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40、冬梅程林婚事 第二日清晨

　　第二日清晨，瑞鑫吃早饭，抬头看一看冬梅，有些欲言又止。冬梅不紧不慢的吃着饭，“有话就说，一会还要进宫给皇上施针。”瑞鑫抬抬眉眼，小心说道“今儿个程林说好会来提亲，我和明阳去宫里，你自己如何应付？”冬梅头也没抬，“你是担心程林不来吧。放心，他性子我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来给我个交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在外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没遇到过，放心吧。”瑞鑫一颗八卦的心实在按耐不住，“冬梅姑姑，这么多年，除了程林，你就没遇到过可心的人吗。”“这是什么话，就是程林，我也就是觉得这人品行好，值得托付终身。至于其他人，功夫也没有我好，医术也没有我好，人也没有我聪明，更加没有我有钱，我嫁来何用？”看看这话说的，叫天下男儿汗颜啊，“呵呵呵，程大统领还真是幸运，能入的了姑姑的眼，好不容易哈。”“哼，吃你的饭，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瑞鑫吃完饭，宽心的上马车赶往宫里。不一会，程家老太爷，老夫人，程林都到了，程木也来了，是被强拉来的，为这还和衙门告的假。小竹提前回的府，在门口守着，看到程府马车，立刻着人通知陈老将军和老太太还有冬梅，自己上前拉马车，扶着程老太爷和老太太下马车。“小的给程将军，程老夫人，程大人，程统领请安。快里边请，都准备多时了。”程老太爷一直和陈老将军关系很好，所以也特别喜欢小竹，就调侃道“哎呦，你是向来没有规矩的，今儿个这礼数可是挑不出错。”小竹嘻嘻哈哈，“那得分是谁，哪敢在您面前造次不是。”几人说着，来到会客大厅，陈老将军已经坐在主座等着了。程老太爷在旁边主座一坐，不客气的说着，“我们来这里是家里亲事相谈，你来是做什么，还堂而皇之的坐上主位了？何道理。”程老太太在下首坐下，“你啊，就会挑事，人家陈大哥自是有自己的道理，容得你挑理。”陈老将军捋捋胡子，“这才像话，看人家弟妹多善解人意。”程老太爷笑了，“哎呦，今儿你媳妇不在怎么地？敢夸其他女人好，你家洗衣板是不是丢了，你胆子大了嘛。”京城老人都知道陈老太太是个有名的醋坛子，总要拿这个打趣陈老将军。一听这话，陈老将军不言语了，说多了，又得吃亏。这时候陈老太太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冬梅姑娘。冬梅姑娘一进来，程老太太就仔细看着，不似那等涂脂抹粉的闺中女子，举手投足飒爽大方，神态不卑不亢，相貌婉约带着英气，这么多年程老太太为了程林婚事，没少相看女孩子，可是一年一年拖着，程林总说不合心意，这下看到冬梅，程老太太就明白自家儿子怎么就非人家不可了，这姑娘太过与众不同，一般男子也没有如此的沉稳气魄，配她儿子那是刚刚好。这边程老太爷也是多看了几眼，心里就不像程老太太那么想当然了，这姑娘就程老太爷看来那是阅历丰富，经验老道，武功不俗啊，若是放在军中也是一员猛将，这能甘愿在京中为质，老爷子心里打鼓。陈老夫人和冬梅坐在了陈老将军下首，于是说道，“我们老两口今天来呢，充个大辈分，冬梅和瑞鑫什么渊源，程老弟和弟妹都知道，这姑娘光身世就不凡，那身本事更是不在话下，虽是女儿身，但是不比男人差。咱们不说见外的话，我们将军府就是冬梅的娘家。今天来谈婚事，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也是知根知底的，程府门风是在不会错的，程林如何一表人才我们也知道。原本按照风俗，冬梅是不应出面的，可是这里面又多有纠结，听说昨日晚些时候程老弟进宫了，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程老将军听陈老太太一席先发制人的话，有点心塞，他横了陈老将军一眼，从年轻时候就怕媳妇，这老了还是这样，连个话都得媳妇先说，你再跟着，真真是夫纲难振。“老嫂子，话既然说到了，那我也就据实以告，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提亲的，但是我们需要冬梅给个答复。”冬梅听见此话，站起身，伸出手，“请讲。”干净利落，程老太爷倒也欣赏这份爽利，“我拿程家全族项上人头做保，你若嫁到我程家，须得为质，久居京城，没有旨意，不得擅出。”冬梅没有说话，看向程林，程林站起，有些踉跄，背后的伤着实不轻，“冬梅，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尊你所想，但我程林今生非你不娶，永不食言。”冬梅看着众人，好一会，说道“若我想走，无人能能拦的住。”此话一出，程老太爷是瞬间黑脸，程老太太也是顿时不满，“这是什么话，我们拿全族人为你做保，你却说无人能拦的住你。那你拿我们当什么，我们老爷是拿着这么多年随皇上出生入死的交情，求得来的恩典，你就如此的弃之不顾不成。”冬梅皱眉看着程林，“今生负你，来世再报。”程林眼看着冬梅转身要离开，上前一步，却被程木拉了一把，程木低声呵斥“够了。”冬梅脚步一顿，却又继续往前，程林握紧双拳，憎在那里，可终究是不甘心。就在这时，瑞鑫从外面回来，高声说道“慢着。”一边走着，一边拉着冬梅进了大堂，其余人一看瑞鑫回来了，都站起身来。瑞鑫笑着说，“都是我的长辈，不拘礼，快坐。”随后瑞鑫拉着冬梅坐下，喝了一盏茶，一看就是从宫里赶回来的。瑞鑫说道“冬梅姑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不在意程家各位，姑姑的个性做的多，说的少，最是良善心软的。冬梅姑姑之所以这么说，全是因为我，我挂着南山圣女的名号，下山后身边又只有小秋和冬梅姑姑在身旁照顾，东梅姑姑是放心不下我，因此才不同意的。可我知道，冬梅姑姑心里是有程统领，两人有情，如何就能因此断了姻缘，我亦心不安。”冬梅听完瑞鑫的话，转头看着她。瑞鑫拉着冬梅姑姑的手，“就像冬梅姑姑说的，她想走任谁也拦不住。我也要说，冬梅姑姑，南山远了，而且我身边有明阳，你还担心什么呢，你也不再是豆蔻少女了，陪着我长大，陪着我嫁人，陪着我到京城，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也可以走的漂亮，不要为我担心，随你自己本心。若觉得值得，就答应这门婚事，若是你当真不愿，我依旧是你的亲人，我们相依为命，依旧如常。”冬梅姑姑看着瑞鑫，笑了“你真的长大了，有担当，有决断了。可无论何时，我都是圣女宫的人，生是，死亦是。”冬梅说完转头看着程林，程林是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紧张，这么狼狈过，仿佛生死一瞬，他咬紧牙关，紧锁眉头看着冬梅，就等冬梅一句话。“我嫁”一锤定音，程老太爷激动地一拍桌子，“好，没白费我老爷子一番辛苦。”程老太太也是松下一口气，立马从衣袖内拿出礼单，给陈老太太，“这是聘礼，陈嫂嫂您来过目。”陈老太太自是乐得开怀，“好，这冬梅就由我将军府出嫁，嫁妆也由我们来筹备，这以后就是我们陈家的女儿了。”一听这话，瑞鑫立马命人给冬梅送上茶，冬梅眼含泪，当场给陈老将军和陈老夫跪下磕头，“干爹，干娘，冬梅给您敬茶，谢谢你们。”两位老人喝了茶，陈老夫人扶起冬梅，“说得什么话，你是多好的姑娘，这么长时间，我们相处下来，我还能不知道，能有你陪我们作伴，我再高兴不过。”这边程家老夫人说道，“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们索性把婚期定一下，定下来我就不做打扰了，我得回家做准备，准备婚房，婚宴，一应事情可是繁杂。”这时瑞鑫说道“十日后吧，到时候我们也要离京了，看着姑姑成婚，我也好放心走。”程老太太是无比满意这个日期，她是真怕夜长梦多，说不准皇上就改主意了，“好，就那天，良辰吉日，好。”程木看着心惊啊，这婚事不仅艰难，还草率，也不知道以后日子能不能长久，他心里敢想，但嘴上是不敢说的，他娘有多偏心，他是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定下，几位老大人也是各回各家，冬梅也去了将军府待嫁。当天傍晚三王爷回府，连带着季聪和季尚也跟着来了，进屋季聪就按捺不住，八卦的问道，“我说嫂嫂，你家冬梅姑娘真的和程统领定下婚约了吗？”冬梅摆饭，抬头看着他们，“都快坐下吃饭吧。与你何干啊，问那么多，你收到请柬不就知道了吗。”小竹今儿个情绪特别低落，净过手在桌子上一坐，谁也没理，拿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季聪一看，不高兴了，“小竹你是不是过分了，就当你不是这府里的下人，是府里的主子，也没有你这么待客的吧，我还没动筷子呢。”小竹嘴里塞着饭，赌气说道“我还主子，谁拿我当回事，连你都知道冬梅姑姑要嫁给程统领了，我连影子都不晓得。”三王爷也是无奈，挑挑眉，给小竹夹了一筷子牛柳，他平时最爱吃，小竹看也没看，吃也没吃，还生气呢。瑞鑫笑的不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再说也没人瞒着你，你不是没问吗。还是说你属意冬梅姑姑不成？”这话一问，一桌子人都盯着小竹，小竹脸色刷的红了，把筷子啪的一放，“我看上人家有啥用，人家要文有文采，要武有武艺，医术还了得。我自己是什么材料，我自己清楚，王妃您也别拿话噎我。我就是，我就是舍不得，前儿个冬梅姑娘还帮我诊脉治疗伤寒呢。我拿她当姐姐的。”这下三王爷放心了，他心里也觉得小竹说得话很是实话了，“姐姐就算了，以后不能叫了，要不然乱了辈分，冬梅姑姑如今认了我外公外婆做干爹干娘的。”瑞鑫接着打趣小竹，“知道你意深情重，到时候送点贵重礼物给冬梅姑姑添个妆，也是一样的。”小竹更生气了，“这是瞧不起谁，我也是打小从宫里出来的，当我真拿不出好东西呢。”说完小竹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一打开，我的天，满蓬生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坐各位都惊着了，只有瑞鑫照常吃饭，因为她认出了，这东西出自洪桐，南山蛊洞里还有好几颗呢。季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的乖乖，你也太深藏不漏了吧，这东西皇上都未必有吧。”小竹把盒子一盖，得意的说“你以为什么俗物，都是能入我的眼的。”三王爷越想越不对劲，“你从哪里搞到的？”小竹这下笑了，笑得猥琐极了，“这还是我小时候第一次去岳阳楼，以前有名的楚馆。那年十六吧，结果就在那里看见陈兵，你三舅舅，三舅舅怕我说出去，就问我想要什么，我当时记得他很宝贝这个盒子，就撒泼打滚非要这个。拿回家一看，是这么个夜明珠，知道闯祸了，想送回去，可是三舅舅已经回汤柳了，至此我就得了这东西了。”季聪听完，啪啪给小竹鼓掌，“讹诈的我见过不少，你是最成功的。”当下几人，就着这个话题，吃了一顿饭。饭吃过以后，季聪还是没走，茶都喝了三碗了。三王爷看不下去，就说道“有话你快说，要不然我们闭门谢客了。”季聪脸涨得通红，就是开不了口。于是季尚说道，“季聪以前和弟妹的一个护卫，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后来遍寻不果，今天想来问问弟妹，不知那人如今何处？”瑞鑫看着季尚，又低头想了一会，“你们说的不会是长生吧。”季聪点头如啄米说道“就是，就是，他人在哪里，我去西山也没有找到。”瑞鑫是颇为奇怪，“长生江湖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性子，一般不会与人见第二面的，你找他做甚？”“为什么不见第二面？”“长生话少，不爱与人打交道，嫌麻烦，所以有缘与他相识后，他都躲着人的，不会与之再见。”季聪若有所思道“他记得所有见过的人。”瑞鑫看着他，想了好一会，才说“罢了，他见过的人都会给那人身上下蛊，不会有啥害处，反而会百毒不侵，只是离着十几里，他就能感觉到，所以能轻易躲过。”这下真是让其他人震惊到了，季聪脱口而说“你们南山人这么爱下蛊的吗？”瑞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不欺瞒你，和你说了实话，你怎么还怪上我了。瑞鑫脸色一沉，转身走了出去。三王爷一看瑞鑫不高兴了，赶紧追过去，回头还狠狠用手指了指季聪。季尚也站起身拉着季聪，边走边数落“你真是的，说你什么好。”季聪低头说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也要见到他。”季尚一听，心想，得，这是非要见到那人不可，已经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