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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安 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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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白清婉又去了凌轩阁,今夜许希言没来,倒是派来个少年,年岁估摸着和执安差不多。
白清婉闲来无事,自然没有理由放过这位少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并未回话,和曾经的许希言一样。
白清婉挑眉继续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
少年听后微微有些吃惊,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姓名的,难道是主子告诉他的?
白清婉见少年满脸讶然,心中有些得意,欠揍道:“长安啊,你说你和执安,你家楼主更喜欢谁呀?”
少年心里万马奔腾,他很不喜欢这个问题,说主子最喜欢自己吧,又觉得有点自大,说主子最喜欢执安吧,自己当然是不服气的。要不是主人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要和这人动嘴动手,真想和他打一架。
白清婉当然知晓这问题有多讨厌,就像很多小孩子被问道“你爹娘是喜欢你些还是弟弟些”。
不过白清婉今日来了兴致,就想看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继续一板一眼道:“我觉得吧,许楼主应该更喜欢执安一点,上一次他可让执安早早地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守了一夜,可今夜他却让你来这里守着,寒风瑟瑟的。”说完白清婉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一副为少年打抱不平的样子。
长安此时已经握紧了双拳,咬着牙,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和执安比,这人还说主子不喜欢自己。
白清婉瞥了一眼长安,决定再加把劲:“唉,不过也是,执安那么乖,要是我,我也喜欢他的。”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便朝着白清婉撸过来,白清婉侧身躲过,少年又挥了几拳,白清婉都轻松避过。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奔着侯府去了,白清婉面色一沉,心道终于来了,刚想跟长安道个歉,宣布停战,一剑已刺向了她的左臂。白清婉倒吸了一口冷气,白袖刹那间被染得鲜红。
少年此时有些惴惴不安,自己没想伤这个人的,况且他功夫那么好,自己根本打不过。不过如今伤了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自己?
“人来了,估计不会待太久,我们再打就要耽误正事了。”白清婉收了玩笑一本正经道。
又见长安盯着自己的伤口,迟迟没有反应,叹气安抚道:“放心吧,本就是我挑衅在前,我该受的。”
说完白清婉从袖中掏出一瓶金创药,随后撸起袖子,将那药粉轻撒在剑口上,又从外袍上撕了快布将伤口裹住,一边包扎一边解释道:“我刚刚开玩笑的,许楼主定然也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安排你做这么重要的事情?”
长安还是抿着嘴不说话。
白清婉扶额,忏悔道:“唉呀,对不起啦,你看我都受伤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吧,绝对没有下次。”说完白清婉举起右手做起誓状。
少年还是未回话,反倒背过身抽泣了起来,声音虽然很轻,但是白清婉耳力甚佳,心头暗道:果然欺负小孩是会遭报应的。
为了体现自己是诚心认错,白清婉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膀,道:“哥哥真的知道错啦,许楼主最喜欢你了。”
安慰了半盏茶功夫,长安终于止住了泪,抬眼轻声道:“对不起。”
“哎呀,没事,你看我手臂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白清婉抬起右手替少年擦了擦还挂在脸上的泪珠。
其实长安并不喜欢哭,只是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道过歉,即便在楼里有人对自己认错,也是迫于武力,言不由衷,全然没有白大侠这般着急和真心诚意,况且自己还刺了他一剑。
半柱香后,侯府的人影终于出来了。白清婉和长安相□□头示意后,跃身跟上。两人吸取了上次教训,抓到人就行,也不指望那人把自己带回到他们的据点。
长安功夫虽然不错,但轻功还是有些吃力。想到此行目的,白清婉只好先行一步,终于在此人到达天墉城前将其抓获。可谁知白清婉还未开口问话,那人已一头栽倒地上。
长安到时,那人便已无生气,白清婉正检查他的随身物品。
“我追上他时,他已服毒自尽,人留给你带回春景楼复命吧。”白清婉觉得长安这么呆头呆脑的,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这小子说不定以为是自己为了隐藏消息将这人杀了。
长安心下大惊,玉影楼在各城的据点都极为隐秘,他如何得知?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春景楼?”
白清婉邪魅一笑,耸耸肩回道:“你家主子告诉我的呀。”
随后白清婉似是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玩笑,严肃道:“对了,告诉他,与第一日不是同一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潜进去的那个人并未出来,调虎离山,今日我大意了。”
长安点点头,转头又疑惑道:“为何告诉我这些?”这人没理由帮自己啊。
白清婉勾嘴一笑回道:“算是赔礼吧!”随后双足一顿,飞身而起,犹如浮光掠影般,眨眼消失不见。
其实,春景楼的事白清婉起初也只是起疑,毕竟那夜在那里遇上的那位名唤子柔的姑娘步履轻浮,不像平常艺女,应该会些功夫。且起初她是恼怒的,可在看到许希言后便有些害怕,所以白清婉才试了一下长安,果不其然。
春景楼内,少年原原本本地将今夜之事汇报了后,便叩首请罪,毕竟自己动手又动嘴了。
许希言听后,眉心不自觉动了动,下意识嘟囔了句:“受伤了?”随后又立即接道:“委屈你了,先去休息吧。”
长安听后,松了口气,慌忙告退。其实许希言并未指望长安今夜能缄默不言,毕竟白清婉嘴上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至于这位许楼主为何今夜没去,倒也不完全是由于公务繁忙,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近日竟变得如此好说话。一个踩着别人尸体,拼死爬到这个位置的人不该如此宽宏大度。所以最后他决定暂避那位姓白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