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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老嘎被人架出了牢房时腿还是软的,全身一副窝囊废的模样。
      王帮办看在眼里满心鄙夷,根本没把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放在眼里,只叫人给他戴上一副手铐就把他带到了地下室。
      那地下室在警署的最下层,阴暗潮湿常年不见阳光,只有罪大恶极的重犯才会被关在这里。
      在此之前,这地下室已经多年未曾启用过,就连段隆身为西城警长时都不曾进来过。
      两间囚房一间审-讯室,里面只亮着一个瓦数极低的灯泡。
      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吊在架子上,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半点反应都没有。
      王帮办径直走了过去,用手套抬起那人的下巴,“怎么样?可认得?”
      脸一抬起来才看清,邓卿早已被打的体无完肤,胸前血迹斑斑,纵横交错的鞭伤布满了整个胸膛。
      一侧的脸颊上一条寸长的口子,伤的极深,皮肉外翻着,血水还在不停的流着,几近毁容之态。
      老嘎看在眼里怒上心头,强忍着面不改色,假意眯起眼谨小慎微的凑了过去。
      王帮办挥挥手,示意手下无需拦他,让他凑近看看清楚也好。
      “真的是......好狠毒的手段!”老嘎话说一半突然话锋一转,趁着近身的功夫瞬间勒住了王帮办的脖子,一根三寸长的钢针直接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在场之人皆是大惊失色!
      王帮办半张着嘴,一丝一毫都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根锋利的钢针刺破喉咙。
      这人什么来头,手怎么这么快?什么时候解开的手铐?
      “你......!”
      段隆把压在舌下的豆子吐在地上,恢复成本来的声音冷声道:“多谢带路,王帮办!”
      王帮办一听更是心惊不已,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你是......?”
      带着人-皮-面-具的段隆手上稍一用力,马上让他见了血,王帮办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段隆背着邓卿站着,前面又挡着王帮办,那两名手下即是想救人也不敢乱动。
      趁这个机会段隆摸夺了王帮办腰上的枪,指了指他们二人,“把枪丢到门外,快点!我可没有什么耐心!”
      那二人眼见着王帮办的脖子已经鲜血淋淋,哪敢不听,赶紧把枪远远的丢了出去。
      段隆还不满意,又让二人绕着墙上的铁架把手拷在一起。
      那二人有些犹豫,段隆当即就是一枪直接打在了王帮办的脚上。
      这一下比什么都好使,二人马上乖乖的把自己拷在了铁架子上。
      “你简直疯了!”王帮办疼的满脸冷汗,眼珠子都瞪圆了,“劫走了死囚,你以为你跑的了?”
      “不试过怎么知道?”
      段隆一把推开了王帮办,照着他另外一只脚又是砰的一枪。
      王帮办疼惨了,瘫倒在地捂着自己的双脚惨叫连连。
      段隆没心情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挑开盖子凑到邓卿鼻下晃了晃。
      不到片刻功夫邓卿就慢慢的睁开了眼,扫了眼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一瞬间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马上暗了下去。
      他强忍着剧痛把头偏到一边,极力藏住脸上毁容的伤口,不愿让人看见。
      段隆更是心痛,哆哆嗦嗦的伸过手去,尚未碰到伤口眼泪却先忍不住落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不该来。”邓卿脸上的伤口不小,每说一个字都钻心的疼,语调都变了好多。
      “别说了。”段隆忍着心痛割断了绳子,将人小心翼翼的扶到自己背上。“我带你走。”
      又是那股熟悉的烟味,邓卿靠在他背上累了般再也睁不开眼,“我该死在这里。”
      “要死你也得和我死在一起!”
      段隆将他往背上提了提,再不管旁人径直就往外走。
      王帮办好不容易从剧痛中醒过神,攀爬着向门口挪了两步,对着二人的背影吼道:“你会害死他的!”
      邓卿身体一僵,死死的抓住了段隆的衣领,呢喃道:“不值得。”
      段隆脚步不停,只坚定的说了两个字,“值得!”
      段隆就是有这个本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靠在他背上就能让人无比的安心。
      一路上邓卿甚至都没有睁眼看过周围,他甚至不怕有人在背后给他一枪,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困,好想睡。
      二人犹过无人之境,走出地下室,走过警署大厅,一路上竟然没遇到一个人。
      因为西城警署此时有一大半人全都出警去了,剩下的那部分人全在大门外拉架呢。
      今天的西城似乎乱的很,到处都出事,活活调走了一大半的警力。
      紧接着警署外还发生了骚乱,两帮来路不明的人在警署对面持械斗殴。
      而且这斗殴已经殃及到了警署里面,就连署长办公室的玻璃都飞来的砖头给砸了,王署长大怒之下亲自带人出去维持秩序去了。
      大厅里唯一剩下一个被人打破脑袋刚刚跑回来的包扎伤口的警差,眼见着段隆亮出了枪赶紧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装死。
      段隆一声没吭大步流星的就出了警署的大门。

      门外接应的车早已等候多时,车门一关,齐荣一脚油门飞一般的就开走了。
      等有警差远远的瞧见时已经晚了,众人这才察觉中了圈套,再不管什么斗殴不斗殴的,可他们此时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伤痕累累的邓卿昏迷不醒的靠在他身上,莫说段隆看了心痛无比,就连齐荣看了两眼都被气的浑身哆嗦。
      这人被打成这样,只怕再晚去个一天半天也就只能去收尸了。
      现在众人都成了逃犯,医院也不敢再去了,齐荣照先前设计好的线路一路把车开去了城外的江边。
      此时那里已经有船等候多时,先他一步被人救出来的张莫也已经上了船。
      段隆一直紧紧的抱着的邓卿不说话,见众人都上了船吩咐一句,“过江!”
      没人知道要去哪里,也没人知道段隆安排了什么后路。
      船是段小山开的,他似乎心中有数,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一句。
      那一段的江路不是平常船只会走的路子,湍流很急,暗焦很多,船只摇摇晃晃的像一叶孤舟,仿佛随时都能被滚滚江水吞并。
      可看段小山的架势显然对此路十分熟悉,眼神平静的很,丝毫不见半点慌乱。

      不久后船靠了案,段隆背上邓卿,带着众人一路直奔一处林子里走去。
      那林子不大,不过三五分钟的路程便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栋暗红色的小楼矗立在一个陡坡上。
      看似是一处庄园的样子,而且打理的十分整洁,显然是有人在此居住的样子。
      段隆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由大门径直而入,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不大会儿小楼里就跑出来三五个佣人打扮的男女纷纷迎了过来,
      “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这几位是?”
      段小山把手里的船钥匙随手丢给其中的一人,“别问那么多,赶紧把房间全部收拾出来。”
      “是是!”
      段隆此时开口吩咐了一句,“准备热水,准备药!”
      佣人赶紧应声,“是,少爷!”
      这边还不明状况的众人皆是一脸的惊讶。
      徐文浩心说:难怪警长总是有花不完的钱,合着他竟是富家少爷。
      说是富家少爷一点也不为过,这庄园外表看去已非寻常人家可比,占地面积广阔,前后花园簇拥,那小楼也是十分庄重典雅。
      楼里的布置更是叫人眼前一亮,丝毫不见任何奢华庸俗,满眼之内皆是书香之气,随处可见各种珍贵书籍,仿佛置身一个藏书阁一般。
      徐文浩在看见那些书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竟都忘了背上还背着人,手一松直接把张莫丢在了地上。
      可怜那个昏迷不醒的张莫两手直接触地,瞬间就恢复了意识,大叫一声痛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汪明荣虽与他不亲近,此时也都不忍了,狠狠推了徐文浩一把,“喂,你傻啦?”
      徐文浩擦擦口水赶上段隆,“警长警长,你家是卖书的呀?”
      段小山赶忙拉住了他,递给他一个眼色,怪他开玩笑也不分个时候,“那些书都是老爷子以前的珍藏,你喜欢就去看,别打扰警长。”
      徐文浩连连点头,这才想起张莫来,赶忙回头把张莫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忘了,先扶你去房间休息哦。”
      张莫伤的不比邓卿轻多少,两手全废,一条腿还瘸着,眼下哪里站的起来。
      汪明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抱起张莫上了楼。
      徐文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直觉的自己今天好像有点儿缺心眼。
      两名伤者分别被送到了两间对门的卧室,齐荣一个忙乎两个,累的满头大汗。
      张莫那边还好,他比较配合治疗,清洗干净手脚上了夹板就可以了。
      邓卿却讳疾忌医,整个人神情恍惚的躺在床上,两眼死水一般无神。
      齐荣拿着药线几次过去都被他躲开了,气的他就差骂娘了,“你到底想怎样?这伤口不缝合是好不了的。”
      默不作声的邓卿许久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已经这副模样,治了又如何,你不要管我了。”
      “你说什么傻话,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命都差点搭进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邓卿挑起眼皮,送了他一句,“我没让你救!”
      “你!”齐荣把药线团吧团吧丢在一边,“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才懒得管你!”直接摔门出去了。
      门外的段隆轻声的叹了口气,推门进了屋。
      听他进门邓卿更是把头偏到了一边,看都不愿看他。
      段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惹到了他,心中委屈却也不好发作,毕竟被他欺负惯了,从未反抗过。
      此时只能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试探性拉住他的手,轻声细语的道:“怎么了?在生什么气?”见人不说话,又道:“你看,你说过你不想看见我,我都装成别人去见你,这样也不行吗?”
      邓卿僵了许久才摇了摇头。“我早知道是你。”
      他会知道并不意外,聪明如他这点小伎俩估计也瞒不久。
      “那是因为我骗了你才生气的?”
      邓卿微微摇了摇头。
      段隆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就差给人跪下了,想了想把脸上的面皮撕了下来,“是不是看我这样比较顺眼一点?”
      邓卿条件反射的一动,可还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反倒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去。
      “......我活够了,你不该救我。”
      “你死了我怎么办?”
      听了这话邓卿许久不做声,可肩膀已经在微微的颤抖,即使他极力忍着却也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在哭,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段隆看在眼里都要心疼死了,站在床边左右不适,“你到底怎么了?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说嘛。”
      “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是人家的乘龙快婿了,不该为了我这样的人抛弃大好前程。”
      段隆暗自琢磨了一下猛然惊觉,他怕不是把报纸上的事当真了吧?连忙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君铭,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邓卿狠狠的挣脱了他的手,拖着身体往里面挪了挪,“我不听,你出去!”
      段隆都气笑了,一脚跪在床上强行将他翻了过来紧接着便压了上去,“不行,我得解释清楚。”
      “你出去!”邓卿身体虚弱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嘴上耍耍横,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段隆不敢碰到他的伤口,用手指轻轻的挡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乖,你听我说......报纸上的事是假的,我并没有和馨儿定婚,我只当她是妹妹。当时上头要查我的事,张署长怕我被问责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他是希望上头看在他的面子上能网开一面。而且这件事他是背着我发出去的,我知道后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邓卿满脸不信,“你不也默认了吗?”
      那一脸醋意让段隆心情大好,都要乐开花了,“馨儿还小,署长寻思有这么个关系在也省着那些纨绔子弟惦记,索性就先这样了。后来我不是去周口巷了吗?如果我真应了婚事怎么可能被调到那种地方,早就当上门女婿去了。”
      这话总算让邓卿的表情缓解了一二,不自在的把脸偏到了一边,“既然不是张家的女婿,他们为什么叫你少爷?这里又是谁家的房子?”
      “当然是我家的,这是我的祖宅。”
      邓卿四处打量了一下,四周装饰极好,比他那栋庄园还要好一些,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别院。
      如此一来那他无父无母贫困无依的身份也定是假的了。
      竟然隐瞒的这么好,自己使尽手段都没查出来。到此心里又有些不快,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还是骗了我。”
      段隆彻底无语了,把头埋到他颈窝里,耍赖般的蹭了蹭,“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偲誉~”
      终于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了,段隆连忙抬起头应了声,“嗯?”
      “好疼~”
      “啊~”段隆连忙起身,紧张的看了看他的身体,刚才太激动定是碰到了伤口,“让齐荣来给你上药好不好?咱得配合治疗才能好啊。求你了~”
      气过了,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脸上伤的极重,那些人是故意毁了自己的容貌,邓卿没来由的自卑了起来,“我的脸毁了,若是治不好你会不会嫌弃我?”
      段隆听的一愣,随即满脸无奈,“你说什么呢?一个大男人有点疤不很正常吗,我怎么会嫌弃呢?你要觉得心里不舒服回头在我脸上也来一刀。”
      邓卿的表情总是缓解了一二,没再吱声,算是应了。
      段隆心里一高兴,转头对着门口大喊大夫。
      重新被找来的齐荣背着手撇着嘴无语的看着二人,气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邓卿也算是个坚强的人,受刑几天几夜也没开口求过绕。
      可此时缝针上药却真真的忍不住了,一些浅的鞭伤还好,消毒上药包扎疼的浑身都被冷汗侵透了也咬牙忍住了。
      可那些过深的伤口和脸上的伤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因为没想到他会伤到这个地步,所以齐荣随身带的药品里并没有麻-药。
      眼下众人都无法出这个门,更是没地方去找麻-药去,想要尽快的对伤口进行处理他就只能硬挺着。
      那一针针的线穿过去,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到后面几针邓卿疼的浑身都痉挛了,最终忍受不住缩在段隆怀里痛哭出声。
      “偲誉,我好疼,我不要缝了!”
      段隆心疼的像被人剜出来一样,双手死死的搂紧他的肩膀,一遍遍吻他的头发,“听话,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邓卿不顾崩线的危险,疯狂的摇头,双腿使劲乱蹬,“我不,我不要缝了!”
      段隆生怕他再伤了自己连忙对齐荣摆了摆手,“这样不行,还是想办法弄点药吧。”
      齐荣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去哪儿弄?别忘了,咱们几个现在是通缉犯,出去送死吗?”
      “那也不能就让他这么忍着呀,不行不行,我去想办法。”段隆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再忍一下,我出去给你找药。”
      “你去哪?”
      “去城里,放心,会有办法的。”
      邓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眉头委屈的皱在一起,摇了摇头,“要不别去了,我忍得住。”
      “忍得住我也不让你忍,伤口太多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缝合呢,必须得给你用药,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段隆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齐荣撇着嘴,上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回你高兴了?我就纳闷了,上次阑尾手术线也崩开了,我给你缝的时候你可一声都没叫唤,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
      邓卿转过身不看他,除了满脸冷汗,哪有半分刚才娇弱的模样,“因为那天他不在。”
      齐荣都无语了,头疼的直掐自己的太阳穴,“行,你真行,你个骗子!把他骗的团团转,我真该把真相告诉他,看他还在不在乎你。”
      邓卿满不在乎的顶了一句,“他早就知道。”
      “什么?他知道你骗他?......手术的事他也知道?”
      邓卿轻轻点了下头,像个耍无赖的孩子,“我每次骗他他都知道,他就是不生气。”
      “啊?”齐荣听见了天方夜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说,你在哪找的这么个睁眼瞎?你该不会是给他下蛊了吧?”
      邓卿抿着嘴不说话,指甲扣了扣枕巾,扣完又轻轻的抹平,许久才开口道:“我这一生任性的时候不多,只有他肯宠着我......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让我再任性一回。”
      齐荣听不懂,“你这伤虽重却也死不了,好端端的怎么......”
      邓卿没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我现在就想被他宠着,就想看他那副心疼的表情,就想看着他为了我拼尽全力,不顾生死。”说完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坏我的好事!”
      “我坏你的好事?喂,说话要讲良心,哪次不是我帮你?那可是进口的麻药,贵死了,你说丢我立马就给丢了,你上哪找我这样的朋友?”
      邓卿抿嘴笑着不吱声,齐荣最是拿他这幅样子没辙,当然,也不敢反对他。
      因为邓卿是他的金主,供他读完了所有的学业,齐荣这一辈子相当于卖给邓卿了。

      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张莫拄着拐进了门。
      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心中暗道:果然是少爷的作风,在段警长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根本就是两张脸。
      “少爷!”
      邓卿起了身,恢复了一脸的面无表情,消毒水撒到伤口上眼皮都不眨一下,“伤那么重起来干什么?”嘴上说话不冷不热的,可还是赶紧招呼张莫到床边坐下,“有话说?”
      张莫轻轻的点了点头。
      “说吧。”
      张莫小心翼翼的道:“夫人,夫人对我说......”
      邓卿立马就猜到了邓莘蓉对他说了什么话,毫不掩饰的点了头,“她说的没错!”
      邓卿伸手捋了捋张莫乱掉的头发,“不恨我吗?为何还要救我?”
      半晌,张莫微微摇了摇头,“当年少爷送我出国时就对我说过,父亲为了我牺牲了很多,希望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其实,你没有逼迫我父亲,他是自愿的对吗?”
      邓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笑,语重心长的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为了你不背债,也是为了他自己报仇,更是为了帮我报仇,很多原因,所以他最后才会选择那条路,我没有逼他但我给他指了路。如果这件事上你恨我,我不怪你。”
      张莫摇头,“少爷,我不恨你。”…
      邓卿觉得心口暖暖的。
      几人正说着话,段隆回来了,刚才还好好的邓卿瞬间倒在床上,满脸痛苦的叫了一声,“好疼!”
      刚进门的段隆惊慌失措的跑到了床边,不满的质问齐荣,“不是说等我回来吗?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齐荣和张莫齐齐的看向满脸冷汗一副要死要活的邓大少爷,心中万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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