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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探许宅 夜探许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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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婉此时已然起身,虽说自己做得确实有点小过分,不过他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
“许兄,许兄,您不要生气嘛,小弟知道错了。”白清婉双手轻轻拽着许希言右手袖子。
许希言气焰顿时消减了一半,不过想到自己如此奔波,他不仅不乖乖候着居然还睡起了觉,顿时又板起了脸。
“许兄,许兄,小弟这不是伤口今日又裂开了,不方便去请您过来嘛,您大人有大量,就绕过我这一次,下次一定不会了。”白清婉继续摇着袖子,“希言哥哥,哥哥,您就别生气了嘛。”
许希言顿时身体一僵,一股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这货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找我过来干什么?”
“小弟这不是想着许兄一直在查凌云吗?想为许兄分忧。”白清婉满脸的真诚。
许希言心道,你这货不给我添忧就不错了。
见许希言不回话,白清婉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许楼主武功高去引开凌云,自己受伤了只能帮他查查凌云的房间,比如有没有一件藏起来的黑色衣服,许楼主若是不放心可以让执安或者长安跟自己一同搜寻。
许希言起初自然是不同意,执安和长安此时都在天启城,但是经不住白清婉夸他。
两人纵身来到许宅,许希言站在凌云的屋顶上轻轻跺了两脚,果不其然,不一会凌云便出来了,许希言与其交手,假装落败,引得凌云追出。
而此时白清婉已悄悄潜入房中,四处搜寻,最后在床榻下找到了夜行衣,但引起白清婉更多关注的却是他床头的香囊,一看便是许卿容的绣工。
黑色应该是给男子用的,但许老爷偏爱深黄色,两位少爷偏爱淡一点的颜色,所以大概率不是他们的,难道这是许卿容特地给凌云绣的?
回想起许卿容在锦云楼买黑色绸缎的异样,白清婉顿时明白了什么。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般,现下便不能让许希言知道凌云床下藏了这件黑衣,不然闹出什么动静,恐伤到卿容。
大概两盏茶的功夫,许希言便结束了与凌云周旋。凌云也意识到中计,慌忙返回许宅。
此时春景楼内坐着两位男子,一位黑袍,一位白衣,一位冷峻,一位热情,明明天壤之别却又异常般配。
许希言冷冷问道:“可有发现?”
白清婉摇摇头,似是有些失落:“唉,那凌云房中简陋至极,除了几套衣裳和鞋啥也没有。”
“是吗?”许希言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看着他,白清婉心里有些发憷。
“不过小弟从凌云房中偷来两块黑米糕,许兄今夜辛苦了,尝尝。”白清婉从怀中掏出用纸包起来的两块糕,递到许希言面前。
许希言一手挡过,冷冷道:“白大侠真是让许某大开眼界,既然无事,许某便告辞了。”说完便没了身影。
白清婉心里有些不安,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其实许希言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离开,总觉得白清今夜与往日有些不同,似乎在说谎,而他很不喜欢白清这般模样。
江湖本就刀光剑影,被骗一次说不定就身首异处,许希言是踏着成百上千条性命爬上来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个,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死亡,而是失去相信任何人的能力,从此茕茕无依。
白清平日嬉笑打闹,他可以忍,但是如果这些都是接近他的目的,利用他的手段,那就另当别论了。
凌云回到房中,看到衣柜床单都被翻过,黑衣也从床底角落移到了床榻边,心里生出些绝望。
侯爷交代的事已经完成,自己现下已是自由之身,可如今前事败露,虽不知今夜那人是谁,但容儿天真浪漫、纯真善良,自己断不能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凌云正想着,一把银剑已经抵上他的脖子。
凌云平静道:“你既已知晓,我无话可说。”
许希言扫到黑衣,心里其实已然明了,可仍旧不死心,说不定那个二货就是没看到呢?于是开口问道:“你房里的黑米糕哪来的?”
“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杀便杀。”凌云闭上眼睛。
许希言心道,好得很!冷声问道:“去侯府干什么?”
凌云不回话。
许希言音量陡然一增:“要我把许小姐请过来吗?”
凌云怒目而视:“你敢!”
许希言充耳不闻,点了他的穴,提着剑就准备去许卿容房中。凌云没有办法只能应下,“我自幼便是侯爷的人,寻亲只是掩人耳目。”
之后许希言又问了许多细节,比如时间、目的、接头人以及凌云的身份。凌云自知瞒不了,一一作答。
“念在你还有些用处,我不杀你,若是日后武忠侯招见你,你同往日一样即可。今日之事你若走漏半点风声,许家便永无宁日,特别是许小姐。”说完许希言翻身离开,现下此人还不能杀,但有个人确实该杀了。
白清婉今夜并没宿在外面,许希言冷不丁地走了让她有些不安,而且凌云的事是该好好想想了,毕竟现在卿容可能喜欢上他了。
白清婉翻来覆去,一夜无眠,次日早晨便去了南苑。见母亲情绪稳定了许多,容慈又陪在身边,白清婉便去了许宅。
“姐姐,你还好吗?前日你离开后,我便一直担心。”许卿容自然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白清婉摇摇头,轻声道:“没事,卿容,我今日想吃你做的糖醋里脊和芙蓉鸡汤可以吗?”这两道菜的工序甚是繁琐费时。
“好。”许卿容看着她这样子有些心疼,想说点安慰她的话,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起身去了厨房,书棋跟着一起打下手。
凌云刚打算退下,便被白清婉拦住:“凌云公子不介意陪我说会话吧。”
凌云心里大惊:“白小姐想说什么?”昨夜刚被许希言折腾了半宿,心里本就紧张,且白清婉今日与往日气场截然不同,眼神冷漠绝情。
“我们聊聊锦云楼的事吧,你知道,支开卿容,已是我最大的让步。”白清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凌云。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凌云觉得自己已被千刀万剐。况且此事自己本来就有愧,白清婉避开容儿,已经很给自己颜面了。
“锦云楼之事确是我泄露给武忠侯,请白小姐恕罪。”凌云跪在白清婉面前。
白清婉冷笑道:“很好,何时告诉他的?有何目的?你还做了什么?”
凌云回道:“武忠侯回府那日,让我晚上去府中见他,报告您的行踪,并承诺绝不伤害容,许小姐。后来知道您与许小姐三月二十三巳时会去锦云楼,我想着那里街道繁华,您又会武功,应该不会有事,便趁着前一日出门买糕点,将消息递给了街边乞丐。至于其他事,凌云并不知晓。”
“你究竟是谁?”白清婉觉得能替武忠侯做事,应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凌云低头回道:“我确是来寻亲,只是事情复杂、牵连甚广,请恕凌云不能坦诚相告。但凌云在此起誓,从今往后绝不会伤害两位小姐,否则万箭穿心、魂飞魄散。”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白清婉淡淡道。
凌云点头:“凌云明白。”
“为了卿容,我姑且信你这一次,但你若再犯,便不是今日这般草草了事。”白清婉抿了一口茶,时间线都对上了,而且凌云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说实话,白清婉也怨恨过凌云,但是他不做,武忠侯也会找其他人做,自己总归是躲不过去的,如今他坦诚相待,倒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多谢白小姐。”凌云拱手起身。
“现在说说你和卿容吧,到哪个地步了?”白清婉没有心思跟他弯弯绕绕。
凌云心下很是吃惊,难道自己表现得如此明显?立马回道:“小姐惠质兰心,宛若皎月,凌云绝不敢逾越。”
白清婉点点头,盯着凌云问道:“凌云,这话我只问一遍,你可真心喜欢她?可愿护她此生周全,决不负她?”
“是。”凌云语气坚定。
“好,你若负她,上天入地,我绝不放过你,我说到做到。”问完话,白清婉觉得有些心累,武忠侯是为了对付清明山庄吗?可父亲曾是他的部下,还曾筹集粮草,助他剿灭敌军,按理说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吧。
“白小姐,还有一事,或许能帮上您点什么。”接着,凌云把昨夜之事与白清婉讲了一遍。白清婉听后欲哭无泪,完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许希言这次大概真的会杀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