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是梦 为什么梦里 ...

  •   梁暄回到书房也是无聊的很,然后也开始收拾书架,却发现了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君无处寻君,书以寄相思……嗯?什么文笔啊,偷着写情书,还挺可爱一人儿啊!”

      实在无事干的梁暄干脆躺下睡了大觉,梦里有一个长得可可爱爱,浓眉大眼还有一些瘦弱的男孩子,穿着焦糖橙颜色的衣服站在桃花树下,随着一阵风吹来,一片花瓣抢先落到了他的秀发上,在缓缓掉落的桃花瓣的衬托下,少年明媚如风,身材瘦弱,好似树下的花瓣似的,柔和美丽,却弱不禁风。

      那少年发觉自己的到来,回眸一笑,轻轻唤道:“家主,您回来了。”

      梁暄刚想应他,可眼前突然换了人,是马然冉,不对!是李玢兰,她冷冷地看着自己,肚子以下的裙子湿了好大一片,又是水又有血,而李玢兰血淋淋的手正扶着大肚子,梁暄正打算去搭把手,可镜头一转,李玢兰好像在屋里生着孩子,还有张母在一旁坐也坐不住的急切磨样,自己也在外面焦急地站着,也是满手尽血,但不是自己的,没错,是李玢兰的,是李玢兰肚子里的孩子的。

      里面听不到李玢兰的声音,但是能听到李秀儿和另外一个大妈的声音,她们好像急得快哭了,但是又不敢哭,像是用尽全力似的喊着:“五娘,醒醒!五娘,使劲啊!”

      梁暄不禁一怔,退后了两步,后面的场景似乎发生变化,回头一看,自己骑着快马,不顾路上泥泞,泥点溅的他和马匹浑身都是,可他仍旧红着眼睛,奋力赶路,终于在一片荒地里停下,他急匆匆下马,快步走到自己的一具尸首前,跪地痛哭:“阿爷,孩儿来接您了。”

      父亲张彦承去世,家中讨债无数,张灿霖那时还未能接管张家,再加上没有叔父和族人,张家差点家破人亡,李玢兰抱着孩子下跪求她的父亲,借来了钱帮张家,张母当即就把管内家的大权给了她。

      画面又一转,李玢兰着青绿花钗礼衣,那个时候李玢兰的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两人要洞房,可自己喝得烂醉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你如黄硕转世,得你幸之。”

      李玢兰微笑着点头,不语。

      梁暄睡醒起来,伸了伸懒腰,感觉比醒的时候更累,活动活动脖子,腰椎,自言自语道:“做了好多的梦,很乱的梦。”

      王一徉带着王五回来,孙管家瞧见了赶忙上前道:“家主嘱咐我带着着孩子去洗个澡,我给他安排了跟张三一个屋子。”

      王一徉学着孙管家生涩的拱了拱手:“有劳孙管家了。”

      王一徉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弄着自己带的行囊,里面除了有百两银子外,还有几件衣服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里面有一个耳饰很是特别,这里的汉人只有极少数才会佩戴耳环,看其样式倒是很有异域风格,不过王一徉并没有多想,自己并没有戴耳环的习惯,看了两眼就又放了回去。

      王一徉:“没啥意思,倒不如去满府转转。”

      马然冉正抱着富贵儿悠哉游哉地晒着太阳,一旁的李秀儿抱着李玢兰的儿子,倒也不奇怪,张家都知道李玢兰不爱抱孩子。

      王一徉走上前来,有礼的问好,看到了一个小狗,便新奇的问:“这小狗怎么长得那么像……那个狗。”

      马然冉摸了摸狗头:“我也觉得像,就抱回来了,叫富贵儿。”

      是你起的名字没有错了……

      王一徉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挠了挠小狗的头,喜欢的不行,这才看到李秀儿抱着一个小孩子,便问:“这是谁家的小孩,挺可爱的。”

      还有点像老马……

      李秀儿:“这是小郎君,从憬字辈的,名叫张憬淮。”

      王一徉不解,问道:“何为憬淮?”

      马然冉似条件反射般地自然而然地解释道:“出自先秦地《鲁颂·泮水》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寓意前程似锦。”

      说完连马然冉自己都愣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文化呢!

      王一徉:“哪家父母都希望自家孩子如此,是好名字。”

      马然冉放下小狗,起身让李秀儿带着张憬淮离开,和王一徉坐在房前的廊子里。

      马然冉说:“李玢兰从小就羡慕她的哥哥能有抱负,能独当一面,她从小自能在院子里学习如何照顾好未来的丈夫,将来的孩子和婆家。可她希望自己能出去做些事,现如今我来了,我就要好好地折腾,好好的挣钱,也算是帮李玢兰圆梦了。”

      王一徉手摸着下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然冉看看四周,悄悄跟王一徉说:“我偷看了她的日记!”

      王一徉佯装嫌弃的看着马然冉,“你啥素质啊?”然后又挂上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还看了啥?说来听听?”

      马然冉小眼一咪,一副你也好意思说我的样子。接着补充道:“李玢兰为了实现这个意愿就嫁给一个没有官职,但是比较有钱的商家之子,想利用自家的社会地位对夫家进行财产管控。”

      王一徉不是很理解的样子,问:“她想干嘛?”

      “当家呗!”马然冉一副李玢兰之心路人皆知的表情,“嫁妆一般都是彩礼的两倍,她带着大量的钱财来到,婆家不会不给面子,张灿霖也答应她,会给她最大的尊重和权力。她就是图这个!”

      王一徉:“然后呢?”

      “然后……我还没看完。”说着马然冉突然左眼抽筋起来。

      王一徉见状,满脸疑惑,他认真的问:“你有什么毛病吗?”

      马然冉一个劲儿地揉着眼睛,说道:“眼睫毛掉里面了,一直出不来,你给我看看。”

      “我给你看看。”王一徉凑过去,把老马的眼睛撑开。说道:“等会儿,我给你挑出来。”
      马然冉双手无处安放,僵坐在石凳上,等着王一徉把她眼里的异物弄出来:“慢儿慢儿的,别使劲啊!”

      梁暄刚从梦中醒来,打算去找马然冉说一下梦,核实一下真实性,结果就看到王一徉和马然冉对着坐,王一徉身子倾向马然冉。马然冉一手抓住王一徉的手臂,一手悬在半空,误以为两人在偷着亲亲。

      梁暄也没看多清楚,赶紧躲在墙后,一副不得了的表情:“哇哦!”

      梁暄笑的像磕到了cp的粉头子,心想,原来昨天李玢兰是骗我的,这两人这不好着呢吗!不行,我得打个最佳助攻!

      梁暄没有去打扰他们,去找了孙管家。

      梁暄:“孙管家,王公子那间客房似乎不太好住,你给离东间比较近的客房去吧。”

      孙管家:“家主,那间房子怎么了?”

      梁暄:“嗐!你就告诉他,那房子有问题,换一间就行了,快去吧!”

      孙管家:“是。”

      梁暄笑的高兴,说:“哎呀!我可真是个成人之美的好人儿啊!不要太感谢我哟!”

      “我屋子有问题?”王一徉满脸疑惑,明明住着一点毛病也没有。

      孙管家:“是的,王公子,我这就叫人给您搬到另一间屋子里。”

      王一徉:“有劳了。”

      搬到了另一间客房,倒没什么区别,此时王五已经在等他。

      王五:“阿郎,您回来了。”

      王一徉:“嗯,王五,你现在等于是做我的随从,平时跟着我就好了。”

      王五:“是,阿郎。”

      不一会儿三人好像开例会一样,又聚在了一起。

      梁暄:“张家一直都是有一个平价店和一个奢侈品店,卖普通价钱东西的店面和卖奢侈品的店面都在繁华地带,只不过平价店面大,装修普通,奢侈品店店面小,装修豪华,每月的都是盈利,平价薄利多销,奢侈品就是好几倍的利润,是很不错的。”

      马然冉:“但是我想再开个店面,这个生意是稳,但是人从存在开始就离不开吃,我还是想开个火锅加烧烤店,多好!”

      梁暄:“能靠谱吗?”

      老马:“啊,当然靠谱了,现在人们的条件也不算太差,人们只要活着就有馋的时候,我觉得完全可行,你想啊!你是因为饿了才想吃好吃的吗?错!你是因为又饿又馋,不然你就吃大馒头了,可是条件明明允许为什么不去吃点好的呢,把它开在富人区绝对没问题的,餐饮业你想想,富人的钱你想想,”马然冉小眼一眯,脸往前凑了凑,接着吐出俩字:“暴利。”

      王一徉看着马然冉这个财迷心窍的样子,随即发出致命一问:“你有钱?”

      “李玢兰有钱,她有嫁妆本儿。”马然冉说的十分有底气,好似钱就是她一样。

      “要干就干,别啰嗦,别墨迹,抢先经营,占先机。”梁暄不打算跟她掰扯,一脸无所谓,反正张家也能拿出来。

      马然冉摆桌励志,“好!干!”

      王一徉:“这里的食材并不丰富,多为面食,米食,终究是不可靠的。”

      马然冉:“万事都可涮火锅,万物皆可做烧烤啊。烤肉串、烤鸭掌、烤鸭翅、烤鸡翅、可以整一些卤货,烤鸭的全部,烤鸡的全部,烤鱼,还有薤(xiè)菜,能烤能涮,那鸭肉混上点羊肥肉,一压一刨一卷——羊肉卷!还有毛肚鸭血什么的,太香了~”

      “好了好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王一徉打断了她的美食菜单,马然冉也下意识地擦了自己的嘴角。

      于是马然冉就风风火火地盘了个地方,开始了自己的火锅烧烤店的选址装修之旅。

      前面的工人干的风风火火,马然冉坐在后面看着李玢兰的日记。

      “李玢兰不喜欢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也不喜欢她,她想像男人一样干出一番事业,她觉得陈隐长得讨喜……可她为什么还这么弄他?关键她来张家的意图也太不明显了吧,根本不知道她想干嘛,孩子都三个月了,看不出来她折腾出来个啥啊……”正在絮絮叨叨自我分析的马然冉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差点没跳起来,她瞪着眼咧着嘴,一本能哆嗦的板正了身体,一看是梁暄更吓了一跳。

      马然冉可以说是吓得花容失色,死死的攥住了那本少女日记,“我的天啊!吓死人啦!”

      梁暄也被她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问道:“你不在外面监工,反而在这看小说?看的啥,我看看。”

      马然冉一把护着本子,坚定地说:“不行。”

      梁暄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看这她,调侃她:“你看起来像打算英勇赴义的梁山好汉。”

      马然冉向外巴望,说:“怎么不见老王?”

      “帮我管店铺呢,想不到吧!”梁暄一脸小得意,看起来还有贱兮兮,跟他这张精明能干的脸很不搭调。

      趁马然冉一脸嫌弃的档儿,梁暄一把抢过那个本子,马然冉反应过来赶紧去抢,梁暄把本子举得高高的,马然冉蹦来蹦去也够不到,气急败坏的马然冉直接反手朝着梁暄的后脖子来了一掌,这一下直接把梁暄整懵了,本子掉的瞬间老马赶紧一把接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梁暄就作势要打回来,马然冉就绕着不大的后院跑,梁暄就追。

      梁暄气的咬牙切齿,边追边问:“你怎么老反手打人啊?”

      “因为我反手打人疼啊!”马然冉一心只想着跑,根本不想解释。

      “你……”梁暄气结,“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马然冉嘴贫回道:“放心吧!您这一辈子长着呢。”

      “每跟你沟通一句,我就减寿一分钟!”

      “那你天天跟我沟通是不是得英年早逝了?”

      “那你肯定功不可没!”

      过来帮忙的王一徉看两人你追我赶,“有说有笑的”,像小孩子吵架一样与对方亲切的问候着,在旁人看来正像是打情骂俏的情侣。

      “感情真好啊!”王一徉不禁感慨,“高中同桌的美好情谊,真不错。”

      “哎哎,老王。”被追着打的马然冉看到王一徉就像看到救星,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

      梁暄也停止了追赶,还不忘感慨道:“嚯!这是有多喜欢,眼睛都亮了。”然后也走了过去。

      王一徉看着他们,差点露出姨妈笑,调侃马然冉:“你们还玩的挺高兴啊。”

      “哪里高兴?”马然冉真的是第一个反对,自己都差点被削了。

      梁暄也跑了过来,虽见他们说话,也是还要招呼一下:“店铺那边你都整完了。”

      王一徉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伙计说,再过五六天,就要出商采货了,带我一个吧。”

      马然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去,反正是赶紧报了名:“我也去。”

      “你去个屁!”梁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拒绝了马然冉。

      “咱走。”梁暄和王一徉并肩走了,完全忽略了马然冉,把马然冉留在原地,不给马然冉任何机会在进行复议,只听到他们说。

      梁暄:“太好了,兄弟。我也这么想,有个照应。”

      王一徉:“那咱们准备一下,列个清单。”
      梁暄:“走着,回店铺。”

      马然冉:“……”

      许是越想越气,马然冉差点把手里的书摔了。

      马然冉咬下一块嘴皮吐了出来,小眼一翻,“这么快就穿一条裤子,明天干脆睡一被窝得了。”
      两个人讨论了很久,都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两人也没有想到在张府居然有不等人吃饭的规矩,大概是习惯了。

      梁暄还没走到厨房,就远远的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
      梁暄凑近一看,说道:“老马,你在这干嘛?”

      马然冉回头一看,赶忙道:“嘘!我开小灶呢,晚饭还是那些汤饭,我没吃几口,这不自己来了嘛。你干嘛来了?”

      梁暄:“我俩没赶上晚饭,你要是还有给我俩也稍上。”

      马然冉看了后面,没看到别人,梁暄说:“他先回去收拾了一下,一会就来了。”

      马然冉没有说话,只是又切了些葱蒜,多挖了些豆豉酱,拿鸡蛋、蒜头、豆豉酱炒一个简单的酱料,梁暄就看着她炒酱料,她炒着炒着突然小声问:“老王可信吗?”

      梁暄抬起头看她:“啊?”

      刚想回答,王一徉就来到了厨房,问:“炒什么呢?”

      马然冉赶紧回答:“拌面酱,一会儿咱仨就吃这个了。”

      王一徉:“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梁暄:“哎,面好了,我捞出来。”

      三人吃面的时候,没有再说话,而马然冉那句嘀咕不知道是否被听到,比起可能还是张灿霖的梁暄,似乎只是老王的王一徉更值得相信,同理,梁暄也肯定会这么想的。

      这一早马然冉还没睡醒呢,就听到吵吵嚷嚷的,老马出去一看,原来是做出商的追备。

      马然冉:“这不还早呢吗?”

      李秀儿:“总是要提前准备的,家主这一走呀,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呢。”

      马然冉好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大喇喇的说:“哦,感情呢!正好方便他们谈情说爱去,我自个也落个清静,多好。”

      李秀儿没敢搭话,老马倒闷了起来,于是开始了话痨模式,她问:“秀儿,你多大了?”

      “十五。”

      “这么小?你从小就跟我?”

      “八岁就跟您了。”

      “这么小!你觉得我怎么样?”

      “您很好啊。”

      “……”马然冉还想问点什么,可是话被噎在脖子,想了一想,也不问不来,只好用微笑避免尴尬。

      余光扫到有人向自己走来,老马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神采奕奕,但仍旧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只见这个少年向自己走来,恭恭敬敬的问了声好:“嫂嫂好。”

      “灿森?”马然冉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小叔子,不确定的问:“你今年十三?”

      “是。”

      马然冉不禁震惊了一下,我的天!这是吃姚明长大的吗?目测一米七以上了吧,长得比他哥可好多多了,就是看着没他哥哥有心眼子,“你长得到挺高的,挺快的。”

      张灿森:“是,我随父亲多些。”

      马然冉没记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就是记得这好像不是自己涉及的知识领域,打算结束话题,就随便应了一声:“那是了。”

      原来我老公公这么好的基因啊!真好,要是张灿霖也长这样就更好了,至少别跟梁暄长得一模一样也好啊。想到这里马然冉不禁有些嫌弃摇了摇头。

      张灿森不解,于是问道:“嫂嫂何故摇头?”

      马然冉回过神,又开始跑火车:“你长得快是好事,只是嫂嫂感慨时光飞逝了。”

      张灿霖:“嫂嫂,兄长叫我过去,我要赶紧去了。”

      马然冉微笑点头,通用礼貌没有错了。

      本来是想去凑个热闹的,可是账本还没有对完,马然冉只好极不情愿的去翻开了账本,可越翻越不对劲,这个账本已经整理完了,这砚台上的笔墨还没有干,难道自己还梦游了不成。

      “秀儿,我什么时候理的帐?”

      “五娘是三天前理的帐。”

      “不对,是昨晚吧。”

      “昨晚您早早就叫婢子回去了,未能伺候您理账。”

      马然冉不禁背后发凉,这就意味着李玢兰还在,且自己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有一张对了四折的信纸,马然冉若有其事的看了许久,看不懂。

      “秀儿,你识字吗?”马然冉把这信递给了李秀儿。

      李秀儿接过信,却没有马上读,过了约摸半分钟,李秀儿才缓缓开口:“见字如面,马娘子今已是我李愘之身份,言行举止理应收敛,英傲狂气令吾敬佩,但仍要知其礼数,如有不懂之处,大可放心过问秀儿,此吾陪嫁,亦如姐妹,张府中人多心计,万事小心。愘敬上。”

      马然冉听后一脸严肃,眼底寒意渐起:“你早知道我不是你家五娘?”

      李秀儿吓得赶紧跪下:“在秀儿心里,您无论是谁都是我的小姐,都是五娘。”

      马然冉搓了搓脑门,原来李玢兰一直都在,所以没人怀疑或者没人敢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张灿霖也在!

      马然冉扶起李秀儿,笑的温柔祥和:“秀儿,起来吧。去叫奶娘来,告诉我应该在张家干什么。”

      马然冉在房中踱步,等待秀儿把奶娘叫来,不知怎得,手有些抖,本来那两本日记似的本子就有些可疑,自己还傻乎乎地看的津津有味,或者就根本就是故意留给自己看的,自己看到的全是人家想让自己看的.

      “五娘,您叫我?”

      听到奶娘的声音,马然冉马上面露微笑,道“奶娘,您说说,我们走到哪一步了?”

      奶娘听到这话明显是不解,什么也没问出来,马然冉也没有办法,只好直走两人,在这个房间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用的信息,就连有些松动的地砖她都没有放过,可是一无所获。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咆哮道:“累死人了。”

      李秀儿见状,简直是哭着喊着拦着老马:“五娘,万不可坐地上,当心受凉,您……您也要注意形象啊。”

      “哦。”马然冉起身拍拍屁股,用脚把砖头踢了回去。

      阳光正好,马然冉慵懒的躺着晒太阳,闷闷不乐道:“这真的是愁死人了,我这是来了什么地方,又要睡不觉了。”

      话音刚落,马然冉呼呼睡了起来……

      梦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自己偷偷跑出去瞧自己兄长,看兄长每日习的课题十分羡慕,兄长练习的认真,神采奕奕。

      “五娘,你怎么在这,可让阿娘好找,今天还有好多东西没学呢。”阿娘找到了她,把她拉了回去。

      “可是阿娘……”声音奶里奶气的,却是倔丫头,“我不想学这个,我想和大哥一样……”

      “什么和大哥一样!你是正房嫡女,这自小就是要习得琴棋书画、掌家持家,还有马术、烹饪、刺绣、乐舞都是的安排,所学的每一项都是未来的当家主母做准备,阿娘是希望你高兴的,可是你若是只靠阿爷为你撑腰,是肯定不够的,阿娘也不能一直留着你,所以要尽快教你,等你学会了,你自然可以去找你大哥去玩的,听话。”李母摸摸小李玢兰的头,以为孩子还小,以后会慢慢地喜欢这些课程的,可小李玢兰长大一点了,还是想和男儿一样,学男儿所学,做男儿所做。

      渐渐地,李玢兰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倒也是有些人来求亲,但她都不过眼,她自始至终都希望像男人一样当家作主。

      “小妹。”李弘知奉命来劝妹妹。

      “兄长,你知道我的。”李玢兰满眼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大哥,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小妹啊,你听兄长说几句话,这小姑娘终究是要离开家嫁人的。”

      李玢兰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小妹,兄长知道,你自小就喜欢男孩子的玩意儿,老偷着学兄长的书,我心疼你,也总带着你玩儿,为此没少挨骂挨打,可我总是死性不改,就喜欢带你玩儿,有一次偷偷带你去骑马,你不太熟练,马乱跑你管不住它,头被树枝撞了个大包,我被阿爷痛打了一顿还罚跪了两个时辰,你被罚一日不可进食,你哭着说,要替兄长受罚,不能让兄长没有饭吃。”李弘知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可转及又难过起来了,“真快啊!你都到要嫁人的年纪了。”

      “我没有,还没人娶我。”

      “会有的,妹妹。无论你嫁给谁,兄长都一定会护着你,不管是谁,要是让你过不顺了,一封信,兄长就把你接回来,哪怕养你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受气了。”

      “兄长,我不会受气的。”李玢兰眼神坚定,这句话像是引爆炸弹的密码,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李玢兰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果不其然那个不让她好过的男人还是来了,她阿爷李怀煜看这个商贾之子很是不屑。

      李怀煜:“后辈还是回吧,我的女儿是不会愿意嫁给你的。”

      张灿霖作揖道:“张伯父,后辈是专门来求取小姐的,还请您让我见上她一见。”

      “大可不必。”李怀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后辈是十分有诚意的,聘礼都拿来了,锦罗布匹,田契黄金,异域宝物,还有一些还未送来,不过单子都拟好了。”

      “还是请回吧,小女是不会出来的。”

      张灿霖不好再赖着不走,只好作揖离开,过了一会儿偷偷来到后院墙外。

      张三四处张望,劝道:“少家主,要不还是算了吧,翻人后院容易被打死啊!”

      “嘘!在这等我。”张三给张灿霖垫脚,终于帮张灿霖翻过了墙。可他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说巧不巧,李玢兰正在此修理花枝,李玢兰没有被吓到,扫了他一眼,表情冷淡:“我听到你们在墙外说的话了,你走吧,我懒得理你。”

      张灿霖起身整理了衣服,甩了一下头发,尽管发型并没有乱,有礼作揖道:“李小姐。”

      李玢兰也不跟他客气:“这位公子若是不走,我也只好叫人轰你了,私闯内宅,我可是能把你送官的。”

      “李小姐,在下是扬州城外货商张彦承长子张灿霖,是来求娶你的。”

      “那也不至于翻墙吧,张公子。”

      “令尊不让在下见小姐,才出此下策啊。”

      “人也见了,请回吧。”

      “可小姐未曾正眼瞧过张某。”

      “不必!”

      “听闻小姐一直想像男人一样主事,如果小姐嫁于我,家里的事早晚是小姐的。”

      李玢兰终于肯转过身子看他:“不必那么麻烦,公子入赘与我即可。”

      张灿霖一脸黑线,觉得话不投机,打算走人,但还是说:“在下改日再见小姐。”

      李玢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敢来?

      “不必!”

      张灿霖没有回她,只是自顾自地走了,由于自己无法翻出墙去,李玢兰似乎隐隐约约的看见张灿霖在钻狗洞。

      李玢兰摇了摇头,无言的看着他钻,但确实佩服其能屈能伸的态度。

      镜头一转,外面吹吹打打,张灯结彩,自己则被一群人服侍着,追备上花轿,自己的弟弟明明还小,却突然有了好大力气把自己背了出去,她用扇子挡着脸,身边的丈夫对自己父亲作揖告别:“感谢岳父将令爱下嫁于我。”

      李怀煜满脸不舍,千言万语总成一句话:“好好对她。”

      一旁的弟弟却忍不住哭了:“阿姐,你到了那里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舍不得你。”

      扇子对面父母兄弟都湿了眼眶,新娘子也没抹着眼泪。喜娘:“哎呀,大喜的日子,快些别哭了,新娘子上轿吧,别误了吉时。”

      张灿霖真的是下了功夫,都说十里红妆是娘家的气派,张灿霖却整了一个十里迎亲的阵仗,因为路途较远,浩浩荡荡的结亲队伍走在路上,远远看去竟像一个大红虫子,吹打的师傅竟是两班轮着吹,自己被风风光光的娶了回去,是夜,她等了张灿霖很久,等做他却扇诗,等共饮合卺酒,等合髻,可他一回来只是拉着自己的手,胡说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衣冠整齐,红着眼出来,在外面等在伺候的两个小丫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张灿霖就赶紧向李玢兰道歉,当即取下自己的头发:“娘子,现在合髻可还晚?”

      再一变,满院红布喜灯已变成白布冥灯,自己顶着隆起的孕肚披麻戴孝,前面跪着婆母,小姑子如意与自己在一列,张灿霖、张灿森跪在自己对面,个个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样,下面跪着孙管家,旁边是陈隐,然后才是张三李四。

      别人倒没注意看,只是陈隐,一直低着头,张灿霖还一度想让他披麻戴孝,不知是不是热的,只能看到陈隐满脸通红,似哭又不似哭的一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