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那冬日》竹笙竹肃

22、大胆的小猫咪

　　回到临江一号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林亦阳跟在祁朔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姑娘。

　　“哥……”

　　林亦阳一进门就抱住了祁朔的腰，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祁朔胸前，祁朔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任他抱着。

　　“怎么了？累了吗？”祁朔摸了摸胸前的小脑袋。

　　“哥，我……我想跟你……跟你睡觉！”林亦阳闷闷的声音传进祁朔的耳朵。

　　“嗯，先去洗澡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祁朔推开他。

　　林亦阳却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不，我不要休息……”

　　祁朔无奈地笑笑，其实林亦阳很少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但是祁朔愿意纵着他，宠着他，“好，不休息，那你先去洗澡，我们一会看电影，好吗？”

　　祁朔拉着他的手，温柔地笑着。

　　林亦阳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有点愣神，任由祁朔拉着自己走进洗手间。

　　“哥，一起洗吧。”

　　祁朔给他准备好衣服，转身准备离开，但是林亦阳却握住了他的手，他的声音很轻，但祁朔听得很清楚。

　　“阳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祁朔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滔天的情绪，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林亦阳略显稚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伸手捂住了祁朔的眼睛，“哥，我是比你小，但是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娃娃教训。”

　　祁朔没有动，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面对面站着，良久，祁朔叹了口气，抬手拉下捂着自己眼睛的手。

　　“宝贝儿，别招我了，你不知道我需要多大的自控力才能控制自己，我怕伤着你，也想让你好好考虑清楚，毕竟这条路很难走。”祁朔说道。

　　“哥，我真的想好了……”

　　“嘘……”祁朔打断他的话，食指轻抚过他的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不要着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希望能给你最美好的体验。”

　　“乖，先洗澡，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并不是时间未到，林亦阳心里十分明白，祁朔对自己的愧疚或许多于爱情，这是祁朔不能接受的，他不允许自己再次伤害他。

　　林亦阳心不在焉地洗完澡，发梢湿漉漉的，他也没有心情擦干，就这样坐在床边发呆。

　　祁朔打开门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少年坐在床边，胸前的睡衣被发梢滴下的水打湿一片，但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或者是并不在意。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林亦阳的状态很不对，祁朔心里着急，但也不好直接问。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林亦阳心不在焉地回答。

　　“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已经很晚了。”祁朔走过来帮他擦头发。

　　毛巾遮住了林亦阳的脸，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感受祁朔的气息，他从没怀疑过祁朔的身份，在祁朔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之前，他没有怀疑过，现在他告诉自己之后，他还是没有怀疑过，或许无论他是谁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无论他说什么，林亦阳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是的。

　　林亦阳正在胡思乱想，祁朔打断了他的思绪，“早点睡吧，明天不想起就多睡会。”

　　“哥……”林亦阳见祁朔要走，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襟，“你陪陪我好不好？”

　　祁朔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

　　明明两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却怎么也睡不着，祁朔侧着身子盯着少年的背影，长久地沉默着。

　　林亦阳感受到祁朔的目光，浑身僵硬，只能尽可能的放轻呼吸，假装自己睡着了，心里却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真的要这么做吗？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他没有经验。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林亦阳翻了个身，面对着祁朔，黑暗中的那双眼睛闪闪发亮。

　　祁朔在他翻身时就闭上了眼睛，他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杀伐决断，在少年的身上仿佛起不到一点作用。

　　“哥……”林亦阳声音很轻，试探着喊道，“你睡着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室静谧和轻柔的呼吸。

　　林亦阳借着月光，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五官，睡着的他，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着，林亦阳抬手抚上他的眉心，企图抚平他眉间的郁结。

　　呼吸打在他的手腕，痒到心底，林亦阳呼吸一滞，迅速收回手，转过头不再看他。

　　他很庆幸黑暗可以遮住一切，不然此时他绯红的脸颊肯定很丢人。

　　林亦阳这样想着，牙齿不安分地咬着嘴唇，双手捏着被角，自顾自地心猿意马。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少年，此刻没有意识到黑暗中那双微眯着的眼睛，那双眼睛完全没有睡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一只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犹豫许久，林亦阳还是慢吞吞地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见人没有反应，他的胆子大了些，顺着手臂缓缓向上。

　　祁朔刚要睡着，就感觉到少年的小动作，他没有阻止，心里恶趣味地猜测着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林亦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又不甘心放弃和他亲近的机会，咬了咬唇，抬起胳膊环住祁朔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上，一下一下的蹭着，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祁朔平躺着，呼吸看似平稳轻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更期待小猫咪接下来的动作。

　　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跳，林亦阳暗骂自己不知道矜持，但他明白，祁朔今天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越冷淡，林亦阳心里的小恶魔就不断地催促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

　　或许是黑暗给了他勇气，他慢慢支起身子，眼神落在那双薄唇上。

　　祁朔此刻不敢睁眼，但他恶趣味地想要逗逗某只害羞又大胆的小猫咪。

　　他假装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睡姿，却吓得林亦阳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等到林亦阳意识到祁朔不是醒着的时候，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死心地盯着祁朔的唇。

　　想亲……

　　夜色可以遮挡住一切，包括祁朔的恶趣味。

　　他感觉到唇上一凉，林亦阳吻了他。

　　见他一动不动，林亦阳大着胆子伸出舌头碰了一下他的唇，凉凉的，很软，很舒服。

　　？？？

　　祁朔傻了。

　　一直以来不知道主动为何物的小朋友，现在是在做什么？

　　祁朔可以明显感受到小朋友的紧张，呼吸很克制，却又掺杂着不受控制的轻颤。

　　算了……

　　祁朔动了动手，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小朋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亦阳红着脸看着被自己亲得泛着水光的唇，羞耻心终于战胜了好奇，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一只手悄然抚上他的背。

　　“啊？！！！”

　　“亲了就想跑吗？嗯？”祁朔的声音低沉暗哑，像羽毛一般拂过他的耳膜。

　　“哥……我……你，你没睡着吗？”林亦阳浑身僵硬，脸红到脖子。

　　只要想到自己以为他睡着了，就偷亲他，结果他从头到尾都是醒着的，不但没阻止，还任自己轻薄，林亦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怎么了，刚刚偷亲我的勇气哪里去了？”祁朔笑着问。

　　“没……没有，我，我……”林亦阳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唔……”

　　祁朔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扣着腰，捏着下巴，把人锁在怀里轻薄了个彻彻底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亦阳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脸红的彻彻底底，他不敢看他，只能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做一只鸵鸟。

　　祁朔摸着他的毛茸茸的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林亦阳的手指细长，常年不爱运动的皮肤白皙得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漂亮极了。

　　“睡吧，乖……”祁朔吻了吻他的额头。

　　“哥……”林亦阳抬头看他。

　　“嗯？怎么了？”

　　祁朔刚刚用了百分之两百的自控力才堪堪控制住不让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美人在怀，自己实在做不成柳下惠啊。

　　“哥，我，我难受……”

　　林亦阳的声音细如蚊蝇，但祁朔听见了。

　　“怎么了？哪里难受？”祁朔伸手要去开灯。

　　“别……别开灯……”

　　林亦阳说不出口了。

　　“到底怎么了？开灯好吗？开灯给我看看。”祁朔急了。

　　“哥……我，我那里，那里难受……”

　　林亦阳脸上都要烧起来了，声音闷闷地。

　　祁朔愣了一下，见怀里的人这副样子，突然脑子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他是哪里难受了。

　　但是祁朔嘴角勾了一下，心里那只小恶魔又蠢蠢欲动了。

　　“宝贝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里难受啊？”

　　祁朔的声音很轻，呼吸拂过他的右耳耳廓，林亦阳轻颤了一下，却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地往祁朔怀里钻。

　　“宝贝儿，告诉我，哪里难受？嗯？”祁朔语气带着笑，不断诱哄着怀里的人，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诱拐小朋友的坏叔叔。

　　林亦阳被他一声声的“宝贝儿”叫得浑身发热，但就是死活不说话。

　　祁朔见把人逗得太狠，只好就此作罢，把人从自己怀里揪出来，当对上一双雾蒙蒙，带着水光的眼睛时，祁朔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

　　还是逗得过分了些。

　　“好了好了，不哭了……”祁朔有些后悔，自己明明知道小朋友脸皮薄，可每次都控制不了心里的小恶魔。

　　吻了吻小朋友轻颤的眼睛，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祁朔愣神之际，唇上又是一凉。

　　祁朔揽着他的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小朋友像是预料到他的意图一般，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不让他逃。

　　“阳阳？放开……唔……”祁朔没办法，怕人摔着，只能揽着他的腰。

　　“不……我不！”

　　林亦阳没有放开他的唇，反而抬起腿，跨坐在祁朔的腿上。

　　祁朔彻底傻了，完全没想到小朋友还有这一面。

　　小朋友的吻技很青涩，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是祁朔主动，但就是这青涩的吻却能轻易挑起他的反应。

　　“哥……”林亦阳红着脸喊他，“你不难受吗？”

　　“宝贝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祁朔掐着他的腰，哑着声音问他。

　　“哥……”

　　“哥……”

　　“哥……”

　　林亦阳不回答他，只是软着声音一遍一遍地叫他哥。

　　祁朔喘着粗气，重重地闭了闭眼睛，两只胳膊箍着小朋友的细腰，一字一顿地说：

　　“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