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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1)止损 婚姻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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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肖羽山!你特么给我滚蛋!”王芮安歇斯底里地喊道……
婚姻似船,经营得好,可驶百年;经营不好,只手可倾。
王芮安的船,最近翻了。
将船倾覆的那只手,是她的丈夫肖羽山。
在王芮安的记忆里,肖羽山好像不爱她很久了。
具体也记不清到底是从几年前开始的,每天肖羽山下班回到家,只是跟两个孩子亲热一下,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个没完。
王芮安觉得自己在肖羽山面前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得不到半点儿关注和关心。
虽然在这强烈的压抑之下,她无数次地想过逃离,但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小,再加上自己暂时还没有工作,所以选择了一忍再忍。而且又觉得可能是因为肖羽山工作压力大,孩子们有时候也不懂事,肖羽山才会这样。
王芮安劝慰自己,没准儿等孩子长大了就好了,谁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真正想过离婚这件事,甚至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直到肖羽山的巴掌第三次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王芮安为自己搭建的谎言围墙轰然粉碎,心也随之彻底透凉,她决定及时止损,结束这场婚姻。
听到王芮安喊出‘滚’这个字,肖羽山竟然没有丝毫的愤怒和犹豫,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麻利地拿起外套摔门而去,走得如此决绝,好像期盼已久了。
其实肖羽山有一个不足人道的秘密,他早在5年前就另有了红颜知己。
她是肖羽山公司业务上的一个客户,之前两人还只是稍有暧昧,后来,大概是在肖羽山和王芮安的第二个儿子肖昃刚刚出生后没多久,肖羽山和那个红颜知己便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他们隐藏的很好,根本没人知道。
肖羽山这几年一直等着王芮安主动提出离婚,也着实等得心浮气躁了,如今总算遂了心愿,赶紧跑去找老相好报喜。
这边厢,王芮安决定离婚后,虽然万分烦躁,但也还得提起精神解决后面的麻烦事,首先就是劝导忧虑重重的爸妈,王芮安给出的理由就是:必要时,感情也要断舍离,与其让孩子在父母双全的病态家庭中长大,还不如在健康正常的单亲家庭中长大。”
爸妈见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也不得不点头附和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便由它去吧。”
肖羽山主动提出将房子留给王芮安,说是方便孩子们上学,他带着其他全部家产出户,每个月定时给孩子们抚养费,如此安排得妥妥当当,应该也是早早就计划好了的。
由于离婚决定做得突然,王芮安一直恍恍惚惚的,感觉不真实。
直到办理离婚的前一天,肖羽山回家收拾东西,顺便跟王芮安坦白了自己有外遇这件事。
王芮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勉强压下一口气,幽幽地问道:“你爱上她什么了?”
“她这人吧,温柔体贴。。。”
肖羽山的话还没说完,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上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继而是火辣辣的痛,肖羽山捂住脸,瞪着王芮安,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干什么?!”
王芮安冷笑道:“还给你的巴掌!”
说完还不觉过瘾,又跑到厨房拎起菜刀,对着肖羽山一顿连比划带踢,硬是把肖羽山吓得屁滚尿流地夺门而逃。
‘妈de,原来自己被绿了这么多年。。。’
王芮安徒然心生悲哀,用尽全身力气将刀子掷于地上,便再也挪不动半步,只得背靠着家门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不过,伤心归伤心,王芮安边哭边看时间,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王芮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喝了点儿水润润嗓子,洗了一把脸,化了一个淡妆,就出门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唉,作为一个母亲,连专心哭的权力都没有,王芮安在心中哀叹。
离婚办得很快,协调员只看了两人一眼,便没有再做调节。
情分已尽的两个人,眼神里的冷漠和厌烦是发自内心的,藏不住,装不来。
可气的是,离婚当天,肖羽山的情人也来了,李方雅,人如其名,一个看起来大方优雅的女人,身姿绰约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看到肖羽山出来,笑靥如花,走上前来很自然地挽起肖羽山的手臂,然后跟王芮安假模假式地打了一个招呼,对肖羽山说:“我们顺便把结婚证领了吧。“
说完,两个人又卿卿我我地走回民政局。
王芮安看着他俩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怒火中烧,却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是叫骂还是打架,王芮安都觉得太丢分。所以,只能咬牙切齿地咒道; “我,我祝你们以后霉运连连!”
不过,该说不说,王芮安头一次发愿有效,这是后话。。。
又是夜深,王芮安坐在床边,看着两个熟睡中的孩子,心中空落落,又沉甸甸,仿佛压着石头,又仿佛快炸掉的气球。
这样的感觉,在离婚后的这些日子里,时常会冒出来折磨王芮安一番。
有时候,王芮安希望时间干脆就这样静止吧,风不动,水不流,心不变,人不走。
这看似10年的婚姻,其实早在5、6年前就已经断送了。。。想想自己五年前还非要再生个二胎。。。真是可怜,这小小的可爱的肖昃,竟不是爱情的结晶。。。
王芮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自问道:“也许,真的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感慨过后,王芮安又泛起一阵焦虑,因为她已经4年没有工作了。当年王芮安MBA毕业那天,就是她在外企辞职那天。朋友们都觉得奇怪,别人读MBA是为了事业更上一层楼,你这毕业了也失业了,是唱的哪一出?
王芮安表面风清,“为了好更地回家相夫教子呗。”其实心里mmp,“还不是没人帮我看孩子了,回家照顾孩子呀。。。”
但让王芮安下定决心自己回家看孩子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毕业典礼那天是孩子姥姥自己看孩子,结果偶发的眩晕症犯了,那时候肖昃才两岁,肖晨上小学一年级,姥姥又不想打扰王芮安的毕业典礼,便趁着肖昃还在午睡,然后掐着自己的太阳穴忍着眩晕去学校接哥哥肖晨放学。结果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见弟弟肖昃在家里号啕大哭,边哭边说:“姥姥回来吧,我知道错了,我改。。。”
当时,王芮安的母亲将这件事讲给她听的时候,王芮安表面嘻嘻一笑,转过头就是泪流不止。
一是哭母亲为了孩子被拴住大半辈子,二是哭可怜的肖昃一觉醒来,找不到姥姥,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姥姥不要他了呢。。。。
前尘往事一般,王芮安叹息一声,又随手发出一份简历。
迄今为止,已经投了好多份了,全部石沉大海。眼看着两个月过去了,王芮安越发焦急,再加上家里家外这些破事,人一天比一天消瘦。
本来王芮安用了9年时间都减不下去的体重,在这60天里竟然回到了少女时期的清瘦高挑身材,以前的小小尖下巴也终于得见,眼睛在巴掌大的脸上,也显大了不少。
嗡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王芮安的思绪。
”是招聘电话吗?“王芮安紧张地抓起手机。
呃,失望,是闺蜜陈晓姗的来电。
“喂——小陈。。。”王芮安拖着长声,无精打采地招呼道。
”喂,老王,睡了吗?” 陈晓姗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
“没有,才11点多。”
“哼哼,你以前不是都10点就睡了吗?怎么,又在找工作呢?”
“唉,可不是嘛,还以为是招聘公司的电话呢,”王芮安长叹一口气。
“你是不是傻了?这么晚,哪个招聘公司给你打电话啊,除非。。。。嗯,是特殊服务公司,哈哈哈。。。“陈晓姗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王芮安早已经习惯了闺蜜的性格,倒不以为忤,自顾自地说:“别的倒也没什么,主要是没有工作,我就没有收入。肖羽山虽然也给生活费,但保不齐哪一天就断了,他那新老婆怎么看也不像会甘心让自己男人往外拿钱的人,”说到这,王芮安顿了顿,“而且我也不想让孩子们看到我伸手要钱的样子。。。”
“嗯,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给你介绍工作。。。“
“什么工作?“王芮安还没等陈晓姗说完,就急切地问道。
“。。。。嗯,是一份你可能不太想做的工作。。。“
“我现在不挑,差不多就行。“
“我说的这个工作吧,你可以暂时先做一下,解一下燃眉之急,然后你再骑驴找马,等找到合适的,你再把这个辞掉。“
“到底什么工作嘛?不会真是你刚才说的那种特殊服务工作吧。。。”王芮安被陈晓姗的含糊其辞说得心里没底。
“不不不,不能是那种工作,我又不是妈妈桑。”
“那麻烦您老人家喘口气快点说,胃口已经被吊得高高的。“
“嗯。。。“陈晓姗犹豫了一下,然后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道,”是给一个艺人做助理,男的。“
“哈?”王芮安听到,先是一愣,她对这种工作一点概念也没有,“给艺人做助理?助理啥?啥是助理?“
“诶呀,就是帮艺人做一些琐事。“
“什么琐事?生活上的,还是工作上的?“
“。。。。应该是生活上的。“陈晓姗说得心虚。
“保姆啊?!这,这也太。。。”王芮安心有不甘,毕竟自己也是研究生毕业,当年在外企大小也是一个管着几十号人的项目经理,现在却要沦落到做人保姆,照顾别人的吃喝拉撒。
“诶,王芮安,我知道,这工作呢,是水平低了些,但工资还不错,你要不要先听听?”
“嗯。。。“王芮安打算为米折腰,”几钱?“
陈晓姗说出一个数,又补充道:”这工资高于这个行业标准的几倍了。然后工作的时间很灵活,只有他在外拍戏的时候你全天跟着就行,其他时间几乎用不到你,性价比很高。“
王芮安在心里算了算,如果不辞职,按照比例涨工资的话,现在差不多也是这个数了,确实给的不少。
王芮安又有疑问,”可是,他出去拍戏的时候多不多?“
“呃。。。非常少。“
“太好了。。。可是他接的戏那么少,还给助理这么高的工资,又是为何?”
“估计是家底厚吧,谁知道呢。。。。诶呀,你放心啦,你这人没财又没色,还是个刚离婚拖油瓶的,谁还能骗走你什么啊。再说,我给你介绍工作,你还不相信我吗?”
“嗯。。也是。。。“王芮安无法反驳,”噢对了,说了半天是哪个男艺人?“
“白原生。。。你知道白原生吧”
“听过名字,但具体不了解,好多年前演过电视剧什么的,然后好像几年前还有过婚姻问题,是吧?“王芮安挠挠头。
“他五年前离婚了。“
“噢,那就是了。不过,现在18线以下的演员都能给生活助理这么高的工资了吗?演员这行赚得可真多。”王芮安由衷羡慕。
“先别扯别的,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一会儿得给中间人回个话,你要是不同意,人家还得赶紧找别人呢。”陈晓姗催道。
“这么急,可我还不太了解呢。。。那要不,你先跟人说我同意了,然后你容我再考虑一晚上,明天告诉你我的决定,行不行?“
“不行,王芮安,你要是出尔反尔,我跟介绍人就都没法混了。”
“好!我同意!“王芮安说出了视死如归的感觉,“就冲这工钱,我也必须同意!“
“老王,”陈晓姗突然转变了口气,“你性格有点儿变了。”
“变什么样了?”王芮安莫名紧张起来,她好怕再失去一个好友。
“思前想后,曲意迁就,。”
“不然呢,老夫聊发少年狂?”
“哈哈,也是,你等我通知。“
王芮安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拿起电脑开始查白原生的资料。
网页上出现一张高级的男人脸,怎么说呢,五官深邃,面皮白净,清冷又沧桑。
“咦,印象中,还是当年的那个奶油小生哩。“
白原生,男,36岁,身高1米86,体重不详。
“呃,比我大一岁,演艺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最后淹没于18线,可惜了。“
王芮安继续往下看。
18岁出道,参演了多部影视剧。
“呀,这些都是当年很火的影视剧啊。。。啧啧啧,剧火人不火,大概是因为埋头做演员,不搞宣传吧。”
29岁与女艺人施然然结婚,夫妻恩爱有加,白原生淡出演艺圈。婚后两年,施然然突然提出离婚,原因是白原生生活作风有问题,酗酒打架、家暴出轨,没有事业心。
“出轨。。。“这两个字好像针一样,深深地扎进了王芮安的眼睛和心里。
“呵,这样的男人,活该这命!“王芮安顿觉无趣,不想再看下去了,恹恹地合上了电脑。
表面上,王芮安好像对这次婚姻厌倦极了,但其实,她的心里非常不舍,迄今为止,她也只爱过肖羽山一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肖羽山,也是这样一个春天,他穿着白色帽衫,天蓝色牛仔裤,背着阳光向王芮安走来,洁白的牙齿笑得清朗,“你是王芮安吗?我是陈晓姗的同学,肖羽山。”
两年恋爱时光,虽然平淡,但对王芮安来说,却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美好。
“两年热恋,10年婚姻。枕边人突然变成陌路人,连回忆都可笑可悲。。。
王芮安把脸埋在枕头上,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