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13、科举舞弊二 程林显然是

　　程林显然是有备而来，身穿铠甲，腰中配剑，来到勤政殿，单膝跪地，“皇上恕罪，臣来迟。”这会工夫，不知皇上哪里来的时间，确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大人，仿佛说，看看人家程林的气度，这才是朝廷大员的样，再看看你自己那副怂样，货比货得仍，皇上黑着脸，陈大人心里叫娘啊，这是让皇上嫌弃了，不知道明年得去哪个山沟沟述职了，“陈大人刚刚禀告朕，昨日上本的科举疑似舞弊案件，哪想到什么眉目都没有查到，一甲前十的举人都死得不明不白，科举乃是国家选拔官员人才的重要途径，哪里容得贪官污吏，不才小人如此嚣张行事，难不成这羌国要易主了不成。”一番诛心的话说下来，陈大人差点尿了裤子，谋逆，皇上给此案定罪谋逆啊，脸上的汗水哗哗往外淌，跪在地上纹丝不敢动，脸都快着地了，就听皇上继续说道“给朕把有关本次科举的所有涉事官员，全部关押重审，不论官阶大小，拿上朕的圣旨，着刑部大理寺仔细慎重，给朕找出凶手，绝不姑息。”程林领命下去，陈大人还趴着呢，皇上喝口茶“行了，快起来吧，堂堂顺天府尹，好风仪，回吧，罚你一年俸禄，也就能办抓个贼的差事，怕是用不了朕付的那么多俸禄，哼。”陈大人跪地，一番讨饶，战战兢兢的回了府，然后闭门称病谢客，皇上的意思这事让他别参合。今夜注定不平静，龙大在暗，程林在明，京城所有和此次科举刮着边的官员小吏，一律拖家带口下了刑部和大理寺大狱，没错，拖家带口，御林军，禁卫军携手查办，可谓手段雷霆。到了第二日，王丞相府的看门仆人拿着一封无名号的信件到王丞相内院，王丞相刚要去上朝，看见这封信，拿在手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把信打开，匆匆一看，当场吐血，差点站不稳，王夫人更是花容失色“这是怎么了，谁来的信啊，老爷，快去找御医来。”王丞相一把推开王夫人“找什么御医，我没事，赶紧让下人找到允之，让他来见我。”王允之到门口，看到今天一辆马车，就上了王丞相的马车，“父亲，你唤孩儿可有事？”王丞相把信件给了王允之，王允之看完，双目瞪立，“这怎么可能，这是谁要毁了我们王家，这等杀头大事，怎会有人做的明目张胆，父亲这是栽赃啊。”王丞相闭目“君君臣臣，是我心急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看皇上能否给王家一条活路吧。”“还有妹妹，爹，她可是皇后，皇上总要顾念着的呀。”“混账东西，就是我折进去，你也不能找你妹妹，有她在，有大皇子在，就有王家翻身的机会，切记。”二人说着话，到了宫门口，下车父子二人分开，王丞相养气的功夫还是到家的，端的是四平八稳，毫无破绽，只是心里在想，“信是谁送的？”，他总感觉此人非友是敌，要不说这么多年人家王丞相的政治素养是到位的，信是龙大按旨给送的，皇上就是让你知难而退。早朝开始，所有人从没有感觉过的风声鹤唳，因为这空儿实在是宽敞，不可能都请假了，那人哪里去了，不知情的人，心里是直突突啊，不知道自己今儿还能不能回家了，早饭可还没吃呢。因此今儿的早朝没有人奏本，甚是安静，这时皇上出声了“各位看见今天是不是人不大全啊，据顺天府尹来报，一甲前十的举子，全部被杀，这等乱臣贼子朕岂容他还可以立于这大殿，本以为是我羌国的肱骨之臣，可你们看看，都是些狼子野心，破坏科举，这是要颠覆朝廷，要改朝换代，朕岂能容他。”皇上停下来，看着底下的人，底下大臣除了心里咒骂陈大人，就剩下胆突突了，废话，乱臣贼子啊，改朝换代啊，皇上这不是想要谁的脑袋，皇上这是想要谁九族的脑袋啊，所以莫不是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都等着皇上下文呢。皇上这心里可是舒坦多了，以前顾念着这个，顾念着那个，今儿好了，一切准备就绪，闲杂人等都给朕料理明白了，皇上看看王丞相说到，“朕昨日已经命刑部兼大理寺严查此案，御林军禁卫营可供调遣。这件事，必要水落石出，否则会动摇国本，各位大人有何想法。”众人腿抖的不得了，御林军禁卫营那是皇上近卫啊，皇上这是要反攻倒算了，大家心里明镜，这事怕是和王家有关了。王丞相出列，亲手拿下乌纱官帽，“皇上，臣失责，本次科举臣为主考，臣却没有体察清楚，出了这等大事，臣难辞其咎，无颜再见皇上，臣愿担责辞官。”皇上也是痛快人\"准奏，退朝。”文官各位大人不敢耽搁，赶紧离开，竟无一人理会王丞相，武官无所谓，就觉得以后军饷好要了，不会再如从前百般推诿。王允之扶着王文敬出宫，坐车回家，是无比心酸啊，他们就没想到，皇上想要办你，居然会如此干净利落，一手流氓耍的是水到渠成。
　　宫里王皇后，气愤的拍案而起，听着大皇子的话，就要去勤政殿，大皇子愤然出声“去做什么，找父皇自投罗网吗”“自投罗网？笑话，你外祖父堂堂丞相，内阁首辅，会做这等事吗，这等无头公案凭什么就要安在王家头上。”大皇子夺步走过来看着皇后娘娘“是啊，为何就端端安在王家头上，母后不知吗，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而已，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三弟。母后千万不要说是为了儿臣，我们兄弟都姓季，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您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私心，妒心。”王皇后一巴掌扇的毫不留情,大皇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不凄凉“您算算，二弟有多久没有回来了，您又有他的丁点消息吗，从小到大，我们都那么羡慕三弟，他母妃多宠爱他啊，为了他什么都能忍都能做。点心，香包，扇坠，衣鞋，甚至手刻的玉牌当作生辰礼，我和二弟呢，我们只是这皇宫里的皇子，不曾是谁的儿子，仅此而已，种因得果，王家求仁得仁，您若是皇后娘娘做腻了，您尽可去找父皇。”说完大皇子拂袖而去，皇后娘娘是跌落地上，眼神空洞，心里想着“那追蝶拂柳的豆蔻少女，也曾想过自己恩爱的丈夫，宠溺的孩子，围绕身边，她给他们沏茶做吃食，他们爱怜的看着她，一家人欢声笑语，可是到头来呢，王家为了富贵，为了权势毁了她，一家老小如今却连命都要保不住了，这到底是谁的错？何至于此啊，”悲凉，哀叹一声，皇后娘娘轻伏在地上，她想她实在太累了。
　　这几日京城是抄家的抄家，判刑的判刑，罪名多样，证据确着，虽然还是没有科举杀人案的线索，但是也没有人愿意提醒皇上，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三王爷已经闭府多日，翰林院也不去了，就在府里呆着，有小竹陪着倒也不寂寞。小竹这会和三王爷下棋呢，“王爷，我都要吓死了，听说刑部和大理寺的大牢不够用了，赶紧就给那些贪官和家属个流放千里，好腾地方呢，这京城打我出生也没有这般紧张刺激过啊。您是没看见，好些大馆子，大青楼，茶社，都关门了，还有票行和当铺，都得配合调查，我怎么听说这一查不要紧，查出来好多洪桐的奸细，尤其是货行里，真是吓人，白天这街上都不见得人了。就前儿个，艳阳楼的怀香，居然找到咱府上了。”三王爷听到这有点不对劲“什么怀香怀臭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她来做什么。”“哎呀，爷，你真是，平平常常的事情，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下三王爷把其放下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和你有什么相干？”小竹挠挠头，“那是我在艳阳楼包下的相好啊”“呵呵，我真是被你气笑了，好一个相好，你艳福不浅啊，我怎么一点不知道。”“您也没问我啊，再说我去的时候也少，以前包的是个江南姑娘，被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看上了，我就不要了，转而包下了怀香。”“好一个薄情郎，陈小竹啊。”小竹笑得开怀，“爷，您别说笑小竹了，就是小竹大了，知道人事了，就去青楼找个姑娘而已，主要是怕给王爷惹麻烦，所以我去也就是办事，办完事就走，一句废话没有，美人计我还是知道的，又怎么会着她的道不成。”听到这，三王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脸色不好问道“那人呢？”倒是小竹有点摸不透头脑“人？人我就没给开门。爷您想见见啊，她长得可好看，听说曲儿也唱得好。”“放屁，我堂堂亲王，在王府召见一届妓子不成。”发完火走了，小竹无奈收拾棋盘，一看这棋局，惨不忍睹，看来去青楼光办事是对的，自己这脑子忒不灵光。
　　程林和龙大这几日颇为忙碌，二人得到的皇上密旨是一样的，都是一句话；给朕仔细的查，细细的查。得，查吧。这一查不要紧，龙大看着手下从王丞相家拿来的一叠信，全是花鸟鱼虫，还有奇怪文字，他不知是什么，连夜进宫见驾。勤政殿里，皇上拿着那叠信，一把扫落桌子上的东西，“宣王皇后来勤政殿。”龙大有些尴尬的跪着，不如让他走吧，皇上皇后的事他不适合听墙角。“呵呵，这是洪桐大巫的亲笔信，若不是朕，恐怕认识的没几个，朕年轻时就学会各种语言和书写，倒是在这用上了”龙大一听，心下一凛，兹事体大啊，“王家一家都下天牢，仆从也不许放过，用刑逼问，朕要看看，还能钓出多大鱼。”“是，臣这就去办。”龙大出宫宣读圣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