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堂》麒麟玉

11、第 11 章

　　这宴会参加的，东西一口没吃倒是吃了满肚子的羞辱。
　　二人离开时张莫要送，段隆擦身而过招呼徐文浩便走，话都未留下一句。
　　徐文浩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脸色不佳只好小心翼翼的跟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事情办好了？”
　　“嗯，该问的都问出来了，那张莫......”
　　段隆冷声打断了他，“没心情，明天再说。”
　　“......是！”
　　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这时天还不算晚，段隆半路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坐了下来，招呼老板切了盘牛肉上了二两酒。
　　徐文浩没啥酒量，也不敢说不喝，给他倒了一杯又想填满自己的杯子。
　　段隆伸手夺过了酒壶，“不是给你喝的。”说完把上来的包子推到了他面前，“你吃饭。”
　　“哦。”徐文浩认识他这么久从来也没见他露出过这种吓人的表情，虽然有点不敢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警长，我能......”
　　“不能！”
　　徐文浩只好闭嘴。

　　他心情不爽，偏偏就有那个不开眼的东西自己送上门来讨打，才坐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事儿就来了。
　　“妈的，敢管我要钱，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瞎了你的狗眼！”
　　一个煞风景的骂声从街对面传了过来，那秃头的混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带着两个吊了郎当的手下，显然是来吃霸王餐的。
　　那老板小本生意不想得罪人，只能当自己倒霉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一句句求着。“钱我不要了，不要了，爷您高抬贵手！”
　　话音未落那秃子突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直打的老板眼冒金星，“爷杀人放火眼睛都不眨一下，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识抬举的东西！”
　　老板捂着脸一句不敢反驳，只能一声声的爷叫着，“是是是，小的有错，瞎了狗眼，爷您高抬贵手。”
　　偏那秃头耍起酒疯不肯善罢甘休竟直接掀了人家的摊子，掀完还不算，还吩咐人连踹带砸搞得遍地狼藉。
　　段隆面无表情的坐着，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文浩还以为他不会管，谁知段隆竟在此时蹭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目不斜视，脚步稳健，一路走过去把路过的车都逼停了两辆。
　　司机探出头正要开骂，被徐文浩用证件给逼了回去。
　　那秃头砸的正欢，冷不防被人一脚踹在了后腰，直接来了个狗啃屎，摔的那叫一个结实。“谁他妈打我？”
　　段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身上披着衣服，两手插着裤兜，眼神阴沉的吓人。
　　“你他妈谁啊？”说着挣扎的就要爬起来，胳膊刚撑起来又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他手下一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还了得，随手拽了家伙大喊大叫的冲了上来。可怜他们不认识西城新上任的警长，更不知他身手如何了得。
　　段隆今日心情欠佳那可是半分情面不留的，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三人打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动作快的旁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结束了。
　　再看人家，依旧是两手插着裤兜，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的，连肩膀上披的衣服都没掉。而地上那几个人估计骨头都断了，嘴里全是血，牙都吐了出来。
　　远处有巡夜的警差路过，见这边围着人想是有乱子，吹着哨子跑了过来，结果一看是段警长，几人赶紧立正敬礼。“警长好！”
　　“收监，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是！”

　　段隆干净利索的了结了此事，回到自己的酒桌前又要了几两白酒，继续喝。
　　这一喝一直到深夜，段隆自己喝了半斤白酒抽了半包烟，菜一口没吃，烧的胃疼，话也再没说过一句，坐到老板要收摊才不得不起身。
　　徐文浩看着那盘一点儿都没动过的牛肉，有些心疼，“警长，我......”
　　那位摆了下手算是应了。
　　怎么我想说什么他都知道？徐文浩赶紧要了两张油纸，把牛肉和包子全包了起来揣进怀里，紧赶慢赶的追上了警长的步子。

　　汪明荣正杵在警署大门口百无聊赖的看着过往的车辆，不想一转头竟看见二人是走回来的，赶紧迎了过去。“警长，文浩，你们怎么走回来的？”
　　段隆没搭理他，转弯就进了院门。
　　徐文浩赶紧对他嘘了一声，“啥也别问，警长心情不好。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说完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纸包。
　　汪明荣还道他是从宴会上顺出来的好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包子？“啥宴会这么寒酸？就吃包子啊？”
　　徐文浩一边往里走一边摆了摆手，“哎，别提了。”

　　马路对面此时缓缓的停下一辆老爷车。
　　车上的男人正望着警署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只香烟，放在鼻子前轻轻的嗅着，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目送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尼古丁的味道仿佛让他想起了某些无比愉悦的事，那笑容更加诡异。
　　“少爷？”
　　“…走吧。”

　　说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那胖秃子竟是刚刚跟段隆闹得不愉快的刘家少爷刘世仓的手下。
　　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有刘世仓罩着平日街匪路霸走路都横着走，别人哪敢招惹他呀。
　　可偏他今日倒霉，就碰上这么个敢碰他的主，不但碰了还把他给打了，打了就算了还给押回警署关了起来。
　　胖秃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进了看管室就开骂，指着外面的警差骂的口水都喷到人家脸上了。

　　段隆喝的有点多，宿舍的床上一躺正想睡觉前院的骂声就传了过来，你说他还睡不睡得着了。
　　一肚子火气正没处撒呢，偏那个倒霉催的家伙又主动送上门了。段隆披上外套就出了门，径直去了看管室。
　　值夜的小警差一见他来了跟见着救命的菩萨似的，满脸冷汗的迎过来，“警长，他是刘公子的人，要不咱还是赶紧把人放了吧？”
　　段隆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你就是这么当差的？腰板不挺直了，犯人都能骑到你头上拉屎！”
　　“警长说的是，可刘公子那儿......”
　　“什么狗屁刘公子！”段隆大摇大摆的坐在看管室门外的椅子上，两腿往桌子上一翘，悠闲的点了根烟。
　　胖秃子嚷嚷道：“你就是新来的警长？”
　　段隆才懒得搭理他，盯着他不说话，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量他。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的人不？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看在你初来乍到我不跟你计较，不然，明天我让你跪下给我舔鞋！”
　　段隆还是不搭理他，拿起电话给后宿舍打了一通过去，对接电话的人吩咐道：“你去叫汪明荣，让他把所有陈案的卷宗都拿到看管室来。快点！”
　　放下电话段隆把烟掐了，又点上一根继续抽。
　　胖秃子看的火大，张口骂道：“你他妈耳朵聋了？听不见老子说话？赶紧把老子放了，否则老子杀了你全家！”

　　汪明荣正和徐文浩在宿舍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宵夜的，听人说警长找他赶紧一溜烟的去了档案室，不多时就和徐文浩一起把卷宗送了过来。
　　段隆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两个未结的案子细细看了起来，看过之后把卷宗一丢，对着警差指了指里面，“给我打！”
　　“啊？”
　　段隆不耐烦的道：“让你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打死了我负责！”
　　他都这么说了还犹豫啥？两名看守连忙称是，撸胳膊挽袖子就冲进了门，那真是二话都没说上鞭子就抽，抽的三人直是哭爹喊娘。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吧？敢打老子！我他妈跟你没完！”
　　“使点儿劲，没吃饭吗？”段隆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倒，“每一鞭子都要叫出声，他不喊疼我就抽你！”
　　小警差一听再也不客气了，他挨打好过我挨打，那真是下了死手的打呀。
　　胖秃子刚开始还骂上两声，鞭子挨多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了，“哎呦，疼死老子了！官爷饶命，饶命啊官爷！我不就是吃个霸王餐吗？赔钱就是了，犯不着这么打吧？”
　　“以前还犯过什么事，赶紧招。”
　　那胖秃子把头往外一探，不服气的吼道：“老子什么事也没犯过，撑死就是吃饭不给钱。”
　　“不招是吧。”段隆摆了摆手手，“一人先抽一百鞭子！”
　　看守应声，又上鞭子开抽，“你招不招，你招不招，不招抽死你！”
　　那三个家伙哭的心都有了，“我招什么招呀？你倒是说呀！”
　　小警差一想也是，问口供也总该先说个案子出来吧？“警长？您让他招什么呀？”
　　段隆不耐烦的吼道：“先抽完再说，哪那么多废话！”
　　“是！”
　　“你招不招，你招不招？”啪啪啪，这鞭子抽的那叫一个响亮，鞭鞭见血见肉的，来来回回就一句话，“你招不招，你招不招？”

　　段隆上了酒劲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过去电话响了。
　　伸手拿起电话一听，那边出声就是破口的大骂，“段隆，你他妈怎么办事的？也不问问什么人，说抓就抓？”
　　一听是署长的声音，段隆暗自叹了口气，坐起身撑着桌子回道：“署长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刚才是不是抓了三个人？”
　　“是啊。”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刘少爷的人？抓之前也不问问清楚，赶紧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