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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章(8)近些 可是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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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他们说,她是我的助理……可是她,好像还是谁?还是谁?还是谁来着?!
白原生站在杂草丛生不见阳光的深林里,焦急地看向前方那个似乎熟悉的人影,但他越是想看清,越是想记起,这座墨色的深林就越是浓雾四起……
当白原生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幸好不是医院,我讨厌那个地方。
白枫阳正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脸,单晓辰则一脸心虚地站在旁边。
“原生啊,你到底怎么样了?”白枫阳满是担忧地问道。
“没事。头疼闹的。”
白原生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恨他了。
其实本来也不是恨吧……
“如果不是我恰好过来看你,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咯。”白枫阳无奈又心疼。
白原生看向单晓辰。
单晓辰摊摊手,表示不发表任何意见和建议。
白原生刚要开口安慰一下老父亲,就听白枫阳颇有些愠色道:“你这样还想着去拍戏?!”
“哦,原启他们都跟您说了。”白原生懒懒道。
“为什么要坚持去拍戏?”
“您应该知道。”
“为了施然然?”
“是!”白原生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不为任何人,甚至包括我自己,我拍戏只是为了然然。
“这些年受的苦你都忘记啦?”白枫阳痛心疾首。
“我确实不记得了。”白原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不同意!”白枫阳怒道。
“您决定不了!”白原生也毫不让步。
单晓辰在心中苦笑,又来了,还以为出了个车祸失了个忆会上演父慈子孝泯恩仇的桥段,结果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嘛。
父子二人怒目而视对峙数秒,白枫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看向单晓辰,把一旁吃瓜的单晓辰吓了一跳。
白枫阳沉声道:“你帮我看住他,我回去了。”
单晓辰赶紧点点头。
白原生看着父亲怒气冲冲大步离去的背影,碎碎念:“我刚醒来的时候肯定是出现错觉了,我怎么会觉得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父亲呢……”
“也不知道哪个是他本体。”单晓辰也跟着念道,“那现在怎么办?”
“他又不能拴住我。”
“我猜你爸他会掐断你的经济来源。”
“我……”白原生刚要反驳,但仔细一想,确实是,只有拍戏才是他自己的收入。
“我不借你哦。”单晓辰回绝了白原生投来的目光。
“我可没说要借,”白原生倔道,“我很快就能接到戏。”
单晓辰揉了揉揉白原生的头发,“欸,我说不借你钱,你不生我气?”
白原生打落他的手,“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脑袋。”
单晓辰揉揉手腕,翻了个白眼,“我还不喜欢别人扒拉我的手呢。”
白原生不语。
单晓辰劝道,“我是为你好,你爸说得对,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会受更多的苦,你已经忘了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忘了更好,忘了就容易重新开始了……”白原生顿了顿,又犹犹豫豫地开口询道,“我没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吧?或者人……”
单晓辰轻轻摇摇头,心中慨叹。
他不是没把白原生和王芮安的暧昧看在眼里,但他不是很肯定他俩之间的关系,毕竟当事人都没宣布过这件事,如果现在说出口,只会徒增烦恼。
王芮安拥着被子坐在漆黑的屋子里,肖昃今天非要和妈妈睡,王芮安便早早地上床关了灯,只是一直捧着手机没有睡意。
“妈妈,”本以为身边的肖昃早已经睡着,结果他突然奶声奶气地抱怨道,“你怎么总打错字啊。”
“那你怎么还没睡着啊。”王芮安没好气地回道。
“妈妈,你在给谁发信息啊?写了又不发,一直删删删的。”
“这你都能听出来?”
“是啊,和你平时电脑删错字的声音差不多。”
“要么怎么总让你好好学习呢,你看我现在想写一句话都写不出来。”王芮安不放过任何说教孩子的机会。
“不会打字你就打电话呗,说话多容易啊。”肖昃翻了个身。
“好好好,我再想想。你赶紧睡吧。”王芮安按灭手机,丢在一边。
唉,这条想发给白原生的信息,已经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编辑了一个晚上。
我能说点儿什么呢?就说,’白老师,您身体怎么样了?‘,或者说,’白总,您还好吧?‘,还是说,‘原生,你回来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可每每想起白天的际遇,王芮安就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所以删了写,写了删,这条讯息到底也没发出去。
第二天早上,王芮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的,没消息也憔悴,有消息仍憔悴。
“芮安,你的脸色很不好哟。”裴冉看到王芮安,轻呼道。
“是,”王芮安深吸一口气,往直拔了拔后背,“昨天孩子一直不肯睡,闹到半夜。”
与此同时,肖昃在幼儿园打了个喷嚏,边揉鼻子边学大人腔,是谁念叨我呢……
“注意身体,最近公司很需要你呀。”裴冉拍了拍王芮安的肩膀。
“明白。”
裴冉转身走了。
就交代这么两句话吗,本还期待着裴冉能多说一些关于白原生的消息呢……
王芮安失望地坐下,盯着电脑出神。
“是你吗?”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王芮安忽听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本能地一震,忙抬头看去,结结实实地迎上了白原生有些期待,又颇为客气的目光。
“是。”
其实王芮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是你吗’,但就是想给予他,给予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哦,那可以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吗?”白原生微笑着继续问。
王芮安慌忙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王芮安看着白原生,感到很紧张,这种不好的预感源自于白原生那毫无感情的背影。
在这短短的路程里,王芮安进行了层层的心理建设,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至少在表情管理方面给足了预算。
“请把门关上。”二人进了办公室,白原生说道。
王芮安趁着转身关门的功夫,暗暗地吸满一口气,好让全身的血氧能跟得上心跳的速度。
做完这些,她就不知还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了,只好杵在那里等着白原生先开口。
可是,白原生却同样站在办公桌前不说话,只怔怔地盯着王芮安的脸。
虽然只是看了些时候,但那莫名的目光让王芮安觉得无所适从,时间变得凝滞又漫长。
“你,“终于,白原生哑着嗓子开口道,”可以站得离我更近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