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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弱柳扶风的白大侠 弱柳扶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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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替我束发。”白清坐在梳妆镜前,随手拿起一本《飘渺杂谈》看了起来,任由着小喜鼓捣自己头发。
《飘渺杂谈》记载着古往今来的一些奇谈异事,或涉及仙神,或谈及鬼怪,讲的都是些神仙鬼怪下凡渡劫,虽命运多舛,但是最终靠着信念重归仙位的故事。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白清合上书,抬头看了看镜子,叹了口气,蹙眉道:“让你和小怜学一下束发,怎得几个月过去了,还没长进?你是准备让小姐我出去睁眼瞎考状元吗?”
小喜急忙摇头,一边拆了七摇八歪的发髻,一边认真安慰道:“小姐,小喜不许您这么说自己。您眼明手挗的,又学术五车、才高八斗,考状元不在话下的。”
白清只能翻了个白眼,心道,丢人现眼啊,马屁倒是拍得响,就是苦了自己。“罢了,让小怜过来,我今日要去见母亲得做回弱柳扶风的姑娘。”
半个时辰后,只见一位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的女子从屋中踏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浅紫色罗纱裙映衬着妙曼身姿,头上的飞天发髻别着一支银色蝴蝶步摇,每走一步,那蝴蝶翅膀便跟着颤动一下,栩栩如生,像是留恋女子发上的香味,久久不愿离去。
“小姐,真像个天仙似的,都说望月楼的秦姑娘风姿绰约、天下无双,要我说她定不及我家小姐半分。”小喜不禁称赞。
“你有这拍马屁的功夫,不如跟着小怜好好学学怎么束发,一个姑娘家家,天天舞刀弄剑,只会梳马尾,传出去有辱咱们清明山庄的门风。”白清一边说一边朝着南苑走去,小喜从善入流跟在其身后。
“小姐,您是说您自己吗?”小喜听后捂着嘴偷笑道。
白清停下脚步回头瞪了眼那位眼睛弯成月牙的丫头,那位匆忙道:“小姐如此闭月羞花、花容月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束发绣花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平日里忙于维护武林正道,这才没有时间展露自己的才华。”
白清勾勾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母亲。”一道清脆的声音将一位坐在窗前看书的妇人唤回了神。
“你今日这装扮倒是有几分小姐模样。”中年女子转过头,朝着白清说道。
白清坐在妇人身边,挽着其胳膊,展颜回道:“母亲喜欢就好,小怜帮的忙。”
那妇人点点头,柔声道:“她倒是手巧,人也温婉,不如让她进内院服侍,也省得你去新荣堂找她。”
清明山庄总共由四个分堂组成,分别为新荣堂、青龙堂、智明堂和宣威堂。新荣堂主要是管理和训练新进门的弟子,堂主李春怀,也是白清的师父;青龙堂负责训练老弟子,堂主刘忠明;智明堂负责情报工作和日常琐事管理,堂主林筱;而宣威堂其实就是个议事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堂,只有庄主白晨林和其他三个分堂的堂主这四个人。
而小怜便是新荣堂的弟子。六年前,西北出现旱灾,许多流民逃往南方,当时白清本着一颗济世之心,跟着清明山庄的弟兄们四处营救难民。其中不少年轻人通过了前期测试投靠了山庄,如今都是清明弟子。当时小怜十一二岁,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白清见她与自己年岁差不多又是个女娇娃,便起了怜爱之心,有什么好吃的就往她跟前递,纵使这样,她还是瘦瘦小小一只,连进山庄的第一门测试都没过。
不过她倒是心灵手巧,擅长女红和挽发,白清便想留她在自己身边,可她心志坚定,硬是要进新荣堂习武,为此求了白清三天,白清没办法便求了师父李春怀给她一次机会。
“不用,母亲,她有她的路要走。”说完白清扭头对着小喜道:“我等会要去找卿容,你让刘婶做一盘核桃糕,我等会带过去。”小喜领命退下。
“听小喜说,你在和卿容绣花?”妇人眼中带着几分揶揄。
白清轻咳了几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书问道:“母亲,我们可是武林中人,潇洒肆意,为何看这些治国之道?”
“别岔开话题,今日又去哪里闲逛了?”妇人拿过白清手中的书,继续盘问道。
“母亲,我饿了。”白清撒起了娇。
妇人捏了捏眼前女子的鼻子,无可奈何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容貌,行为举止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当时给你取名清婉,便是希望你清丽贤淑、温婉柔和,如今倒好......”
没错,白清本名白清婉,是清明山庄庄主白晨林的女儿,而她身旁的这位中年女子,便是庄主夫人,名唤吴大锤,名字虽霸气,但却是个温婉娴静的主。至于卿容便是小喜口中同白清婉一起绣花的许姑娘,为人真诚孝顺,是天墉城内富商许广林的三女儿,上头有两个哥哥。
两年前,因其母病重,许卿容带着几个家仆出城去天庐城的寿佛寺祈福,途径一片小树林,因装扮华丽且颇有几分姿色差点被劫匪掳了去,恰逢白清追千盗圣手于横误入此林,顺手搭救了她。
经此一事,两人时常往来。许广林得知是白清婉救了自己女儿,又是清明山庄的大小姐,自然万分欢迎,而白晨林见许卿容举止文雅、谈吐不凡,想着多少也能感化一下自己那位冥顽不灵的女儿,也就默认了。不过除了许卿容,其他人并不知白清婉化名白清。
“要我说呀,我就该和母亲一样,叫大锤,听起来多威风,不过既然母亲是大锤了,我就做小锤,白小锤,刚毅中透露着一丝柔和,您说...” 白清婉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啪”地一声,是书敲头的声音。
“母亲啊,您干嘛又打我,您不心疼吗?” 白清婉嘟着小嘴,委屈道。
吴大锤又捏了捏白清婉的鼻子,严声嘱咐道:“你这话千万不要让你爹听到,不然我可护不住你。”
白清婉立即点头,撒娇道:“知道啦,父亲大人整日忙于公务,根本就见不着人,还是母亲最好。”
用完午膳白清婉便回了自己院子,见小喜不在,便直接提着桌上装着核桃糕的食盒,一踮脚,腾空朝着许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