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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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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莘蓉被名正言顺的理由软禁在了邓府中,她发现就连身边伺候的不少佣人都被换掉了,很多生面孔取代了她们。
她的活动空间也仅限于二楼,一楼和三楼她都不能去。那些面无表情的佣人会非常礼貌的把她“请”回去,她想见自己的父亲都不行。
想向外界打电话求助,可电话早已被人掐断了。反抗过,挣扎过,甚至绝食,自杀,全都无济于事。
那些佣人有的是办法对付她,那个男人也根本不打算理会她。
邓卿直到把公司的事全部处理好才抽空回了府上一趟。
他慢条斯理的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衣服,又喷了香水。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妻子,溜溜达达的去了邓莘蓉的房间。
披头散发的邓莘蓉从未这么疯魔过,脸不洗妆不化的卷缩在床上。
见他进了门疯子一般扑了过去,邓卿不耐烦的抓住她的手将她甩回了床上。语气却假模假样温温柔柔的道:“夫人这是何意?莫不是许久不见想我了不成,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邓君铭!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没死?”
“夫人说哪里话?我不过就是生了场小病而已,死不了的。”
邓莘蓉咬牙切齿的道:“小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杀了他对不对?”
“谁?吴警长吗?”邓卿推了推眼镜,重新将手插-回裤兜,“我知道夫人怨他骗了钱财,可也不能咒他死啊,再说,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邓莘蓉气疯了,怒指着他吼道:“你不用狡辩,我早就看清了你,定是你杀了他!”
邓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夫人,我在城外养了一个多月的病,根本没出去过,医院的医生都可以为我证明,反倒是吴警长,三番五次的去探望,害我中了他的圈套被他骗走了钱财,我知道夫人怨我轻信小人,可也不能说我杀了人呀。”
这睁眼说瞎话的语气让邓莘蓉听了更难自控,随手抓起床头上的包砸了过去,邓卿一偏头轻松的躲开了。
“邓君铭!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骗的了我吗?”
邓卿冷笑一声,“都演了二十多年了,突然让我不演了还真不习惯。”
他终于肯承认了!
邓莘蓉反倒冷静了下来,“那些钱还在你手里?”
邓卿耸耸肩,“本来就是我的钱,在我手里有什么不对吗?”
折腾了好大一圈一分钱也没捞着,邓莘蓉非常的不甘心。不过她也不怕,至少公司还在她手里。
“邓君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以为软禁了我就能从我手里夺回公司,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别做梦了!”
邓卿都笑出声了,神情就像看一个傻孩子一样。
“你怎么不去看看,藏在保险柜后面的东西还在不在?......我亲爱的夫人啊,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呢?”
他的表情让邓莘蓉狠狠的打了个哆嗦。是啊,如果他没有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又哪敢公开在公司露面?
是谁?邓莘蓉暗自一琢磨,一定是老嘎,是他背叛了自己,原来他并非见风使舵,而是早就投靠了邓卿。
邓莘蓉失去了所有筹码,输的一败涂地。
但她并不想承认自己输了,至少在语言上。
她突厥的笑了一声,“原来老嘎早就被你收买了!”
“说是收买并不准确,我觉得应该叫人心所向吧。”
“人心所向?哼,就凭你?作恶多端,忤逆不孝,你凭什么得人心所向?”邓莘蓉挑起眼皮满眼鄙夷,“既然不是用钱收买,该不会是用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肮脏事,你喜欢男人对不对?”
邓卿听了一点都不动怒,反倒笑的坦然。“关于这一点你还真是误会了。”他支着床凑过去,调笑道:“我是男女通吃的。”
“果然如此!为了达到目的收买人心你是不是连身体都可以出卖?以前常听闻你和那个段警长走的特别近,该不会你和他之间也是那种关系吧?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邓卿脸色微变,已经露出了不悦,“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人!”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哦,我忘了,吴警长才是你最终要找的人。”邓莘蓉继续嘲讽道:“为什么最后又要杀了他呢?依我猜,吴警长远不如你狡诈,最后定是被你反杀了吧?怎么,被男人骗了不甘心,直接将他碎尸万段了泄愤是吗?......你不是很喜欢被人虐待吗?越打你越喜欢,听说那一个月来你过的很是享受呢。”
邓卿不怒反笑,“还是夫人懂我,我的确很享受被人虐待,因为......被人虐的越狠,报复的时候就越有快-感!”
“果然是你杀了他?”
“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兴许吴警长只是放心不下他的孩子,去陪他了。”
“你!”这一句彻底激怒了邓莘蓉,眼泪汹涌而出。“你杀了我的孩子,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邓卿嫌恶的看向她,“你不守妇道与人苟合,竟还想让我认下那个孽种?何况你别忘了,他可是被你掐死的,我可没动手!”
“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就算我对不起你可那孩子是无辜的,你好狠的心!”
邓卿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掐住她的后脖子将她带到自己面前。“狠心?我哪有你父亲狠心?你知道我妹妹死的时候才多大吗?......不足百天!”
邓卿的眼神直了,那恐怖的回忆让他失了心神。“全家人为了保住我们的命,紧紧的将我们三个护在里面,姐姐抱着我,我抱着妹妹,当大火散去,我的父母我的祖父祖母全都烧成了一堆焦炭。我以为至少姐姐还活着,可她已经不动了,整个后背烧的像碳一样黑,而她却一直紧紧的护着我的头,没有让我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以为至少妹妹还活着,可当我打开襁褓,妹妹的身体已经凉了,她被浓烟活活呛死了!......全家上下一十六条人命,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一切全是拜你父亲所赐!”
邓莘蓉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不信那些事是她心中和蔼可亲的父亲所为。“你,你骗我!”
“你以为是我骗了你的家产,可你知道你家的家产又是哪里来的吗?......邓家世代在尹家为奴为仆,百年不变,直到你父亲这一代,他杀光了尹家的人取而代之,霸占家产,鸠占鹊巢!你真以为你父亲是出于好心将我收养吗?因为我才是尹家的唯一继承人,因为我还活着他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拿到遗产,他不得不收养我!”
邓莘蓉奋力的摇着头,“不,不是的,父亲一直视你如己出,他一直对你很好,你不该怨恨他!”
“邓大小姐,你是选择性失忆吗?我刚去邓家时你虽然年幼,可不会不记得我一直住在仓房里吧?哦,对了,那是大黄狗的窝,你时常提起那只狗,为何却不记得我一直跟它住在一起?”
“不......不是的。”邓莘蓉慌了般往后退去,辩解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她当然记得,因为邓卿曾在那里住了许久。
她还记得她去过那个仓房里捉迷藏,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她以为所有人都会忘记。
“我总是整夜整夜的哭,因为你父亲一不顺心就用鞭子抽我,鞭子断了,他气消了,可我的伤口很疼,我只能哭。”
邓卿掐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肩膀上。
“背上这些伤痕都是拜你父亲所赐,你每次却都当做没看见,问都不曾问过,大小姐,其实你心里一直都记得,对吗?”
邓莘蓉惊恐的抽回了手,卷缩起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说一个字。
“其实他每次打我你都知道,因为每次都是你偷偷的为我上药,可是你从来都不问。”
“......至少,至少我是真心的待你,也是真心的爱你,上一辈的恩怨你不该怪在我身上。”
邓莘蓉的话很没底气,看都不敢看他。
“结婚四年,我待你不好吗?我对你可有过半分苛待?我一直宠着你,疼着你,因为我知道那些与你无关。”邓卿把住她的头强迫她面向自己,“别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
“我不是故意的!”说完邓莘蓉连忙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说服力,“我从未想过背叛你,只那一次。”
“背叛就算了,你还带了孽种回来,还要让我认下!”
邓莘蓉急忙摇头否认,“我以为那孩子是你的,才会......”
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越发的让人厌恶了。
邓卿恶狠狠的道:“当天我就带你去了医院,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邓莘蓉再也无力反驳,许久又辩解道:“我只想要个孩子,你若不做了绝育,我们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可能和仇人的女儿生孩子?尹家断子绝孙,邓家也该是同样的下场!”邓卿冷漠的看着她,“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一句话邓莘蓉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也是,你?”
邓卿不否认,歪过头目光冷厉。“你父亲作恶多端,偏你哥哥将他与赵老三的密谈偷听了去,那孩子心思重,疑心生了暗鬼,我不过是吓吓他而已他就病倒了。说起来,怪的了谁呢?......都是报应!”
邓莘蓉整个人都听傻了。
“你父亲这辈子做过的唯一错事就是没把我弄死!尹家十六口人保我一条命,你以为就是让我认贼作父,忘祖背宗的吗?”
邓卿又道:“不过毕竟父子一场,该尽的孝道我还是会尽的。老爷子重病在床时日无多,我想想就觉得不忍,于是我违背天意留住了他的命,不但留住了,我还给他买了十二年的命,十二年之内,你父亲都不会死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孝顺?”
邓莘蓉浑身一哆嗦,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父亲病成那个样子可就是不死。
被人加了寿命,可能吗?
可既然他都承认了,此事就算再匪夷所思也定是假不了的。“你,你明知道父亲已到了极限,熬下去只是活受罪,你竟然......你竟狠毒到如此地步!”
邓卿啧啧的摇着头,“哪里是活受罪,简直生不如死!你以为他已经失去知觉了吗?不不不,他是有知觉的,他五脏六腑都烂透了,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腐骨般的剧痛,就好像硫酸在腹中烧灼一样。可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忍着!”
邓莘蓉听的心如刀绞,咬牙切齿的道:“邓君铭,你,你就是个恶魔!”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你还当我是人?”邓卿冷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乖乖的做你的大小姐,我保你衣食无忧就是了,还有......别再给我惹麻烦了,万一惹恼了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邓卿再懒得看她,转身欲走。
邓莘蓉这时开了口,问了最后一句话,“告诉我,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那人冷笑出声,毫不迟疑的回了一句,“知道为什么每次事后我都要去洗澡吗?”
她当然听懂了这话里的含义,可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你不是有洁癖吗?”
“呵~”邓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一声充满嘲讽的笑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对面的房间里,段隆将门嵌开一条缝隙,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走进了书房。
他轻手轻脚拉开门离开了。
入夜,邓卿处理完府中的事上了车,他不想在这里住,相比于热闹非凡的邓府,城外那座冷清无比的庄园更让他有家的感觉。
张莫即将发动引擎时,他突然说了一句,“你先叫老嘎过来一趟,我有事问他。”
张莫没动,迟疑了片刻回头道:“忘了跟您说少爷,下午的时候老嘎跟管家交了辞呈,已经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