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18、大婚在即 程林率部下

　　程林率部下回到汤柳，下令“各军营将士回营统计战功，如实上报，优待俘虏，我将如实上报皇上，等皇上下一步旨意。”等到一切安排就绪，程林换上便装，一人轻骑来到冬梅原先居住客栈，结果人去屋空，还好店小二有信交与程林，程林没有急着打开，回到将军府，静待一会，打开信栈，只有两个大字，“多谢”，程林自嘲的一笑，看来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这时敲门声响起，程林开门，果然是于兵，拿着一坛酒，几样小菜。于兵放下吃食，开口道“怎么样程元帅，喝点不？”程林抱胸看了一眼于兵，“没有外人，就不用如此讽刺我了，光杆司令一个，哪来的元帅。”“哈哈哈，这怎么说的，这话可听不得，要掉脑袋的。”程林叹口气坐下,“羌国于家忠君爱国，皇室臂膀，谁人不知，不用谦虚。”于兵给两人倒酒，吃着菜，“片汤话多说无益，咱俩唠唠心里话，宫里什么情况？”“呵呵，我当你多有城府，装的咱俩一点不熟，不还是绷不住了。”“我发现你这小心眼也真是，那怎么办，告诉大家你当年十二岁离家出走，到少林习武，和于某人那是同门之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拍拍屁股走了，我还得带兵呢，尤其季明寺还在呢，那货憨点，就算心眼少，多寻思一会，又不傻，徒增烦恼罢了。”程林夹着花生米，喝口酒，“我发现你啊，就这嘴是真不留口德，人家二皇子那是个好孩子，懂是非，能吃苦，心地也好，哼，说不定以后接你班。”“哎妈呀，那快点吧，什么好地方，鸡不下蛋，鸟不拉屎，那胡人长的死丑不说，还不会来事，也不知道上供，我都穷成什么样了，这烧高香娶个媳妇，愿意跟我来这过日子，我儿子过两年也得娶亲了，我给他娶个鸟啊，哪有合适的呀。”程林气笑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我明白了，你这是想拿着不到一两银子的酒菜，来让我给你办掉脑袋的事啊。”于兵哈哈一笑，拍着程林肩膀，“哪有那么严重，你帮我探探皇上口风呗，我是想回京了，陪陪老父老母，我也提笼架鸟，青楼棋馆，好好清闲一番，岂不快哉？”程林是服气了，自己接着吃菜，“你这不要脸的劲头，在下是拍马不及啊，戍边大将，净想着去青楼楚馆逍遥快活，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啊，莫不是有什么因原，你到底就不是于家人？你这番没出息的话被于老将军听到，现在就能快马来擒了你，家法伺候。”于兵也不生气，一边笑，一边给程林倒酒，“哪就敢让他老人家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求到你这了吗，本来我还不敢想能成真，但你看□□被活捉来了，大巫也死了，这北疆肯定没啥大事了，我倒不如就回京得了，我也不像我大哥二哥，战士非得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国家安稳，我也是可以卸甲归田的，你说是不？”“我说不是，知道王文敬倒台了不，朝中文臣，皇上大量启用寒门新贵，可谓气象一新，增增日上，下一步肯定就是疆北，疆南，哪怕无战事，皇上也是要拓土的，而且说句不该说的，我看着大皇子是已成定局，还没怎么地呢，你就着急缴械，不怕有变。”于兵怔了怔色“哎，都是生儿子继承家业，怎的皇家就这么费劲呢，非得要你死我活，这当皇帝有啥好，你问问皇上，吃过啥，见过啥，玩过啥，连个皇城门都没出过，有甚意思。”“呵呵呵，行，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就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答你。”于兵一下被噎住了，“你才是蔫坏，外人不了解你，以为多么仁义礼智信呢，其实你最是会讨巧。”突然，于兵看见了冬梅的信，特别好奇，就拿了起来，被程林一把夺过“怎的连礼都忘了，野人吗，信件能是随便看的。”于兵有些赧颜，“对不住，一时惶神，这信纸不是普通信纸，是南山密信的信纸，我之前见过，有人得到过这信纸，南山信纸，中毒入水服用，能解奇毒，你没闻见味道不一样吗？”程林这下高兴了，他就说这南山姑娘怎会如此无情无义呢。“不对啊，我们一起出兵，助南山人救回族人，怎地就你得了这好东西呢，你把我的那份放哪里了？”程林把信放怀里，这厮太不要脸了，见了好东西，竟这般胡搅蛮缠，“去去去，你一个要提笼架鸟的人，哪里配有这等物件，行了，行了，本元帅要睡了，你出去吧，莫要打扰。”“这时候你就是元帅了，自私自利，独吞好东西，你不道义啊。”推推搡搡，于兵出了门，看着关上的门，摇摇头，心想看来自己还得在这鬼地方继续尽职尽责的守着，命该如此吧，于家爷们嘛。
　　这边三王爷和小竹，日夜赶路，奈何路途遥远，眼看着还有一半路程，程林的邸报送到京城，天下皆知，南山圣女迎回在外成质的族人，一举消灭草原神的化身，几百年传承的大巫一族，不只如此，羌国大军压境，洪桐最大部落神鹿部落首领被生擒，眼看着洪桐大一统又不知道要推迟到何年何月了，本以为有大巫在，洪桐再创辉煌指日可待，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天下人唏嘘不已。感想最深的要数满国国王，人家在位这么多年，再被美色耽误，也是一国之王，该有的政治觉悟是不缺的，立马修书一封给羌国皇帝，并且派人把南山族人送回南山，对南山是敬意十足，口口声声是误会，毕竟大巫一族是死的渣都不剩了，这般斩草不留根，不是，是斩草不留渣，谁也害怕呀。所以三王爷半路，接到圣旨，罕见的呆住了，圣旨说的明白，为表示南山一族的至高敬意，南山愿意以圣女下嫁羌国瑞亲王季明阳，皇上命季明阳千里迎娶南山圣女，一切仪仗和三王爷于汤柳汇合。皇上是用心良苦啊，程林密报皇上看过，就知道，这是他老季家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这南山圣女，他季家娶定了，甚至有些嫉妒自己儿子，自己就没赶上好时候，迟则生变，所以皇上当机立断，修书给南山圣女，同时命三王爷火速赶往南山，把人给接回羌国，为表示诚意，又派了一队隐卫接应从满国回南山的族人，确定万无一失，皇上发旨。三王爷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仗还没打呢，人家就投降了，一口气是憋在心里，吞吐不出啊。小竹捧着圣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的主子啊，你娶南山圣女，那是能娶进门的女人吗，我可跟龙大打听了，人家会毒啊，没看杀人，人都无影无踪了吗？”三王爷正是憋气的时候，一掌震裂桌子“少废话，你活腻外了，想抗旨不成，备车，赴汤柳，误了时间，十个头也不够皇上要的。”小竹这是真害怕了，没见过王爷发那么大火啊，关键一句他还没说呢，他听龙达说，那圣女白发鹤颜，看不出年纪，可听说年纪甚是老迈了，那怎么娶啊，是娶媳妇，还是娶奶奶啊，我是叫娘娘，还是叫奶奶啊，小竹眼泪含眼圈，他为他家王爷委屈，成两次亲，一次比一次糟心，一拍大腿，“得嘞，耽误不了您呢。”转身跑出房了。小竹不解其深意，三王爷是了解的，这是皇上想要改变皇室血脉，所以这事他不仅得办，还得办的漂亮，事是这么个事，可就是窝囊至极，受着吧。
　　这边没多少日子，满国那边的族人皆回到南山，还算满国国王有脑子，只是扣押，并没有折辱南山人。婆婆和瑞鑫在蛊王洞中，给洪桐回来的重伤族人诊治，瑞鑫手指割裂，滴血于釜内，婆婆又拔了蛊王鳞片，放于其内，登时洞内奇香遍布，受伤族人大多伤势稳定，怕劳神，所以婆婆给他们吃了药，暂时失了心智。今天的药还得一会，婆婆拉着瑞鑫到一边坐下，瑞鑫手里还拉着蛊王，抚摸安慰它，“婆婆，你看蛊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啊，鳞片都被拔下来了，这山外的人真是人心险恶。”婆婆看着瑞鑫说到，“知道山外人心险恶就好，嫁到羌国要留心眼，记住南山祖训，那三王爷儿时到过南山，我观其面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你自己千万小心，凡是多为自己考虑，真到了生死攸关，就回南山，你有这个本事，大不了我们南山就此闭山，永不出世，但南山圣女必须安然无恙，知道吗。是婆婆无能，护不住族人，护不住你，还要你为着南山稳住羌国人，婆婆对你不住啊。”婆婆眼泪顺着脸留下，瑞鑫抱住婆婆“您不必自责，我是南山圣女，本该如此，而且您怎知我不愿意嫁人呢，您怎知我就不想去外面看看那，我从小不就想嫁个俊俏郎君，再到山外面走走看看吗，那季三王爷肯定不会丑，是不是婆婆？”婆婆抱着瑞鑫，几番开口，她始终说不出，三王爷已经娶侧妃，儿子马上出生这一事实，说不出口啊，南山女人不与人共夫的，从来都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可是没有比三王爷更合适了，他的母族足以护卫瑞鑫，“鑫儿，婆婆对不住你，来世婆婆给你磕头认罪，伺候你身前身后，你不要怨恨婆婆。”瑞鑫起身蹲下，双手捧着婆婆的脸，“瑞鑫爱戴婆婆，婆婆不会害瑞鑫，婆婆您要相信瑞鑫，瑞鑫可以让南山从见天光，依旧是世人敬仰的南山。”瑞鑫把婆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婆婆你相信瑞鑫，你等着瑞鑫回来见您，依旧给您做饭洗衣，依旧缠着您讲古，好不好。”婆婆笑了，却没有应，“傻孩子”擦擦眼泪，圣女婆婆起身站起，“十日后，羌国三皇子千里红妆迎娶你，冬梅和小秋跟着你，所有南山隐卫暗中保护你，长生随你左右，你其他东西不必带走，带着金针，带着蛊王即可，我教过你如何识别南山产业，届时羌国产业交给隐卫打理，世外除你们再无南山人，万事以己身安全为上，这是婆婆对你命令”瑞鑫看着婆婆背影，那一股决然，令她害怕，“我知道了，婆婆。”“好，去吧，我要闭关打坐，十日后自从南山下山，我就不送你了，平安，要平安。”瑞鑫不再言语，看看婆婆，心里不安，转身出洞。圣女婆婆独自坐下，思量着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措手不及，她亦不知自己的决定对南山，对瑞鑫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只能如此，别无他法，希望天不负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