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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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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署长说的是那三个吃霸王餐的?”
“不就吃个霸王餐吗?多大点儿事,你别给我惹麻烦!”
“不但吃了霸王餐还砸了人家的摊子。”
王署长才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满不在乎的道:“砸就砸了,赔点钱就是了,犯得着抓人?”
段隆暗自冷笑的一声,一本正经的瞎掰道:“署长,我是那不会办事的人吗?若只是吃饭不给钱还打人这点小事我根本不会理会。我抓他们是因为他们出言不逊,当街辱骂署长,我听了生气才把人抓了的。”
胖秃子一听他要栽赃陷害,忍着疼探出头来吼道:“你他妈放屁!我啥时候骂......啊!”话没说完又被一鞭子抽了回去。
段隆没搭理他,继续说道:“那秃子说了:你叫警差有什么用,就算是把署长叫来他也只有给我舔鞋的份......署长您听听,换做您您生气不?”
王署长听了当然生气,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段隆火上浇油继续胡咧咧:“岂止呀署长,我是不好意思说,实际上他们骂的更过分,不但骂了您还骂了少爷,什么:署长他见着我们老爷只有点头哈腰的份,署长家的少爷见着我们少爷只有提鞋的份,指着鼻子骂他爷俩都不敢放个屁。还说什么:署长的官都是我们刘家老爷给买的,让他丢了乌纱帽就是一句话的事。还说什么署长一进了刘家大门那就跟哈巴狗一样......”
“够了!给我打,往死里打,今天你不打死他我撤了你职!”
段隆义正言辞的道:“是,属下一定替您好好教训他!”
一旁的徐文浩听了想笑又不敢笑,使劲儿的怼了汪明荣两拳,把头顶在人家肩膀上,捂着嘴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汪明荣也没好到哪里去,回了他两杵子,咬着牙眼泪都憋出来了。
放下电话段隆无聊的吹了个口哨,两手撑着后脑勺懒洋洋的闭上了眼,“都听见了吧,署长亲自下的命令,往死里打就是了。”
“你他妈栽赃陷害冤枉好人,姓段的,你等我出去的,我一定烧了你房子,杀了你的全家!”
“我叫你骂,叫你骂!”署长都下令了还怕个球,看守那更是往死里的打呀,“招不招?招不招?”
“我什么也没做过,你让我招什么呀?”
段隆慢悠悠的道:“身上油太厚堵了脑子了,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接着打,打到他想起来为止......我先去睡会儿。”
“警长,您别着凉了,来,披上点儿衣服。”徐文浩见他要走连忙把外套给他搭上了,“您先歇着去,我帮您看着。”
段隆满意的摆了摆手,打着哈欠走了。
段小山这次不辱使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好了交代的事,紧赶慢赶的正好在第二天一早回了警署。
案件碰头会在段隆的办公室里秘密的召开了。
徐文浩昨晚借着闲聊的功夫从张莫嘴里套了很多话出来。
张莫年轻不经世事,根本想不到这个看似与他闲聊打发时间的男人是别有用心的,说话自然是没防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两年前张莫被邓卿送到英国治病,治了一年的时间才好,可他并没有马上回国。我用英语和他对过话,他口语流利,用词标准,应该不是在生活中随口学的,定是经过专业的学习。”
段隆忍不住问道:“你还会英语?”
徐文浩不觉得这有什么,点了点头道:“学过一些。”
段隆心说:我这是捡到宝了呀。“很好,你继续。”
一开始谈论案情徐文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眼神犀利,思维敏捷,和平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他口若悬河,一边说一边分析道,“若是只花钱送他去治病尚可理解,竟然还供他在英国读了书这就说不过去了。关键是那邓卿和老张应该没什么交情才对,平白无故的为何对他儿子这么好呢?”
段小山接口道:“不错,我那边也打听到,那老张腿上有伤行动有些不便,听说那伤还是因为救邓老爷子而落下的,结果那老爷子不但不感恩还把人给辞退了,听说那老张每每提起邓老爷子都恨的咬牙切齿的。”
徐文浩道:“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怎么看这张家和邓家都是结了怨的,老张既离开了邓家也不太可能再回去,难道是为了救儿子不得不去邓家救助?”
段小山赶紧打断了他,“不对不对,是邓卿先派人找他去的。”
徐文浩大感意外,“你说是邓卿先找的他?”
段小山道:“他儿子住院之后不久邓卿就派人就去了医院,当时老张的邻居去医院探望正好碰见的,不过他们当时都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徐文浩:“这就更奇怪了,若说是邓卿觉得亏欠了人家想要补偿,我觉得有些牵强,因为先前的恩怨明明和邓卿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那邓卿为人冷漠与人疏远,断不会有这样的热心肠的。”徐文浩摸着下巴来回渡了两圈,又继续道:“我有一个想法,这老张莫不是拿什么威胁了邓卿,让他不得不拿钱救自己的儿子?”
段小山道:“可老张已经死了,就算有什么威胁也没用了。”
徐文浩道:“若那个能威胁邓卿的东西在张莫手里呢?”
段隆摇了摇头,“他不会受人威胁,再说,那张莫为人单纯,笑的也干净,像个孩子似的,他能有那份心思吗?”
徐文浩点了点头,“的确,通过接触我也觉得张莫为人很单纯。我问过他父亲的死因,他很自然的告诉我,是意外,想来他应该没有怀疑过。”
段隆眉头一紧,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等,你刚才说,威胁?”
徐文浩反问:“警长不是说,他不会受人威胁吗?”
“对,他根本不会受人威胁。”段隆心道:因为,敢威胁他的人都死了!“小山,那晚在仓库,三瘸子最后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怎么又扯到三瘸子身上去了?段小山挠着脑袋想了想,“他说:邓少爷,你不能不管我呀。”
“你确定?”
段小山点了点头,“确定,绝对不会错的。”
你不能不管我!这句话有问题,不光能证明二者认识,还明显带着威胁的意思。“小山,你马上回东城一趟,把三瘸子灭门案的档案给我调过来。”
段小山不明所以也没敢多问,拿着段隆手令匆匆的走了。
徐文浩追问道:“警长怀疑三瘸子的案子也和邓家有关?”
段隆不敢肯定的摇了摇头,“看过再说。”如果连两年前那件案子都和邓卿脱不了干系,那他这个人就太恐怖了。
徐文浩转回自己的思路又道:“既然邓卿不受威胁也没有那份热心肠,又为什么要给他们钱呢?”
办公室剩了三个人,两个人低头沉思,在迷雾里挣扎,剩下那个,纯属看热闹的。
汪明荣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分析,这不是他的特长。自打开场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徐文浩,趴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眯着笑眼呲着牙。
心道:才华横溢,思维敏捷,还会外语,关键是长得还好,太完美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过了许久,徐文浩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
段隆被打断了思路,不解的看着他。
徐文浩皱着眉头低声道:“为什么死了就有钱了?”
这一句说到了点子上,段隆心道:是啊,这句话应该反过来问,不是邓卿为什么要给他们钱,而是为什么他们死了就有钱了?其实这整件事最奇怪的就两个字“死”和“钱”,老张死了,他儿子得了邓卿的医药费,陈世道死了他家得了邓卿十根金条。
段隆道,“也就是说,那些钱他们是用命换来的!”
汪明荣突然插了一句话,“对呀,这么一想就解释的通了,只有命才能换钱,所以特别需要钱的他们就只能去死了。文浩,你好厉害!”
徐文浩又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所以,为什么?”
“因为有人花钱买命啊!”汪明荣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也不对......”
段隆低声道:“不,你说得对,的确是花钱买命!”
汪明荣不解的问:“可他们都死了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命买来有啥用?”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徐文浩说完走到黑板前,刷刷刷写了一堆的字,一边写一边叙述道:“张莫重病住院,邓卿派人去接洽,之后不久老张意外身亡,邓卿随后送张莫出国治病还供他读了书。老张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钱,邓卿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至此交易达成。......两年后,陈世道母亲重病哥哥双腿残疾,以至家徒四壁无力支撑,他迫于无奈也和邓卿做了一笔交易,不久后意外身亡。陈世道得了想要的十根金条,邓卿从他那里得了什么也是不得而知,至此交易达成!”
徐文浩丢下粉笔,回头问道,“警长,这么解释可解释的通?”
“通!”段隆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汪明荣竖起了两根大拇指,一脸崇拜。
徐文浩又接着道:“如果说邓卿要的就是他们的命,那二人的死因就不是意外了。”
段隆接口道:“他杀也绝无可能。”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自杀!”徐文浩冷笑一声,“是啊,只有自杀才会事先写好遗书。”
段隆道:“想自杀方法多的是,何必用那么惨烈的方法?”
徐文浩反问,“如果是买主要求呢?”
汪明荣左右一听,赶紧插话道:“喂喂喂,听你们的意思,也就是说那邓卿就是喜欢看别人为了区区一点钱财舍弃自己的性命,而且必须死的惨烈,怎么恶心怎么来?他在旁边看的高兴?这不是变态吗?”
段隆摇了摇头,“他没那么变态。”
徐文浩道:“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说说看。”
“若是陈世道先借了邓卿的钱,之后无力偿还只能选择自杀,想着人死帐了,有没有可能?”
段隆摇摇头,“这点我一早就想过,解释不通......先不说一个苦力有没有能力借来那些钱,就算真是借的,陈世道一死邓卿也大可向陈家人讨债要回那些金条,若有借据量陈家人也不敢不还......还有老张的案子怎么说?难道两个人都是同一个想法吗?何况老张死的时候他儿子还没出国呢。”段隆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你刚才分析的有道理,就是交易,只不过交易的筹码咱们还没找到。”
徐文浩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真相!福尔摩斯说的。”
这小子,原来刚才是在排除假设,聪明。
段隆忍不住送他一个赞赏的目光,“等案子破了给你加工资。”
“谢谢警长。”徐文浩高兴的笑了起来,表情一变彻底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活像个双重人格。
几人会还没开完,一个小警差敲门进了屋,擦着汗道:“警长,刘家三少爷在外面骂人呢,吵着要见你,您快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