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先是死了邓家的司机后又死了邓家的苦力。那人死了儿子却保住了命,陈世道死了他哥和妈也保住了命。
他儿子治病需要大笔的钱,哪来的?陈世道给他母亲留了十根金条,又是哪来的?
何况......邓卿现在为何要雇佣老司机的儿子呢?是怜悯还是......亏欠?
此案的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
“你又是如何察觉这两件案子有所关联的?”
徐文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是每日闲来无事捡了无数报纸来打发时间,看的多了想的就多了而已,要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段警长可莫要怪罪,只当我胡说就是。”
看报纸的人多了,也没见哪个人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段隆无不敬佩的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心道:这样一个人物埋没在这里倒是可惜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这话跳的,若不是那日领教过一次还真不适应。“尚有八十老母。”
“除了这捉刀的营生可还有其他买卖可做?”
徐文浩摇了摇头,“我身板儿瘦弱,出不了大力气,别的活计实在有心无力。”
“收入如何?”
一听这话徐文浩的神情顿时落寞了下去,微微摇了摇头,“食不果腹。”
段隆撵灭了烟头起了身,“明日去警署找我,给你安排一份文职的工作。”
徐文浩心道:我没听错吧?“当,当真?”
段小山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警长向来说一不二。”
“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再来答我。”
徐文浩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用考虑,我去我去。多谢段警长知遇之恩。文浩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段隆心道:不愧是文人墨客,词儿真多。
相比警署里那些吃喝嫖赌混日子的废物,徐文浩思维敏捷眼神清明,说话办事又细腻周到,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与其费那力气改造那些人,直接将徐文浩收为己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他高兴还有比他更高兴的,汪明荣一见徐文浩嘴巴就扯到了耳根子上了,热情的伸出手去与他握了握,一脸傻笑道:“你好,我叫汪明荣!”
想是徐文浩已经许久不曾被人这般热情对待了,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回道:“哦,我叫徐文浩,你好。”
汪明荣笑的更傻了,“总算来个不一样的了。”
段隆露出一脸问号。
“眼神干净,衣虽破旧却没烟酒气,一看就是正经人。”汪明荣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警长,眼光就是好。”
这小子倒是真性情,不怕别人抢饭碗,难得。“你这身衣服是够破的。”
徐文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无奈道:“家里最好的一身了。”
虽然会给他配警服可也不能天天穿着呀,出门办事也不方便。段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隔桌丢了过去,“明荣,你先陪他出去买两身衣服,挑好的买,剩下的买点粮食送他家去。”
徐文浩受宠若惊,“警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怎能花您的钱。”
“出门办事你这身衣服也不方便,再说,不把家先安顿好了也没办法全心投入工作,去吧,大不了以后赚了钱再还我。”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我们警长人好着呢。”汪明荣与他混久了知道段隆是外冷内热型的,拉住文浩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吧走吧,咱早去早回。”
“这......”徐文浩是被他半推半就拉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段隆看似不耐烦的对他摆了摆手。
“小山,你去档案室一趟,把两年前那件案子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段小山撇了撇嘴,“这种事应该让明荣来做,我去陪人买衣服才对。”
段隆侧头瞅了他一眼,“就你这眼光......”
段小山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这花衬衫不挺好的吗?”
“赶紧去!”段隆懒得评价他的衣着品味,一瞪眼,段小山跑的比兔子还快.
案件卷宗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毕竟没有被定性为命案,只当意外处理了,所以这卷宗上也不过只言片语罢了。何况又是西城的案子,当年的西城警署是什么风气谁不知道。
案卷刚合上门外又乱哄哄的闹了起来。
段小山不用吩咐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告诉他,徐家的人又来闹了,这次厉害,是穿着孝服打着幡来的。
段隆从窗户往外一看,这警署门口可要热闹死了。
徐家人并不多,就老爹老妈外带一个病怏怏的大儿子,家里唯一一个稍微有点出息的闺女如今还死了。
也难怪人家来闹,弄死了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也不给个说法,换成谁也不干啊。
案件是段隆来之前发生的,细枝末节他也曾暗中听过一些。
徐家的闺女徐英是个有出息的大学生,毕了业去了一家银行任了个文职,不想上班还没三个月就被王二公子王尧给撞见了,一眼就相上了人家。
你说你看上了就好好的追求,偏偏那王尧风流成性,手段下作,公然调戏不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派人把姑娘给抓了去。
听说在酒店的房间里活活被祸害了三天,关键是他自己祸害就罢了,还拽着两个狐朋狗友一起祸害,活活把人家姑娘给整疯了。
到最后不知是被他们给推下楼的还是姑娘自己跳下去的,五楼高,人当场就死了。
听闻那姑娘死状奇惨,全身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没一个好地方,四肢和头都不正常的扭曲着,想是骨头全断了,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去过现场的小警差回来偷传,很大可能是被他们给丢下去的。房间内全是大-烟和洋酒,看样子就知道已经玩到失去了理智。
不然,如果是那姑娘自己跳下去的至少也会披件衣服的,断不会就那么□□的跳下去,以至于死后还要被全城的人看见,落尽了口舌。
可王家的人却死活不肯承认,非说徐英是自愿去的,酒喝多了又是自己跳的楼。
这颠倒黑白的话说出去谁信?老百姓都不信更别说是苦主了。偏那王尧的爹是西城警署的一把手,查案审案的都是他,连尸体都是他下令速速火化的,连人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匆匆的结了案。
徐家无处伸冤,于是乎就只能隔三差五的来讨说法。
署长为人狠毒,他们一来闹就派人打出去,徐家也是不依不饶,回去养好了伤再接着来,一次又一次契而不舍。
“王维鸿,你个狗官,你还我女儿的命!”
“王维鸿,我诅咒你和你儿子都不得好死!”徐家老父满眼血红疯魔了般,徐老太太哭倒在地几近晕厥,唯一剩下个不成事的大儿子也是哭的肝肠寸断。
段隆看了只能无奈的摇头,这事不是他能管的了的,换成任何人犯事都能管,唯独这件事不能往身上揽。
昏庸无能的王维鸿背景却是不小,根本不是这点“小事”能拖下台的。
徐家若是继续这么闹下去,估计早晚得惹恼了王维鸿,到时候估计这一家子都不得善果。
偏巧此时王署长的儿子那个罪魁祸首王尧,正好开车进了院子,眼看着他是想掉头出去的,可偏偏被徐家的人给看见了。逮不着王署长,逮着他儿子那正好,这下更热闹了。
徐家人疯了般冲上去,王尧来不及关上车窗,被徐老太太薅住衣领一把挠花了脸。
这一下王尧彻底怒了,一脚踹开车门,直接把老头老太太撞倒在地。下车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见出了血当场就发了飙,“你他妈的跟那个死-婊-子一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都他妈活腻歪了!”
徐老爷子喘了半晌才喘上来这口气,怒指着他半天才把话说出来,“你个畜生,畜生!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老东西,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妈的,今天我就弄死你!”说完一脚踹到了老爷子的胸口上,直接让老爷子吐了大口血出来。
王尧还不解恨接连又是几脚踹了下去,这次连老太太,大儿子都没放过,那架势活要把人当场打死。
匆匆赶来的警差们生怕闹出人命,赶紧上去拉架。
王尧打红了眼哪里肯罢手,脚上踹着嘴上骂着,“老不死的东西,你就该跟那臭-婊-子一样,死了干净!你不是想知道你女儿怎么死的吗?就是我把她打死的,怎么样!她他妈的该死,哭哭啼啼的吵得老子心烦,老子就像现在这样一脚一脚的踹她,拧断她的胳膊,掰断她的腿,然后丢下了楼!怎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爹妈亲耳听见女儿惨死的经过,谁受得了?徐老太太已是肝肠寸断直接晕死了过去,徐老爷子气的浑身哆嗦一口一口的吐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徐家的长子,徐英的亲哥哥徐圣似乎早已被吓傻了,就那么趴在地上愣愣的听着,任由皮鞋一脚的踹在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