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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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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还是在隋末唐初。隋炀帝荒淫无度、逆天虐民,关陇大贵族李渊父子于隋大业十三年以三万兵众从太原起兵,借人心厌隋乘虚而入长安。次年五月建立唐朝,李渊成为唐朝开国之君。”
女子娓娓道来,那些前尘旧事犹如一幕幕画帜在允山与月溪脑海中展开。
唐朝建立初期,人心不稳,内乱不断。而且一直一来,都有另一些力量并存于世。一是正道口中所谓魔道,魔道根基数百年,势力强大,与人间正道数有纷争。正道当中以御道门最为精通玄术,历代掌门素来神勇正直,武林中自然以御道门马首是瞻。另一股力量,是最初被逐出的魔道中叛逆之徒,后来便勾结小妖小魔自成一体,不过并不成气候。所以除了要稳定政局,安抚民心,李渊父子更要防范在这个时候正魔两道纷争顿起。御道门的掌门人秦南庭乃是稳健豪迈且识大体之人,早早上表朝廷御道门以国家社稷之事为重,绝不在此时另生事端。
时值暮冬,长安城的天气较往日寒冷。这几日仍是雨雪不断。
玄衮负手立于东湖亭内,目极之处群山错落巍峨,挺拔云表。雪积得山林上厚厚一层,望去皑皑一片。眼前宽广湖面凝结成冰。眺望山河,宁静空旷之中透着磅礴的气势,不怪乎群雄逐鹿中原,无数人为龙椅宝座血流成河。这样大好的河山,哪个铮铮的豪情男儿不想坐拥。忽而听得身后有脚步身,踩得积雪吱吱作响。眼角扫到一直坐在湖边的迦楼罗腾的站起。玄衮回过身,看到行来的二人也立时停住。走在稍前的是年轻男子,锦帽貂裘,衣着华贵,神采奕奕。身后紧跟着一中年男子,背有些驼,本是低着头,看到迦楼罗站起,立马走到年轻男子身前,动作颇为矫健,目露凶光。玄衮与年轻男子同时抬手,示意身边人勿轻举妄动。二人此时相视一笑。“你在这里等我。”年轻男子对中年男子道。中年男子弯弯身子,跟着年轻男子到亭前便打住。玄衮一直注意中年男子,看摸样四十余岁,目光精明,看玄衮和迦楼罗时满是戒备。可是此男子面部竟然光洁如女子,刚才应话时声音也很是尖细。年轻男子这时也走进亭中,年纪约莫二十好几,似与自己儿子一般年纪,星眉剑目,再看他穿着不俗,一时心下了然,必是王孙贵族。只是这年轻男子却无纨绔子弟的浮夸之气,反而是从容英武。心中竟有几分好感。
“不知可有打搅到前辈的兴致。”年轻男子开口到。
“素来是我一人在这亭中欣赏这巍峨群山,今日倒是有人同赏。”
“哈哈哈哈,原来前辈与我一样,时常也会来这里。这里不过是高山、翠松、还有眼前的湖泊。其实说来并无甚风景可言。”
玄衮嘴角带笑看着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接着说:“要说风景,是在江南,柳浪闻莺、竹深荷净、梨花伴月、青枫绿屿,那才是叫人心境悠然,心旷神怡之地。”年轻男子顿了一顿,向前半步。“可是山河壮丽,天宽地阔,却只是在这里。”这前几句说的轻柔,后两句尽是豪迈。
“西苑堂殿楼观,穷极华丽。”玄衮边说边摇头。这乃是说隋炀帝杨广在位期间,在西郊建造了一个大花园,周围100公里。从江南采得大木柱,运往东都,每根大柱须2000人往返递送,沿途络绎不绝。不知搜刮和浪费了人民多少财富。“硬是要用那江南之景换替坐拥大好河山,昏君。”
年轻男子不禁一愣,眼前这人气度雍容,说话无畏无惧,有一股不怒自威,气势慑人的风采。这人要是为己所用,真是如虎添翼。
“隋炀帝骄奢淫逸,大失民心。当知,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如此才能稳健根基。所谓的门阀制度,不过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重用有才干之士才是用人之道。”说罢,对视上玄衮。
玄衮只是一笑,“我看公子便是那贤才。”
突然听得清脆的冰裂声。两人眼前湖泊的凝冰裂出长长缝隙。两人又是一阵畅谈。直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公子,时候不早了。”玄衮与年轻男子别过。瞧他们走远了。“迦楼罗,我们走。”迦楼罗应声过来。“魔君,此人是何人。”魔君玄衮摇头道:“此人日后必成大器。”
“你们先退下吧。”长孙无忌一干人等相视一会,便缓缓出去。秦王走到窗前,长叹一口气。随父皇太平起兵以来至如今大唐建立八年,自己仍没有从马上歇下来过安乐日子,这帮猛将谋士一直随自己征战于沙场,个个都忠心侍主,适才他们陈析利弊,字字珠玑,句句说中要害。秦王功劳卓著,太子李建成对他心存疑惧,又拉拢齐王元吉,要除去他李世民这颗眼中钉之心已经非常明显。内兄长孙无忌及手下大将尉迟恭等力劝秦王早定大计,先发制人。只是秦王顾念手足之情,心中踌躇。
“啪”的一声,秦王将手中的玉盏用力掷到地上,顿时碎裂。李公公唤来宫女打扫干净,躬身站在一旁并不出声。今日在朝堂上,秦王又被皇上当众斥责。秦王心中如何不知,乃是太子李建成谋之于父皇身边的宠姬,让她们在枕边进自己的谗言。“我乃顾念受阻之情,尔等却苦苦相逼。”秦王满腔怒气,胸口起伏。适时突厥进犯,太子掌兵权,推荐齐王将兵北伐。日前有人告密,说太子竟然密谋在为齐王饯行时袭杀自己,想及此处,秦王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阖上眼睛。李公公在一旁,见秦王此时已然平静,便走上前去。“王爷,时辰不早了,歇下吧。”“嗯。”秦王淡淡应了声,缓缓睁开眼睛。忽而双目眯起,略过一阵杀气。李公公只瞧得心中一惊。秦王正要叫李公公退下,突然觉得心中闷气,似是有一股力量压身而来一般。继而看到殿外一股长长黑影飘过。李公公此时已打开殿门立于门口,秦王冲过去时外面一片平静。秦王与李公公对视一眼,皆是神色肃然。李公公关上殿门,压低声音,“王爷,那股黑影,是朝着太子殿下的寝宫去了。”“你可看清了?”“奴家看的清清楚楚。”见秦王沉默,李公公小心翼翼道:“王爷,依奴家看,这黑影来历奇怪,怕是妖邪力量啊。”秦王一时侧头望向李公公,顿有恍悟之状。“李公公,劳烦明日替本王奔波一趟。”
“掌门,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嗯,今日本门中有贵客驾临。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是,掌门。”
秦南庭转身走进养心堂。堂内已经摆好三个席位,对门而置自然是今日重要人物之位。左右两侧各一席,乃是自己和玄衮之位。
“秦掌门。”
“哈哈哈哈,魔君你我今日头次相见不在战场,不动干戈。竟也来得早,好生给在下颜面。”
“不若说你那位王爷来得迟。”
秦南庭一顿,又哈哈大笑。
“二位何事聊的这样欢快?”身后的声音清朗有力。秦南庭迎上前去。“参见王爷。”“诶,不必多礼。”秦王托住秦南庭臂膀。一抬头,与玄衮对视上,二人皆是一愣。“是你!”二人异口同声。“难道秦王与魔君早已相识?”秦南庭好是奇怪。“一面之缘。”玄衮笑答。“一见如故。”秦王亦是笑。说笑间三人已入各自席位。
李公公给三人斟满酒,便垂首退于一旁。这酒杯乃是羚羊角造型,深红中夹杂淡红、乳白色,工艺精湛。“此杯可是用红玛瑙雕琢?”“魔君好眼力。正是用罕见红玛瑙雕琢而成。乃是当今圣上御赐。”秦南庭说道。玄衮举杯把玩,“晶莹温润,流光溢彩。”“佳杯盛佳酿,不如尝尝,本王敬二位。”三人说说笑笑,闲扯了许多场面话。
李公公又为三位斟上酒,秦王谈笑间一杯饮尽,放下酒杯时已一脸正色。“魔君,本王今日来,有一事相求。我与太子、齐王之间乃是我皇室斗争,现今台下局势本来不稳,如若魔君助吾兄李建成而夺取天下,只怕又是一个隋朝上演。”
“秦王想必有所误会,我魔宫之人并未介入此事。”秦王一脸疑色。
“不错,”秦南庭说道,“此事我也问过魔君,此事非他所为。我与魔君虽各自为阵,但魔君也是秦某人难得佩服之人,行事磊落,胸襟广阔。”
魔君仰头一笑。“承蒙秦掌门看得起。本宫若是要介入朝廷之事,也不屑于李建成这样的鼠辈为伍。”听及此处,秦王心中一宽。“我并未指示任何人介入此事,我魔宫中人也不会有人参与此事。照秦掌门于我描述所看,应该是黑山一派的妖邪。未想到这些不成气候的东西竟然与太子勾结,企图替太子谋夺王位来增长自己势力。”
“魔君可愿出手相助.”
“自然,若让他们诡计得逞与我魔宫并无好处。况且秦王才是治世之才,怎可教江山落入宵小手中。”
之后一番商榷,秦王回宫与部下定下密计。
在同一天内,魔宫中由乾达婆、阿修罗领兵上黑山,黑山一派果然是不堪一击,顷刻便被一举消灭。另由迦楼罗、紧那罗和摩呼罗迦领一队人马守与玄武门外,制压伏击于玄武门外的黑山一派妖众。宫内,秦王与尉迟恭早早调兵遣将,守住玄武门。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对此毫无知觉,把卫兵留守在玄武门外,待见到秦王持剑相对已是逃避不及。李建成和李元吉终被射杀于此。二人诸子之后被杀,彻底斩草除根。
不久,李渊自称倦于政事,禅位与太子李世民。李世民自此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