能力探索到这么远的地方。”
　　齐凰“……”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时间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先吃东西补充体力，你只要记得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就好。”
　　说完李薇雅冲齐凰调皮的眨了下眼，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杯封着口的果汁，拧开盖子给她面前的狮子杯里倒满，再点开自移椅的隐藏小桌板把杯子放上去。自移椅自动调整小桌板高度让齐凰不费力就能够到杯子喝到果汁。
　　齐凰“……”
　　这套适合十级脑瘫患者的服务机器她越来越喜欢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就是她曾经的梦想，现在意外让她圆梦了！
　　等吸完一杯果汁及一杯墨绿色糊糊，蓝发美女抬起胳膊对着手腕上的手镯语气尊敬的道
　　“卡维先生，她醒了。”
　　五分钟后墙体随着滴滴两声再次裂开，一个穿着深蓝制服外面罩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喝完果汁和营养液，齐凰感受到能量从胃部流出正在快速充满全身，原本冰凉酸痛的四肢正在逐渐发痒发热。这种精气神儿都在快速复苏的感觉让齐凰心中稍定。

　　正考虑着接下来如何和这些人周旋，一双大长腿突然闯入眼前。
　　齐凰停止思考，自下而上缓慢抬头，视线扫过长靴长腿窄腰宽肩，仰头与这位名叫卡维的医生对视，
　　她隐约听到“咔嚓”一声，
　　她的三观被震碎了。
　　这人……这人长着一张老鼠脸。
　　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制服衣领里露出来的是漆黑蓬松的皮毛，那毛发一根根油亮似针，长短一致，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如果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这还是一个精致鼠！
　　震惊到极处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胳膊用力一撑从椅子上站起来，齐凰抬手摸向卡维的脸。
　　入手皮毛温暖松软，手感比她的水貂毛大衣还要顺滑。
　　“特效妆现在都做的这么逼真的？”
　　齐凰摸完鼠脸顺手还摸了摸一双鼠耳朵。　　
　　“快把手拿下来！”
　　“快住手！”
　　李薇雅和娃娃脸赤雨一起喊道。
　　他俩开始看卡维双手插兜并没有阻止齐凰摸脸，从而双双选择沉默，直到齐凰摸了脸后又要摸耳朵，两人才大惊失色的出声阻止。
　　星际中人人都知道耳朵不能随便摸的常识可惜齐凰不知道，她不但摸了，还捏了捏揉了揉手里的耳朵。
　　等李薇雅和赤雨二人冲过来把她架起来拖走时她还在感慨“小耳朵还热乎乎的”。
　　从齐凰摸耳朵到被两人拖到离大老鼠最远的墙角站住，不超过五秒时间。
　　齐凰举着双只手保持着被两人架着的姿势，茫然的问左右两人“你们干嘛呢？”
　　边说边搓了搓指尖，仿佛在回忆刚才的手感。
　　李薇雅直想捂脸，赤雨则盯着自移椅前面的卡维，神情戒备。
　　齐凰很能察言观色，察觉身边人肌肉收紧全身戒备，她也默默的收起手指，试图调动起身体的力量。
　　出乎意外的，卡维并没有生气，只是抖了两下耳朵后便若无其事的走过来，语气温和的安抚
　　“放轻松，没关系。”
　　李薇雅 “……”
　　赤雨 “？”
　　不理两个学生惊掉下巴的表情，卡维低下头与齐凰平视，十分亲和的问
　　“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额，全身肌肉酸疼，脑袋有点缺氧，头昏，手脚不协调，胃里有点想吐。”
　　齐凰很老实回答问题，她现在没心思说谎话，也不敢说谎，刚才温暖的皮毛手感和鼠皮下跳动的脉搏是那样真实，真实到让她心生恐惧。
　　“你被注射了机体强化能量液，肌肉、骨骼和神经这段时间处于生长期，身体的酸痛和呕吐感都是正常反应。”
　　卡维继续说，
　　“虽然呕吐感很让人难受，但主动进食的感觉总比被动进食要好，看得出是个坚强懂事的孩子。”
　　这么和风细雨的语气听的赤雨直起鸡皮疙瘩，这样的老师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双眼圆睁觉得十分稀奇。
　　“营养液根据蕴含的能量浓度分为不同等级，一级浓度最高，二级三级依次降低，九级营养液是小宝宝可以吃的，能量十分温和，适合现在的你。之后等你身体恢复的好点了可以更换更高等级的营养液。”　
　　齐凰乖巧点头，不敢丝毫反抗。大老鼠说话间露出的牙齿雪白锋利，一看就能干脆利落一口咬断她一条手臂，刚才摸鼠耳的行为现在再给一次机会她绝对不敢摸第二次。
　　随着五感的逐渐恢复，她迟钝的神经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对方上扯的嘴角，上翘的胡须，长而尖的啮齿在齐凰眼里不是亲和的微笑，而是狡诈、阴险、噬人的怪笑。随着齐凰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越来越惊恐，
　　“我的外貌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帅哥鼠，哦，不，是卡维医生绅士的问道。
　　齐凰闻言艰难斟酌用词，颤声回答
　　“我感觉我现在有点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现在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但……做梦都不敢梦到现在场景。”
　　“呵呵，难道齐澜一点没跟你讲过外面的事情麽？” 卡维问。
　　“齐澜？” 齐凰表情更加恐惧，“他也被你们绑来了？”
　　“他并没有来，”卡维答，
　　“他来不来并不重要，我们要的东西在你手上，只把你带出来就够了。”

　　这对话内容不太妙。齐凰心思百转，眼珠子乱转。
　　“你们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们，麻烦你们把我送回去吧，留着我也没什么用，我和齐澜也不熟，带着就是一个累赘。”
　　“送回去是不可能的，扔太空里倒是简单得很。”
　　卡维收起刚才和煦的态度，直起身来两手依旧插兜里，布满鼠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双眼精光如电。
　　齐凰被这堪比钻石切割机的眼神扫了一眼，顿时汗毛竖起心脏收缩。
　　“你们两个看好她，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好的。”李薇雅和赤雨异口同声地回答。
　　目送卡维离开，几人齐齐松一口气，齐凰冷汗浸湿后背。
　　身前李薇雅刚想对齐凰说些什么，回头发现她两眼一翻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