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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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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警署突遇火宅,火势倒是不大一个小时后就扑灭了。
一楼三楼未受影响,二楼其他房间也并未受到殃及,唯独段警长的办公室被烧的一片狼藉满屋焦黑。
第二天火警局的报告就交了上来。
起火点在桌子上,是由蜡烛引起的,倾倒时正好点燃了旁边的纸质品,从而引发了大火。
如果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偏那时二楼一个人也没有,待人发现时门又打不开,扑救不及时所以才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张署长站在火场外指着那个小警差斥责道:“你是怎么值夜的?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问你,着火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那小警差满脸沮丧的抿着嘴,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段隆解释道:“不怪他,是我吩咐他出去买烟的。”
张署长又指着段隆斥责道:“你也是,走之前怎么不把蜡烛熄了?”
段隆满脸愧疚的低着头,“对不起署长,我光想着和您商量案情来着,一时心急......都怪我。”
“哎,算了算了,没人受伤就行啊,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烧毁了?”
段隆摇了摇头,“都是一些私人物品罢了,没什么。”说完脸色一变,急忙道:“坏了,署长......”
他见旁边有人赶紧把署长拉到了一边,小声道:“有几件案子的档案,我收拾好准备今天交给王帮办的,可现在......”
张署长一瞪眼,“什么,案件档案都给烧了?”
段隆愧疚的点了点头,“昨天整理完已经黑了,想着王帮办可能已经回家了我就没敢打扰,收拾好就放在桌子上了,可现在,全烧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张署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哎,你呀,都是什么案子,要不要紧?”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都是我在西城时破的案子,已经结了案的。”
张署长急得直挠地中海,原地转了好几圈,“这可怎么跟王帮办交代?”
“其实王帮办要是非要看去西城调取档案也可以,那里都有存档。”
张署长暂时安了心,“那你不早说,哎,行了,这件事我去跟他说,你赶紧把这儿收拾收拾吧。”
徐文浩远远的望着段警长的背影,又仔细看了一下现场的残骸,种种迹象表明这火的确是意外不假。
可直觉却告诉他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依他对段警长的了解,他为了保护某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邓卿的自小经历的确可怜,可他对段警长的所作所为也同样无情无义,事到如今段警长为什么还要保护他?值得吗?
他正想着肩膀微微一沉,回过头段警长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子里,但他按在肩膀上的手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的手太过用力了。
徐文浩心领神会,“好在着火时警长没在里面,昨晚都吓死我们几个了。”
段隆苦笑一下,无奈的摇着头转身走了。
王帮办远比旁人要难对付的多,他一听此事就拧紧了眉头,脸色沉了好几分下去。
怎么那么巧,自己一开口那些档案就全烧了,烧的半点不剩。
张署长的解释是意外,火警局的报告也是意外,怎么就那么多意外呢?
西城那边的确有存档,也命人调来看了,可王帮办只是粗略的扫了两眼就合上了,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他想看见的东西。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存疑,可王帮办偏偏就是不信,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眼下看来想要知道真相也只能从另外一处入手了。
王帮办几经考虑之后终于决定要对那个万年烂地周口巷动手了。
想动周口巷并不容易,因为那里自成一派人数众多,又大都是穷凶极恶的底层人士,一旦弄不好就会引起天大的乱子,想要一举镇压单凭警署的力量根本不够。
王帮办做事狠绝,既然要动这块烂鱼仅凭猫爪之力哪里会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猛虎下山一举拿下。
他暗中调用军力三千,在某日深夜突然突袭了周口巷。
周口巷的人哪里知道会有这一天,家家关门闭户睡的正香。
不想深夜时分突然狗吠狂鸣,整齐划一的跑步声打破了寂静无声的夜。
不明所以的百姓披上外套打开院门,迎接他们的竟是黑洞洞的枪口。
所有街头巷尾此时已全部被手持步-枪的士兵堵住,虽未开枪,但那般架势已足可把所有胆小怕事的人吓回到被窝里去了。
而一直在周口巷称王称霸的周家人一夜之间命丧黄泉,甚至连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何丧命。
上神堂已被团团武力包围,里面的莫说是人就算是真的神仙下凡只怕也无路可逃了。
王帮办的军车慢悠悠的开到了门口,见院门紧闭,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强攻,底下的人听命一脚踹开大门蜂拥而入!
不想还不到两秒的工夫那些人便如离弦的箭般成片的飞了出来,个个落到几仗之外,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王帮办微微有些吃惊,脸色一变又是一声令下!
又有不怕死的冲进去了许多,不想又是同样的结果,进去多少出来多少一个没剩。
王帮办这次认真了起来,再没了刚才的轻视,抬起手示意众人举枪。
就在这当口门内突然有了异动,一把黑伞先行探了出来,砰的一声撑开来,紧接着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少年一身白衣干净的彷如天外来人,伞下的他面无表情,扫了一圈倒在地上的众人又微微歪过头看着那些要命的家伙,不见一丝惧意。
王帮办很意外来人竟是一不起眼的少年,却又被他轻蔑的神色搞的甚是火大,当即下令:“开枪!”
话音刚落上百支枪纷纷瞄准了那少年,众人即将扣下扳机,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漫天黄土遮云蔽月。
王帮办连忙用大衣挡住脸,好一阵睁不开眼。
待大风过去再向周围一看,自己两侧的士兵竟然一个不剩,全都飞进了远处的垃圾堆里,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坐在车上。
王帮办心惊不已,暗暗的道:我是端了堂口还是闯了南天门?惹了天兵不成?
穿着藏青色袍子的男人缓步踏出了门槛,满面笑容的摇着一把墨色的纸扇,表情甚是可恶。
半晌,听他缓缓道:“开什么枪啊,吵了乡邻休息多不好。”说完又扫了眼地上那些爬不起来的家伙,啧啧几声,“想叫我去问话就说嘛,非得踹门,你看,惹我徒儿不高兴了吧。”
白青噘着嘴,的确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刚才在里面动手的并不是他,而是黑泽,他比白青的火气还大。
白青见黑泽紧随其后的走了出来顺势跳到了他背上,张开嘴伸出一条奇长无比的舌头哧溜一下在他脸上舔了一道。
“哥哥不气,门板坏了不要紧,明天我去给你找新的棺材板。”
王帮办看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心道:正常人能呼风唤雨吗?正常人会用棺材板做门板吗?正常人会有那么长的舌头吗?见了个鬼的,这一堆到底是什么人?修士?半仙?妖道?
“王帮办不是要找我去问话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王帮办狠狠的咽了口吐沫,总不能在手下面前太丢面子,故作镇定的说道:“来人,把他......把这位先生请上车,押回去!”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小兵一个不敢上,皆是犹豫不前。
崔先生也不难为他们,摇着扇子自己走了过来,直接上了王帮办那辆军用敞篷车,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到了他的旁边。
王帮办条件反射的偏了偏身子,离他远了些,强忍着面不改色对刚爬回来的司机命令道:“开车!”
那司机的定力远没有他厉害,手抖的跟通了电似的,足足打了好几次火才发动引擎,两腿抖如塞康一脚下去还踩秃了油门,下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方向盘上。
王帮办恨铁不成钢的把皮手套砸在了他脑袋上,“好好开车!”
“是~~~~~是,是!”
白青和黑泽眼见着师傅被人带走了,根本没在乎的样子。
黑泽只顾着伤心自己的门板,那棺材板用了几十年了,天天摸日日摸有了感情,眼下碎的不成样子拼都拼不回去了。
白青无力的撑着伞,眼见着东方泛白紧接着就开始犯困,索性趴在黑泽背上不管不顾的睡了起来。
黑泽哀悼够了发现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又见天色见亮只好先把人背了回去。
走到后堂的门口将伞立在墙角,与另外一把并排放在了一起,这才推门进了屋。
晨光渐起,照在那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伞上,悠冷的黑色泛着诡异的哑光。
那伞看似与平常之伞无有不同,可若仔细看去不难发现,那伞柄形状极为怪异,无棱无角,不圆不方,似乎像是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