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宴 “你可来了 ...
-
“你可来了!”
白照晚还未踏入祝知竹房门,便见她迎出来,拉住她的手,视线落在绵儿手上的盒子上,欢喜道。
“这便是成品了?”
白照晚失笑地点了点头,将祝知竹拉进房里,从那个专门定制的檀木盒中取出裙装,一边道:“先试试吧?”
“好!”祝知竹欣然点头,进了里间。
也不怪她这副模样,池春阁这半月间可谓是狂揽全城女子钱财,带起了一股新风尚。
如今城中人人都以她阁中衣物为新,连京城都有人下来打听!
白照晚一炮打响,如今站稳了脚跟,愈发有了底气,此时在知府府邸,依旧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品茶。
“嘶——”屏风之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白姐姐!你看!”祝知竹闪了出来,已经将嘴咧到了耳根子边,在白照晚面前转了一圈,得意道,“好不好看?”
只见她上身裹了一件豆绿立领长袄,其上用暗绿丝线间绣了些兰花,下着一件白金马面裙,灯火之下,金丝祥云点缀其中,熠熠生辉。
粗看被新制式吸引,细看则能发觉其中微末处之妙,又不至于过分鹤立鸡群,将她大家闺秀的气质从七分衬出了十分。
白照晚眼中闪过惊艳,旋即笑了,夸道:“天人下凡不过如此了。”
“小姐,园子里来请了。”外头突然嘈杂了一阵,祝知竹的贴身侍女走进来,行了一礼,也笑道,“小姐今儿个真好看。”
“都是白姐姐的功劳。”祝知竹到底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少女,此时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便不放了,“白姐姐凑了巧儿,不如陪我一同赴宴——旁人问起来,便说是我的朋友便是了。”
“这……”白照晚有些心动。她的记忆里并无太多本世界上层人士的信息,若是能参宴,对她日后定位各个小姐的喜好有着莫大意义。
“走罢!莫让人再催我。”祝知竹看出她意动了,拉着她便往外跑。
接风宴设在府中的花园里,绕着湖点了一圈儿灯笼,火光映在水中,随着波澜飘忽。食物香气混在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中,人间烟火气便是如此。
祝知竹拉着白照晚与自己同坐。到了人面前,她便端起大家闺秀的样子了,本就有七分颜色,再加上一身华服,只文雅地斟了杯酒,便看得对面一群少年们直了眼。
“祝姐姐今日身上那套裙子,好生新颖。”
“却不知是在哪家做的,浮华居还是疏影楼……我也想做上一套。”
女客们这边关注的点便不大一样了,多是惊艳于这套头一次见着的衣裙,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白照晚耳朵灵,此时一听,嘴角微勾,端起一杯酒做掩饰,才压下唇角弧度,眼底却满是笑意。
只要引起这些贵女们的注意,她今日来的目的便成功了大半。
“白姐姐这下欢喜了?”祝知竹坐得近,自然发现了她的动作,此时投来目光,眸里含笑,小声道,“你且等等,她们可不是压得下好奇的人。”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有两个贵女结伴而来,站在桌子面前,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祝家姐姐……”
“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祝知竹朝白照晚眨了眨眼,指道,“喏,这位是白姐姐,城中新开的池春阁知道吗?她就是当家人,我这套衣服,也是她做的!”
“真的?”那两个贵女大概没想到祝知竹会这么爽快地告诉他们,对视一眼,惊讶道,“这位……这么厉害么?”
“嗤,这算什么厉害。”二人后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傲气极了,一开口便是讽刺,“布料平平,绣花平平,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这是来者不善啊。
白照晚微微皱眉抬眼望去,便见一个女子扭着手里的帕子,见她看过来,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祝知竹,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人都往宴上带——”
“也不看看,这是她该想、该来的地儿么!”
她特地在该想两个字上压了重音,虽说是说白照晚,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祝知竹,摆明了指桑骂槐。
祝知竹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压低了声音跟白照晚解释:“这是我家庶姐,祝知舒,素日里爱与我相争,却连累了你……抱歉。”
“无碍。”白照晚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笑笑,转头看向祝知舒,眼神冰冷,“我观小姐身上绣的……是百鸟图吧。”
“算你有几分眼光。”祝知舒脸上带了几分得意,转了一圈,给周围贵女展示,一边故作无奈,“我娘非要找上好的绣娘为我绣的,我早说了过于铺张了,唉……”
“可惜都是凡鸟。”她话还未说完,已被白照晚打断,只见她撑着腮,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祝知舒,“不如凤凰半根羽毛。”
“噗。”两个贵女不由得小声笑了出来,祝知竹也捂着嘴,肩膀无声地抖动。
“你!”祝知舒被她气得满脸通红,“你是什么身份,跑到我家宴上撒野!”
“我?我是祝家嫡女堂堂正正请进来的,倒是您……”白照晚故作惊讶,捂住了唇,瞪圆了眼睛,“竟然是祝家的女儿么……这……似乎与知竹小姐不怎么像呢。”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她眨了眨眼,咳了一声,“我还以为以祝家的教养,以主家的涵养,应当不会当众对客人发难才是。”
“祝知竹!你看你带的什么人!”祝知舒说不过她,便转头瞪向祝知竹,怒声道。
“我觉得白姐姐说得不错呢。”祝知竹难得有机会出气,自然是抿着唇装无辜,“姐姐何必大发雷霆,那边可还坐着男宾呢……若是传出去了,您的婚事岂不是又要再拖。”
祝知舒嚣张跋扈,偏生又没有脑子,名声早就坏了,至今不能定下。
这话一出,祝知舒的脸色便变了,忌惮地看了一眼男宾席,又恨恨地瞪了她们一眼,甩袖便走。
白照晚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便起身道:“我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