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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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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新来了一个姓吴的警长,听说冷酷无情杀伐决断,是个狠角色!”
段隆刚回到东城就接到了这样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说是晴天霹雳一点也不为过,这就表示他回西城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如今西城就是个祸乱无穷又专方警长的地方,什么人这么大的胆魄还敢接手那个烂摊子?段隆倒是有心会他一会了。
说来也巧,王帮办的老母过寿,所有在职官-员皆受邀请,这最末一级的官员正是警长级别。段隆赶了个尾巴也接到了请柬,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觉得丢人了。
寿宴地点就设在西城的大皇宫,有人问为什么要在大皇宫举行寿宴,难道东城就没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地方设宴?毕竟东城治安更好一些。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那位老寿星的祖宅就在西城,因为她已八十八岁高龄了根本受不了太远的颠簸,坐船过江更是不可能。
所以即是很多人不喜欢去西城也不得不走这一趟。
可知那是怎样的情景?好比嫩羊入虎口!
船一靠岸的时候段隆就觉得岸边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神不善,也好在他挤在众多高-官的后面并不惹眼,否则他只怕还没上岸就得被那些人的眼刀给活剐了。
“不愧是东城的爷就是比咱们西城阔绰,一个个穿的溜光水滑的,头发摸的铮亮,晃瞎人眼!”
“咱西城一穷二白的哪里比得上人家东城,光看那些人的身段就比咱西城的人胖上不知多少,一个个肚满肠肥的,膘都够炼油的!”
段隆心道:你们一个个对东城是有多大的意见,酸什么酸!
也难怪老百姓怨声载道,凡是上等官员基本上都在东城居住,凡是利民的建设也都是先可着东城来,治安更是不知比西城好上多少。
落得西城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破烂之地,大多穷苦百姓讨生活的苦力又多居住于此,时间久了又怎会不生埋怨。
“专养贪-官的地方能不肥吗,我听说昔日那段警长被罢免了官职,回到东城竟未受到任何处罚,依旧当上了警长,这样的人东城竟也容得下,可想而知东城的上头更是何等的腐败!”
“我也听说了,那段警长贪-污-受-贿吃饷拿扣,激起民愤犯了大罪,可如今竟依旧过的逍遥自在,当真是老天无眼!”
徐文浩凑过去小声道:“警长,他们骂你呢。”
“我耳朵聋吗?我听不见吗?”段隆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抬起手挡住了额头,又往人群里挤了挤。
真是可笑,自己本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现在倒像见不得人一样?真他妈憋屈!
好在安排好的车辆就在码头外,段隆跟着张署长后面也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几步走出去快速的坐进车里这才敢把手放下来。
快到什么程度,记者的相机都没拍到他的脸。
坐进副驾驶的徐文浩回头嘿嘿一笑,来了一句,“安全着陆!”
“你能闭嘴吗!”
段隆心道:这小子现在是越发的没大没小了,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带他来干嘛?还搞得段小山满心委屈的。
不过话说回来,段小山要是跟着来,就他那大块头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吧?
这一行车辆二处都没去,直接一路开去了大皇宫。
段隆这还没下车呢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远远的就看见邓卿那辆熟悉的老爷车正停在另外一侧的路边。
张莫正百无聊赖的靠在车上抽烟。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原本以为这只是官-员之间的聚会不会有旁人参加,段隆会接帖一是因为无法拒绝,二,他也想借此机会会会那个从外地空降而来的吴警长。
可他没想到这宴会竟然还宴请了当地的四大家族,邓家,周家,刘家,张家!
他原本是不想与邓卿见面的,毕竟此时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所以看见邓卿的车子在此他多少有些迟疑。
先行下车的张署长回头催促道:“想什么呢?赶紧的。”
段隆十分无奈的下了车。
张署长一边走一边嘱咐道:“先前的事王帮办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今天借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是!”
说着话二人已经进了大门,远远就瞧见今日的主事那位王帮办正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各位宾客。
张署长是他下面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人了,离的老远就弯下腰伸出了双手一路小跑的迎了过去,“哎呀,王帮办,张某能接到您的请柬真是荣幸之至啊。”
段隆心说原来署长也有这奉承人的一面,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他懒得说那些场面上的话,跟着走过去也只是对那位帮办点头示意了一下,“王帮办!”
王帮办简单的与张署长握了一下手,微微点头示意便把视线转到了段隆身上,低声问道:“段警长,回了东城可还习惯?”
“没什么不习惯的,孤家寡人在哪里都一样,都是为国效命!”
王帮办扯起一侧嘴角笑了一下,“你能这么想最好,我还怕你心有委屈生了埋怨。”
段隆面无表情的回道:“不敢!”
场面话寒暄了几句,二人不再打扰匆匆进了门。
张署长一脸疑惑的问了他一句,“你和王帮办认识?”
“不认识!”
张署长心说,王帮办这个人向来心高气傲,又寡言少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段隆说这么多话?说二人认识,可看着又不像,说不认识,那王帮办此举何意?
心中虽疑惑却又一时间也找不到答案,索性作罢。
这宴会设计的好,东城西城全部混坐在一起,为了促进两城和睦也是刹费苦心了。
可这就尴尬了呀,因为官级的原因段隆肯定会和那个吴警长坐在一桌。
一路走过去他就想到了这一点,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坐在吴警长身边的人竟然会是邓卿。
段隆远远的瞧见便暗自叫苦,心道:哪个孙子安排的座位?
他本不想在此时跟邓卿见面,可别人的宴会他即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脚上跟灌了铅似的,一步步挪过去费死个劲了。
座位都是事先排好的,桌子上还放着名帖,邓卿不可能不知道段隆今日会来,眼见他走过来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今天带了眼镜,镜片有些反光,段隆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可能他的眼神只在自己身上匆匆扫过而已,便转头继续与吴警长说话去了。
那吴警长倒是与想象中杀伐果断的人物外形相差甚远,看上去竟然很年轻,可以用英武来形容了,此时与邓卿谈笑风生竟也给人平易近人的错觉。
段隆暗自叹了口气,心中虽多少有些不适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全当没看见,坐在椅子上就侧身看台上去了。
“Waiter!”邓卿抬手招呼了服务人员过来,吩咐道:“吴警长胃不好喝不了洋酒,撤了吧。另外,把我存的红酒拿来。”
“是!”
邓卿对吴警长道:“特意提前给你存的,几日前刚从法国空运过来.....最好的酒,配得上你的品味。”
段隆心道:我的品味只配喝土子纯。
土子纯是当地的散装白酒,平日挑着扁担敲着棒子沿街叫卖的那种,便宜,下层阶级的最爱。
他支着下巴心中碎碎念,无聊到极点了,人家对面那两个可是相谈甚欢呢。
“邓少爷一项如此心细吗?怎么连我有胃病这点小事竟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朋友嘛,应该的。”
呵,给我备烟给他备酒,果然一个套路,邓卿啊邓卿,你这声朋友还真不值钱。段隆暗自咬牙!
又听吴警长笑着问道:“哪种朋友?官场上的还是酒桌上的?”
“不,知己!”
段隆突然觉得坐如针毡,他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起身离开,站在身后的徐文浩,那个讨人厌的徐文浩,凑过来对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警长,同样的话他以前也对你说过吧?”
段隆气的都无语了,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送他,“说了这么多话一定饿了吧?你自己去找点食儿吃成不成?”
徐文浩摇了摇头,又凑过来对着耳朵说了一句,“我怕我一走你会哭。”
段隆被气的都没工夫难受了,哆嗦着手指点着他,“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要是再带你出来......”
徐文浩嘟起嘴做了个调皮的表情,段隆连跟他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也知道徐文浩是好意,故意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躲的过的。
“这位,可是段警长?”
万没想到,对面的吴警长竟然会先跟他说话,人家开了口段隆也不好不理,也只好把杯子举了起来。
“久仰大名,听闻段警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火眼金睛断案如神,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今日一见......”吴警长嘲笑一声,对旁人调侃道:“看来这市井传言多少有些过了,不能全信!”
众人很给他面子,都跟着嘲笑出声。
段隆心道: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是先来挑刺了!“段某对吴警长也是多有耳闻,听说您神勇无敌,震慑四方,今日一见......见面不如闻名!”
吴警长没想到这位段警长还有这毒舌的一面,嘴上半点亏也不吃,听着脸色就变了。
一旁看热闹的邓卿适时开了口,“吴警长勿怪,段警长是个粗人,说话向来如此。”
吴警长问道:“你们认识?”
邓卿面无表情的盯着段隆,冷声道:“段警长在西城时见过两面,算不上熟络,只是听闻段警长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因此得罪过不少的人,以至于后来被免了职这西城警署上下竟无一人为其说话。”
吴警长听罢冷笑一声,“虽然西城警署没人为他说话,可我听闻段警长在东城可是如鱼得水,混的相当不错。”
“对此邓某也颇感意外,想不到段警长前脚被免了职,还不到三天竟又坐上了警长的位置,看来,倒是邓某看人眼低了,竟不知段警长后台颇硬,区区一些受贿之事对他的仕途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段隆张了张口,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间四面漏风的仓房,眼下一句狠话,甚至只是口气稍微硬一点的话都不愿对他说。
段隆无声的笑了笑,不知所谓的点了点头,“嗯,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