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间历劫的日子》竹竹大侠

53、白大侠的作死之路 白大侠的作

　　白清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树上，天有些微暗，好在有颗夜明珠照明。这厮果然蓄谋已久、准备齐全。

　　“喝些水吧。”天南见她醒来，将水壶递到她嘴边。

　　白清婉想抬手接住，却发现没有力气。瞪了天南一眼，张嘴喝了几口。

　　“吃些东西吧。”天南又递了块饼在她嘴边。

　　白清婉咬得极慢，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天南。

　　天南别过脸：“现下身体可有不舒服？”奔波了一下午，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我要上茅房。”白清婉咬字极为清楚，每个字都饱含怒意。

　　天南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道：“我不看你。”

　　“我解不了裤子，你把我身上的药给我解了。”白清婉如今也不管什么姑不姑娘的，这人都快欺师灭祖了，还管这些做什么？白清婉突然有些理解师父为何总是对自己拳打脚踢，徒弟不听话啊。

　　天南有些纠结，低头不语。

　　白清婉叹了口气：“你要不放心，解我双手就行，我憋不住了。”

　　天南还能怎么办，只得拿出两枚银针扎了几个穴道。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白清婉的双手才慢慢恢复知觉。

　　“你走远些，不准回头。”

　　天南依言走到离白清婉大概百米的位置停下。而此时白清婉已经掏出袖口中的黄泉引，我命由我不由天啊，仓忙给自己灌下。诶，怎么还带点甜味，莫离前辈果然选了一条舒服的死路啊。

　　接着，白清婉干脆躺在地上等着自己安安静静地死去。

　　天南背对着喊了几声没人应，匆忙赶回。看到白清婉躺在地上，手上还握着白蔹师叔给她的药瓶，心下了然：“那是糖水。”

　　白清婉怒吼：“你师叔背信弃义、卑鄙无耻！”

　　天南淡淡答道：“我换的。”

　　白清婉抓了一把地上的落叶就往天南身上扔：“好啊，天南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小人，你等着，你要是敢救活我，我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

　　“好。”天南也没生气，伸手白清婉扶起坐着，正准备再下药，白清婉捏住他的手腕，说道：“我要解手！”如今骂已经不起作用，还是养精蓄锐再寻死路吧。

　　天南脸微微发红，她说话为何总是这般直接？

　　“我憋不住了，你看着办吧。”白清婉不相信天南这个蛇蝎心肠之人会让自己直接尿到裤子里。

　　天南松开手，嘱咐道：“那你快些，我数五十下，便会回头。”

　　白清婉恨啊，当时就不该教这厮这些弯弯道道的心思，于是狠狠掐了一下天南的胳膊，天南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几日，白清婉好说歹说让天南解放了自己双手，毕竟只要腿不能走便出不了大事。

　　“这几日光是吃饼，太干了，你去给我摘几个野果子。”白清婉直接用命令的语气。

　　天南想拒绝，但是对着白清婉那气得滴得出血的双眸，只好转身离去。

　　白清婉见天南没了人影，双手撑着身体往河边爬，我就不信这次还死不了。头刚浸到水里，人就被天南抱了上来。

　　“天南，你放我下来！”白清婉开始咬天南的手臂，如今死都不能自己做主了，还活着干什么？

　　天南强忍痛意，将白清婉抱到树下。

　　白清婉怒目而视：“天南，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活了，每时每刻我都在琢磨怎么去死。以前我师父怕我寻死，给我下药，如今你也是。为何清明山庄一千多人都可以死，只有我不行？”两行泪潸然落下。

　　天南心头一痛，抱住白清婉：“婉儿，你别这样。”

　　白清婉挣扎良久，最后终于冷静下来：“你究竟为何非要我活着？”

　　天南手臂一僵，沉默片刻，答道：“你若死了，忧儿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喜欢她？”白清婉觉得也没有其他解释，天南为了让忧儿安心，只好选择跟自己耗着。

　　天南沉默不语。

　　“这样，你放我走，我写封信说已被紫苏前辈治好，你带回去给她，她必会感激你。”白清婉自问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天南听后手搂得更紧了。

　　“还是说，你喜欢的是......”最后一个字白清婉还没说出口，就被天南打断：“我当着忧儿的面发过毒誓，你若死，我需得陪着。”

　　白清婉翻了个白眼，这人太实在了，为了获取芳心，连命都不要了。誓言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因果轮回，不然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如此之惨了。思及此处，白清婉无奈道：“罢了罢了，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

　　天南松开手，泪眼汪汪地看着白清婉，大概是想到她刚刚一心求死，不放心留她一人。

　　“你毒誓都发了，我再怎么着也会多活几天，大不了死后，去求阎王爷不要收你。”白清婉有些头痛，结合自己做的梦和梦中的那个人，难道这世间真有神明？

　　望着天南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白清婉别过头：“把眼泪擦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天南擦了擦泪，转身离去。白清婉折腾半天也累了，靠着树睡着了。等醒来时，天已黑，天南在旁边生了一堆火，在白清婉脚边有三个拳头大的野果。

　　“你跟我说说紫苏前辈身在何处吧。”白清婉觉得人家都发了毒誓，自己再一心求死有点说不过去。

　　天南见白清婉问这个，心里松了一口气，“天顺城的清流山。”

　　白清婉有些疑惑：“既然知晓，你师父为何没被治好？”若真有解法，紫苏没道理不救自己徒弟的孩子吧。

　　“她们没有找到师祖。”天南顿了一下，“但我们肯定可以。”

　　白清婉一双眼睛已经翻到天上，这家伙哪来的自信？亲徒弟带着人都没找到，一个愣头愣脑加个半身不遂的人如何找得到？得好好想想怎么跟阎王爷求情了。

　　白清婉看到天南时不时会捏一下自己的胳膊，出声问道：“你手怎么了？”

　　天南小声道：“没事。”

　　白清婉想到自己之前又掐又咬的，心中有些愧疚：“过来。”

　　天南不动：“我没事。”

　　白清婉声音猛然一增：“立马给我过来！”

　　天南慢慢歪歪地移到白清婉身旁。白清婉掀开他的袖子，看到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牙印，深感愧疚，但声音还是冷漠的：“怎么不上药？”

　　“没带。”天南就带了白清婉会用到的药，他哪知道抱个人要遭这么多罪啊。

　　白清婉扶额：“也是，光想着带迷药了。”行李中瓶瓶罐罐那么多，居然连常备药都没有。

　　天南听后低头不语。白清婉懒得再说他，从自己行李中取出一瓶活血祛瘀的药扔给天南：“自己擦。”

　　天南接过，又移到离白清婉五尺远的地方开始上药。

　　白清婉暗道：“一会精得跟个猴似的，一会纯情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明天开始练飞叶蝶，不然我现在就去死。”白清婉觉得天南的胳膊看起来一点力量都没有，还是得练一下。

　　“嗯。”天南声音那个小啊。白清婉翻了个白眼，悠悠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