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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知道取什么 转折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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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那个假期他也没有来过我家,或许放在以后想起还是会觉得可惜。
我们学校高二只有两周的假,在和他聊天以及补作业偶尔出门看电影中过得飞快。
假期我们居然一次都没见,本来等他回来后我想去找他的,奈何收假太快一直在补作业。
做过学生都知道,作业基本都是留在最后写,都知道一晚上要创造什么奇迹。
补得完吗?当然不行,所以我一般都是提前三四天就开始补。所以那几天我们也没什么联系,知道真正回到出租屋才算见了面。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觉得他变了还挺多,没有瘦,但也没有胖。突然见他翻出了一些药摆在床头的桌子,没有药盒,我刚想拿起来看看他就如实交代了:“假期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一下,我失眠很严重,医生开了褪黑素。”
“那这个呢?”我指了指一旁的锡箔片包着的胶囊。
他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我随即拿起手机搜索了上面的药名。
阿普挫仑片。
“焦虑症?”我拿着手机愣愣的看着对方,“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去看的医生?为什么不打算告诉我!”最后几句话堪比怒吼出来。
“没有不想告诉你,我都把药拿出来……”
“你他妈要我看到药问你是什么你才肯告诉我吗!我如果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不说!”
我脾气来得急,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我开始容易生气,可能是关心则乱。
他沉默,我知道我说中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生病了也不乐意说,我撇过脸低声问:“没有很严重是吗?只是失眠?”
他上前抱住我肯定道:“真的没有很严重,那个焦虑药物是治失眠的。真的不要乱想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失眠。”
“多久了?”我手搭在人肩膀上问。
“一两个月。”
“没别的瞒我了?”
“没有了。”
“好。”我轻轻推开他,装作镇定的模样,我猜想我眼圈肯定红了,“以后我们坦诚点不行吗?”
“我错了。”他垂下脑袋认错,一瞬间我更委屈了。我不知道这病严不严重,但我觉得失眠肯定不好受。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把玩着他的头发说:“新学期又分班了,我们肯定不同班。”
“我会找你,而且我们还住在一起不是吗?”
“是,放学你来找我。你班级在我前面,楼层应该也在我上面。”拍了拍他的脑袋,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拿起胸包笑着说走吧,去学校吧。
或许是下午一到出租屋就收拾出了汗又吹了冷风,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没有宿管,没有老师,他一个人带着再次发高烧的我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他给我裹了好几件衣服,可我还是觉得冷,觉得难受,他就哄着我说等下就来车了。
去了急诊,挂了点滴。我跟他说:“回去休息吧,你去了前面的班不能落下课程。”
他去了三班,而我在九班。
说不上差,只是他们那个班是冲刺清华北大,而我这个班是冲刺985211。
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就明白他要拒绝,顿时板下脸,“吃了药还不去睡觉,你在这我更不安心。”
现在天天晚上吃药的时候我都是盯着他吃的。药效总是来的很快,尤其是他吃完才去洗澡,热气一个蒸腾,不到半小时他就开始犯困。
许是见我面色不太好,急诊也有护士一直看着,他把我手机放我旁边,让我有事打电话他不静音。我点了点头后他还待了几分钟才走。
当时已经快凌晨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点滴室其实不止我一个人,但只有我是一个人。
一时之间感觉到的难受。
然后不安分地把滴速调快了,想着快点就能回去,回去看他。
后来半夜两三点才回到出租屋,他已经睡下了,可我脱下外套上床的时候还是把他闹醒的。在夜灯的映照下看见他侧着身子眯着眼睛凑过来。
他很暖,和我身上的冷格格不入,听见他闷着声音:“回来了?快躺下睡觉吧。”
一夜好眠。第二天我让我妈妈给我请了早上的假。
还在烧。这次是我烧得最久的一次。因为高烧打了三四天点滴,后来转为低烧,一直徘徊在37.5℃。也不算很晕,也不太看得出来,所以瞒着所有人。
想着平时多喝点热水就好了,没想到那次低烧持续了一个多月。
他不知道。
后来我开始变得很奇怪,烧退后头总是发疼,疼得难受,疼得我想撞墙。当他不在出租屋的时候我会找出我去不远处药店买的布洛芬缓释胶囊来吃。
并没有很大的用处。
原本吃一颗能坚持一整天上课时间头不疼,直到后来一天巴不得吃三四颗,可我不敢,毕竟没有医嘱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
就这样挨着挨着,三月又到了五月。放假了,虽然只有两天,但我选择了回家。
我没让他知道我回家里那边的医院做了检查,他学业比我的忙,虽然一个年级但他们明显时间比我们紧迫些,不敢打扰他。
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逐渐到了十一点多才到出租屋,明明十点二十分就下了晚自习。
我知道肯定是他们班的人都在放学后继续自习,作业多,他也不好意思走,但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变了。
老师不一样了,谈吐风格不一样了,就连朋友也不一样了。
见面的时间总是很少,下课不是我们老师拖堂就是他们老师,有时候下午他又有社团活动要带高一训练,我们两个只有中午和晚上才能真正碰着面。
我坐在核磁共振门口的椅子想着。随手给我妈妈发了消息。我没有经济独立,看病肯定是要通知家长的,我爸忙,我和我妈更亲近些。
“在等拍脑CT了,可能要等很久。”
刚发给我妈不久就收到了来电提醒,刚接通就听见我妈有些担心的声音:“就你一个人吗?妈妈出差回不去,没有一些朋友或者同学陪你吗?”
“唉。”我叹了口气,鼻头有些酸,故作轻松开玩笑,“我是去外市读书,朋友哪有那么多本地的啊。”
“还不如让你在本地读初高中,朋友还能多些。”我听她在电话那头唠叨,没多久又有事忙就挂了。
我从上午八点开始等,中午十二点了还是没等到我,所以去吃了个午饭回来继续等。三点多可算是排到我了。
其实内心没什么忐忑,我也不想拍脑CT,头疼一个小毛病,不是我妈咋咋呼呼可能吃点止疼药也就混过去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头疼可能就是神经性头疼。
我当时看的是神经内科来着,我让医生给我开药,开了西比灵,医用名已经不记得了。
回去吃药的第一天很有用,真的不头疼了,现在想来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心理作用。
因为不敢让他知道,药我都是丢包里或者教室抽屉,每天上课拿出来吃。
没有什么病是藏得住的,事实永远比小说来的狗血。
我坐在窗边,下课刚好拿药出来吃,当时还是吃西比灵,医生告诉我不是很疼一天一次,疼的话一天两次也行。随着时间我觉得这药越来越没用,感觉过两三个小时头又疼了。
刚巧某天吃药的时候被他撞上了,可真够狗血的。他就问我是什么药,我刚想打哈哈过去他就板着脸说:“我们说好坦诚点的。”
他可能想发脾气,但是在公共场合,不能显得太亲密,他压低声音来警告我的。
“我……”我放下水杯搓了搓手指,眼神躲避,“我头痛。”
他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第一道铃声响起来了,他连忙跑回教室还不忘记警告我:“晚上回去算账。”
多少有点心虚吧,毕竟这个如果真要算起来,肯定是从开学开始就有征兆了,那也瞒了他四个月了。
心情忐忑的等来了晚自习放学,我还晚点回到了出租屋,想着他平时也晚点到,那我再赖赖想想措辞也行。
可是一会到出租屋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看向门口,一不小心对视了。
“有点晚了吧?”他阴阳怪气道。
“你平时回来也晚啊。”说着我就把包挂在柜子旁边的挂钩上,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举起两只手作投降状,“我自己认,我头疼很久了,应该也有两个多月了,去看了医生真的没什么问题,好哥哥你信我吧。”
我小心翼翼凑过去看他的臭脸,然后俯身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怎么头疼那么久?”他皱起眉,我伸手抚平让他别那么烦,又听他问,“吃了药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我也不知道我演得怎么样。
“是吗?演技真差啊,眼神躲什么躲啊。”他冷笑,我赶紧又要去哄,“既然没用那就换一个药不行吗?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我是神经性头疼,给我开了一份药就让我自生自灭了。”说话间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片刻后还是继续道,“但是没有用,前两天还是止疼的,现在时效越来越短。布洛芬我也吃过,也没用。”
他的眉头随着我说的话越皱越紧,我眼巴巴地抚平着,又说:“反正没什么大事不是吗?之后我再去医院查查。”
他闻言放松了一下,然后在我的督促下吃了药。他终归是不放心的,我感觉到他晚上总是在动,就算吃了药也不能进入深度睡眠。
我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