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看病 我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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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的。
我怎么注意到的？
或许是一段时间后我才发觉我睡得不安稳，以前我睡觉总能旋转个180°，枕头什么的都被踹翻在地，毫无形象可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入睡时间越来越长，听见身旁他的呼吸声绵长，自己却越来越清醒。日渐没了胃口，头也时不时发疼。再后来发现自己睡觉时脚稍微动了一下就能把自己惊醒，这是多么浅的睡眠？
晚上睡不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在想是不是被他传染了，但是失眠夜会传染吗？
会吗？我不知道。
日渐一日的失眠，上课发困，胃口变差，就算一天只相处一段时间的他都能发现。
某天我跟着他形如走尸一样走出校门，他要去周围的小摊买午饭。我当时真的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回了出租屋。
等到他追上来听到他喘气声我才回过神，看见他手里拎着两份饭笑着说：“走神了没注意，回去吃饭吧。”
回到出租屋，我们在床边坐下，他抓着我小臂问我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感觉到抓着我手臂的手更用力了。
“你最近都没吃什么。”他语气很严肃，我打开塑料盒夹了块肉递到他嘴边笑着说没事，他撇开脸不搭理我。
我放下筷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缓说：“我有点失眠，胃口不太好。”
他转脸看着我，眉头紧蹙，我继续淡淡讲：“很久了，和头疼时间差不多。刚开始只是比平时睡得晚了些，再到后来就要两三个小时才睡着，晚上总做梦，动一动就惊醒，心都是吊着的，到现在整宿整宿睡不着。”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说话带着意思颤抖，停下来稳了稳心神才继续，“可是医生说我失眠是紧张引起的，还说我头疼不是大事。可是孟飞，我好难受，我半夜醒了就想哭，我又不敢吵你……”说着鼻头一酸，就感觉到脸颊划过一行凉凉的液体。
我哭了，很莫名其妙的。
他一把抱住我，揉着我脑袋说没事，让我难受就哭，他说我半夜可以叫他，他不会生气的。我窝在他怀里忍不住哭出声，一声一声质问他：“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没有没有，我们家阿昀没病。”说着他轻轻推开我，擦掉我脸上的泪，指了指桌上的饭柔声，“都买回来，胃口不好也吃点好吗？”
我点点头拿过饭扒拉来吃了几口，我边吃边听他说话，他说：“一直失眠也不是办法，告诉你家长吧，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我摇了摇头：“可是我去过神经外科了，也去过内科，都说我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就去看别的……”他突然一顿，“总有的科室能看出问题的。”
我还是点了点头，心里难受得很。听他话吃完饭就给妈妈打了电话开着免提，他也在旁边是不是插了几句，保证好是他陪我去看医生。
周末请了假他带我去了一个医院，挂了号去门诊等着，人很多，我抬头看了一下科室名。
“孟飞。”我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颤抖和一丝愤怒，我直直对上他的目光，“你觉得我有精神病是吗你他妈带我来这个科室!”
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我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转身就走，他跑上来追我，追到门诊大楼门口他抓住我的手劝我：“阿昀，我们就看一看这个科室好不好，我觉得你可能有点抑郁或者焦虑，其实去心理科也是可以的，但是我……”
“你他妈要去你自己去!”我挥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精神科，我觉得他他娘的有病。
“韩锦昀！”他在我身后不远处喊到，我顿了片刻就被他抓住了，我被他一拽回了头，泪水不知不觉就爬满的我的脸。
“孟飞，孟飞，我只是头疼，我只是失眠而已我觉得我没病，我们去神经内科好不好……”
“阿昀，我之前也是看的这个医生，没事的。”他抱住我，就算是在公共场合也抱住了我低声哄着我。
我打心底里抗拒去看病，不管是之前的神经内科还是现在的精神科，我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抑郁症焦虑症，我只是不想得病。
他一句一句劝着，说服着我。他说这位蓝医生平时周末不上班，刚好今天调去住院部才能预约到。
挣扎了很久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门诊，看到了那位他口中的蓝医生，我垂首坐在椅子上，没有和蓝医生对视，我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我没病，不用看医生”。
余光看见蓝医生抬头对站着我身边的他点了下头，他就走出去了，顺带关了门。
“好了，你叫韩锦昀是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蓝医生态度很好，语气也很温和。
“你是不是失眠？”他问。
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问持续了多久，我回说“两个月多点”。
“还有其他什么难受的吗？”
“有，我头疼。”
“哪里疼？是前额，还是后脑勺，还是太阳穴的地方？”
“都疼，疼起来的时候都是一起疼。”可能是医生的态度太过温和，或者是他在门诊门口劝我的话让我彻底放了心，这时候我和医生谈话起来也没什么难受的。
“持续多久了？”
“和失眠差不多。”
后续他又询问了生理上有没有其他的不适，我一一作了回答，他就说给我开检查单等下去检查。他问我吃过早餐了吗，我摇了摇头，他说刚好抽血要空腹。
我拿着问诊卡去收费处交了费，真贵啊，一千就这么没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支出叹气。也许只要迈出第一步，后续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跟着我跑上跑下，帮我拿着包，拿着其他收据，而我只是去抽血，等脑电图心电图脑涨落这些检查的时候做了做心理评估，总是快的。
他去帮我拿了一些检查报告，我就坐在三楼的问诊台旁边等着叫到我的号去做检查。
他回来了，边走边翻阅手上的资料，一坐下我就凑过去。他没什么好瞒的，毕竟这些资料也要回到我手里。
我们一起看着冗长的看不懂的一些数据，目光一起落在了最后的检查报告，在我看来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但是别人看起来都很严重的结果。
他收起来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这些还是要结合主治医生的临床诊断，不能全信。”
我听见后点了点头，刚好叫到我的号就进去了。脑涨落和脑电图时间差不多，一个出来另一个也就叫到了，心电图早做到了。我们一起坐在那里等个十分钟，听说就能拿报告了。
当时其实已经下午了，中午医生下班的时候我们俩还去周围吃了午饭，还挺滋润。
那晚其他报告也下午三点多了，准备再回到可是门诊找蓝医生的时候，他拉着我去打报告机器那里，他说验血报告忘记拿了。
真是粗神经啊。
我站在旁边等他，觉得还挺幸福的，虽然他为我忙前忙后，我像小媳妇一样矫情地等在旁边，显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样。
算了他乐意我也开心。
后来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我们进去，蓝医生看了看报告说，开一个月的药再来复查，然后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帮我约心理科的心理咨询师谈一下。我摇了摇头说要上课，旁边他就想插话，我抢在他之前就问：“下周末行吗？您把心理咨询师的电话给我我自己约？”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蓝医生点了点头，本以为事情就那么顺利的时候蓝医生说：“锦昀你还没成年吧？”
“啊？嗯还差不到半年。”
“那我给你开药，还有这个单子，拿回去给你监护人签，不然我不能给你开这个药，毕竟你是未成年。”蓝医生说着给我递了两张纸，我随便翻了翻发现是同意用药说明，刚放下就听见蓝医生继续说，“这药刚吃有适应期，但是是最柔和的药物了，但还是有些难受。”
“有什么副作用吗？”他问。
“头晕，犯恶心，没胃口，再严重点腹泻呕吐也有可能，但都是少数。”蓝医生操作着电脑说，“这样，锦昀我先给你开一周的药，下周你拿着监护人签好的单子来给我我再给你开剩下三周可以吗？”
“嗯。”我点了点头，余光看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搭在腿上的手背。他转脸冲我扯了一个非常丑的笑容。
后来我们去拿了药，包装还挺好摸，蓝白色滑滑的显得很高级。
“啊，感觉也没有刚来那么畏惧啊。”出了医院门伸了个懒腰，发现身旁的人不搭话，转过去看果然是皱眉的，凑过去哄，“好哥哥，难受也就两周到一个月，但是我头不会疼了啊是不是。别皱着眉了，我看着也难受。”
听到这他才松了松眉心，过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道：“下周一定要记得来啊。”我点了点头，“我也陪你来。你没胃口也吃点粥吧，我们点外卖可以的。”
我又点了点头，四处瞄了瞄没人，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认真说：“你要求的我肯定都会听，别难受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