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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短聚和谎言 卢卡斯试图 ...

  •   卢卡斯试图往回找补:“什么晾着谁,游杳没和你在一起?”
      薛旦直觉刚刚卢卡斯不是这个意思,他把卢卡斯拉近,逼问道:“你把游杳抓进两国联军里了?”
      卢卡斯无奈一笑:“你当我一个政客有多大能耐,还能单枪匹马抓你们一个将军不成。”
      薛旦心里有一瞬的动摇,但是他还是决定相信卢卡斯否认的事实,他当机立断将卢卡斯狠狠掼在树干上,还没等薛旦想办法控制住卢卡斯的行动,一个筒状物被撞击的力道弹出,在地上滚了两圈。
      薛旦瞟了一眼:“这又是你们什么奇怪的发明。”
      卢卡斯感觉头脑嗡嗡发响,他带了点报复心理道:“传信筒。”
      薛旦僵了僵,然后笑起来:“你这个语气,是想让我后悔撞你撞得这么狠?我带你来的时候发不发传信筒是你的选择,关我屁事。”
      他飞起一脚将传信筒远远踢开:“可惜现在该后悔的是你。”
      卢卡斯有苦难言,他是真的后悔,不仅后悔自己没拉传信筒,还后悔自己在薛旦的追问中一路默认,更后悔自己脱口卖了自己。
      常言道,冲动是魔鬼,诚不欺我。
      薛旦此时早已深刻意识到了卢卡斯的危险系数,下定决心一路将卢卡斯押回东南联盟军驻点。
      临行前又担心他哪里藏了毒或者炸弹,仔仔细细查过一遍——搜查的过程中还要忍受卢卡斯言语上的“骚扰”——方才一路将人拖回营地关在帐篷里。
      他们离开的地方,一只手捡起了掉到杂草堆里的传信筒。
      .
      卢卡斯苦闷地望着篷顶,忽然和游杳同病相怜起来。
      他到底今天是中了什么蛊才会不间断地发傻,最终自己把自己作进了东南联盟军里被关起来。他又不是游杳那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薛旦坐在旁边凉凉地觑他,心里关于卢卡斯薄情的那一点不满早不知何时有些变味,可是他终于没有忘记游杳,回身准备再探起坨山两国联军驻点。
      “薛旦。”卢卡斯忽然叫他。
      嗯?卢卡斯叫他薛旦?
      卢卡斯多久没有这么叫他了?薛旦骤然有点恍惚,他成日里总是薛将军薛将军的叫,阴阳怪气之余还怪狎|昵的,今天冷不丁这么一叫,薛旦反倒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不适应起来。
      他清清嗓子,端着架子转身:“怎……”
      卢卡斯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他:“你挺着胸干什么呢,准备碎大石?”
      薛旦一股气憋在中央,不当不正的。
      玛|德,差点让老|子原地嗝|屁,真是杀敌不费一兵一卒,传出去可以当史诗传颂。
      算了,好歹自己给他关在这儿,理亏理亏。
      他冷着脸,没好气道:“你叫我干什么。”
      卢卡斯看着薛旦吃瘪,心中闷气顿时一扫而空,他在床上盘起腿,挑衅一样扬扬下巴,又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双眼灵猫小憩一般眯起:“薛短小,咱们多少天没有比试了?”
      薛旦却没有被挑衅,反倒是神奇地瞧着他,咂咂嘴:“老中医,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年轻了五六岁,精力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旺盛。”
      卢卡斯心想,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合适:“这不是有感于薛将军的——那叫什么,增进一下感情的诚挚邀约么。”他略一思考,又加了一句,“一句话,来不来。”
      薛旦本来往卢卡斯的方向迈了半步,一听卢卡斯这话,缩起脖子笑骂:“得了得了,你都要奔四十了,再装嫩未免有点惊悚。”
      卢卡斯出师不利,此刻脸皮有点搁不下了。薛旦再不济也比他小了快一轮,结果现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薛旦,反倒是薛旦没有什么热情的表示,搞得卢卡斯自己像个刚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似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是沉溺于和自己的“温情”对话以至于乐不思蜀?
      卢卡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自度对付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对象还是薛旦。他便思量着褪下风衣,就着薛旦的话头往下说:“你以为我装给谁看呢,三十多岁就不能有点情||趣了?”
      薛旦坐过来:“议会长倒是说说有什么情||趣。”
      卢卡斯到底是要脸的,他无奈地把话头拨回去:“你天天说我老,那你年纪轻轻的,还向我讨教情||趣问题?”
      薛旦低低哼了一声,就怕我真想要体会一把情||趣的时候你个老中医撑不住。
      卢卡斯哪里知道薛旦怎么突然笑得这么诡异,他盯着薛旦明灭在晦暗日光里的侧脸,又轻轻去唤:“薛旦。”
      薛旦嘴角的笑还挂着,毫无所觉地对上卢卡斯的眼睛。
      卢卡斯张口,才发觉嘴巴干涩,他咽咽口水,盯着放在膝头的指尖,尽量以平常的语气说话:“你说,我以后还能看见你这个疯子吗。”
      奇怪,明明手臂并没有被压住,指尖供血也充足的很,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指尖发麻,几乎像被无数细针点过一般刺痛。
      他没有抬头,更不想去看薛旦的脸色,只能听到薛旦的回话飘舞在头顶上。
      “卢卡斯,你少说这些屁话,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只要想看见我随时都能见我,你现在马后炮地说这些苦涩的话是不是讨|贱呢?我们东南两区好好地在这里过自己的野蛮日子,你偏要来掺和一脚,惹得咱俩他|妈的两败俱伤你现在这儿说屁话?”
      薛旦把粗话拿到外面去说,是真的生气了。卢卡斯漫无目的地想着,可是……他已经背负了所有的筹码押注在脚下的康庄大道上,又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卢卡斯,咱们两个当初自己心里都清楚只是看对了眼玩玩儿,但是你他|妈要是敢说你现在还是玩玩儿,你特|么自己能信?你告诉我,你心里有什么能比几千人的命、比自己好好地活着更重要?你告诉我!”
      “我薛旦从小为了活下来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可是我现在觉得不是我疯了,是你们外面的人疯了。”
      “卢卡斯。”薛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降低,“你跟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然而他终于没有往下说。
      卢卡斯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幸好薛旦没有往下说。
      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薛旦系住了脖子,只要薛旦后面的话一说出口,他就再也回不去黎明共和国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因为后怕在颤抖,还是因为绝望在颤抖,他只清楚那一点梗塞的节横在他单薄的胸膛间,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抓过薛旦的后脖颈,双唇磕在薛旦还有着血的铁锈味的牙齿上。
      求求你,别继续了。
      薛旦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个变态、疯子、野蛮人是有缘由的。
      卢卡斯心中涌出一点笑意,鼓噪着焦虑的心脏逐渐被兴奋接替,极端的情绪升腾成另一种极端的情绪,让卢卡斯重新心安理得起来。
      生活就该如此。
      当卢卡斯望着帐篷顶端的厚布时,他心满意足地如此想。
      生活就该如此。
      对了,算算最多再有一两天,东南联盟必定会像大水冲垮堤坝一般,迅猛地、令人兴奋地溃败。
      卢卡斯的计算是精准的。
      这晚最后薛旦还是没去成起坨山驻点,等他在脑海中洗脑着游杳对他的忠诚,从床上和卢卡斯的手臂下挣扎起来的时候,起坨山竟然主动向东南联军开火了。
      薛旦简直要疯了,他将卢卡斯散落在床四周的衣服一件件捞起来,丧心病狂地向地上抖搂。
      卢卡斯到底什么时候向起坨山传的信!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他像野兽一样抱着头蹲在地上,向一地狼藉亦哭亦笑地咆哮。
      又能怎么办呢?他命该一路疯下去。
      薛旦此时已经想不到,起坨山之所以向东南联军开火的最大可能性,明明是两国联军自己发现卢卡斯的失踪。
      卢卡斯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信任度终于莫名其妙地在薛旦这里降为了零。
      但是薛旦还是一反常态地给卢卡斯盖好了被,看了他柔软的侧脸两眼,一言不发地拿起双刀奔赴战场。
      总有一些事情,自己知道该恨,可是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只能认命——不管是认国命、认家命,还是认一个人的命。
      哦对了,这个东西,俗称认栽。
      薛旦奔走在夜风中,心里一句粗话也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短聚和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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