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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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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名叫齐荣,是邓卿的同学,相熟甚知,对邓卿的秉性太过了解了,也是唯一敢和他开玩笑的人。
“也是!所以这招你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不过肾有两个,必要的时候切一个也不打紧。”
邓卿听了嘴角直抽抽,“谢谢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神经病!”
“你给我的什么药?疼的我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呢?你不会是趁机给我下毒了吧?”
齐荣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微量的毒药,不然哪个治病的药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的,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邓卿咬牙切齿的问他,“你还真给我下毒啊?”
齐荣撇嘴冷笑,“喂,你连挨一刀都不怕还怕那点毒药?反正也死不了人,代谢几天就没了。再说了,你吃之前怎么不问,事办完了你来兴师问罪?有没有良心啊?”
邓卿一脸的不讲理,“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跟你没完!”
齐荣气的翻了个白眼,撸起袖子走到床边,“那我还是杀人灭口吧!”
段隆回到病房时齐荣正在给邓卿做检查,还认认真真的交代了诸多注意事项,比如,身边不能离开人照顾之类的。
末了还埋怨了一句,“知不知道你昨晚差点就死了?开始疼的时候你就该来的,竟然拖那么久,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也就是你命大,要是再晚个几分钟直接就可以出殡了!”
邓卿乖乖的听着训,一句话也没反驳。
段隆不知道他俩认识,见医生这么指责他心里有些不满,“他还病着,你说这些干什么?”
齐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段隆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才刚醒来一会儿伤口就裂开了,他现在不能乱动,你得照顾好他。”
“知道了。”
齐荣见家属还算配合这才消了气,道:“我刚给他换了药,这几天别再让他乱动了,吃喝拉撒的你们家属费点儿心,也不能让他生气,不利伤口愈合,有事再叫我。”
段隆总觉得这话哪里别扭,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只好应了声目送医生离开。
回头时邓卿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可额头上还在冒着汗,想是裂开的伤口应该蛮疼的。
“来,吃饭。”
邓卿见他端了粥伸手想接,被段隆挥开了,“医生说了,你不能乱动,好好呆着我喂你。”
“哦。”邓卿强忍着满心欢喜,憋的差点内伤。“麻烦你了,偲誉......对了,听说你前几天受了伤,要紧吗?”
邓卿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二,还好,除了右眼稍微红一些,其他倒是看不出外伤。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后怕,但凡再偏个一两毫准保破相不说这眼睛也铁定保不住了。
段隆见他看的无比认真竟觉得心头有点暖,暖上了头又觉得有些尴尬,赶紧别开了脸。
“小伤不打紧,你先吃饭。”一边说一边吹凉了菜粥递到他嘴边,见他乖乖喝了又道:“昨晚应该早点送你来的,是我的错。”
“怪我太任性,当时就是想见你一面。”
“你是富家公子,所谓朋友少我一个也不打紧,何必呢?”说完又是一勺子塞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邓卿赶紧囫囵的吞下去,说道:“我从来没当那些人是朋友,只有你一个,我是真心真意的想和你做朋友,不......是知己。”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救你有什么目的?你知道我赴宴又抱着什么目的?你对我根本不了解,谈什么知己?”
“我为什么要知道那些?我喜欢你这个人,和你呆在一起舒心,这就足够了。我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就算想杀我,只要我愿意命都可以给你!”
段隆的动作顿住了,勺子停在半空中,被人定住了一样。
邓卿自己凑过去把勺子里的粥吞到了嘴里,盯着他一点一点细细的嚼着,最后滑动喉结吞下了腹。半晌,问道:“怎么了?”
段隆垂下眼没说话,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似乎走了神的样子,半晌才又想起自己该干嘛,舀了粥又递了过去,“多吃点儿。”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声,还有很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再喊着什么。
段隆听的好奇,把粥放在一边起身出了门。
身后的邓少爷咬牙切齿的暗骂道:哪个王八蛋坏了爷的好事!
段隆一出门正看见几名警差在不远处,周围一大帮的人乱哄哄的,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乱子。
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就在刚才街上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伤者刚被送来。
本来在医院这种事很常见,可那伤者却是大有来头,所以才会惊动这么多人。那被意外伤及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才闹过警署的那位刘家三少爷刘世仓。
段隆听了也是十分的意外,眼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被推进手术室,脑子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急匆匆跑过去的医生不小心撞到了他才让他回了神,段隆低头一看,鞋子踩在血泊里,黏糊糊的恶心。
正想着该如何处理,眼角余光偶然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医院门口,满头白发佝偻个背,所剩无几的几颗牙阴森森的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人心头一颤。
段隆冷不防打了个哆嗦,眨了眼再一看,门口根本没有人。
莫不是数日前伤了眼睛,所以眼花了不成?
“警长?警长?”
段隆被警差叫了好几声才转过眼,“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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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乱世,穷人家卖女儿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大皇宫几乎每个月都有新送进来的姑娘。
那些姑娘原本都是天真的孩子,思想单纯,洁身自好,不想某日逢遭大难,突然被当做物品卖到了风月场所。有被父母卖的,有被家里抵了债的,也有生生被人掠来的。
流落风尘之地又有哪个姑娘肯认命,跑过,绝食过,反抗过,最后又能如何,几顿鞭子下去还不是乖乖认命,从此任人摆布麻木等死。
可昨天被送来的那个姑娘偏就是个例外,不过才十五六的年纪,生的水灵俊俏,身上一股子乡野的气息看着就干净。
偏她性格泼辣野蛮难驯,骂不服打不服,还咬伤了好几个人,活活一个驯不服的野马。
赶巧昨夜刘世仓去了大皇宫,那姑娘逃跑时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刘世仓对此事早已习以为常,抓着那姑娘的头发抡圆了胳膊就是狠狠一巴掌,当场就把那姑娘打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追赶而来的龟-公一见连忙点头哈腰的赔着不是。
“怎么回事?”
“这小丫头片子有点难驯,兄弟们一眼没看住竟让她跑了。”
刘世仓居高临下的瞅着那姑娘,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上去。
“妈的,不知抬举的东西!我让你跑!”刘世仓人高马大的,那几脚下去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柔柔弱弱的姑娘。
龟公怕他一气之下把人打死,毕竟是花钱买来的,死了就白搭了,连忙上去劝着,“少爷,您消消气,再打下去人就不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世仓倒是停了手,可那姑娘还是不肯屈服,人虽爬不起来,捂着肚子眼神也依旧恶狠狠的瞪着他。
刘世仓许久没见过这样倔强的姑娘了,突然来了兴致,“是个雏?”
龟公连忙点头,“是是是,他爹拿她低债刚送来的。”
“洗干净送我房里。”
“是,少爷。”
刘世仓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那姑娘又倔强的很,落在他手里还能有好?
手下半夜进门送宵夜的时候刘世仓还在打那姑娘,皮鞭子都抽断了也不罢手,人都快没反应了,他还不解恨,抓着头发猛的向一旁的扶手撞过去。
咣的一声,那姑娘当场头破血流,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反抗不了半分。
“少爷,您消消气,先吃点东西。”
刘世仓喘着粗气停了手,接了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满手的血迹,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在那姑娘身上,转身吃饭去了。
手下偷眼瞧着,那姑娘衣衫不整看样子被祸害的不轻,浑身伤痕累累此时已没了反应,不知道死了没有。少爷不吩咐也不敢乱动,索□□不关已出门去了。
他在门口守了一夜,里面的打骂声也是一夜都没有断过。
天光大亮,刘世仓终于打着哈欠出了门。
手下趁机偷偷往里瞧了一眼,经这一夜毒打那姑娘只怕是不行了。
有道是: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不知冥冥之中是否早有定数,从来不在这里过夜的刘世仓破天荒的在这里作了一晚上。就在他心满意足的走出大门口时,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