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记得我[快穿]》神眠于曦

21、小质子X大将军2

　　秦天不知道这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但他知道现在是关乎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刻，更是离救梁绥风最近的距离。
　　与沈于飞有关的消息在得知他的名字后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

　　大梁的征南大将军沈于飞，立下战功无数，是为武将之首。
　　“沈将军。”秦天斟酌着开口，出于本能选择将希望赌在这个人身上，“我有一要紧事相求，还望将军能答应。

　　沈于飞笑容明朗，全然不见方才的冷肃，低声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在这之前希望离王殿下能配合我，好带你离开这里。”
　　“闭上眼睛。”

　　秦天本想让他带自己即刻去见梁绥风，转念想到楚眠歌已经是个死人了，五皇子敢明目张胆的下杀手必定是得了梁皇的授意，如果被他们知晓楚眠歌死而复生还不知会有何手段等着自己，更别提让梁皇相信自己能救得了梁绥风了。
　　他立刻明白了沈于飞的意思，闭上眼安静装死。

　　至于征南将军为何会对自己施以援手，秦天能想到的只有他是二皇子的人这一合理解释。毕竟楚眠歌生前与梁绥风算得上知己，梁绥风向来明辨是非，应当不至于听信他人一面之词也认为楚眠歌要置他于死地。
　　为这股出于本能的信任感找到理由后，秦天选择全心全意相信沈于飞。

　　沈于飞将瘫软成泥的秦天抱起，对于他能够在自己面前放松下来很是欣慰。果然还是他的秦天。

　　狱卒见他将人带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阻止。
　　沈于飞不容置喙肃容道:“大楚离王与我乃是至交，如今殿下客死异乡，总要有人为他收敛尸骨。”
　　同敌国皇子交好并不是什么大罪，何况对象还是这个无权无势任人拿捏的质子。
　　“皇上那里，待安顿好一切之后，本将军自会前去禀告，让开。”

　　狱卒诚惶诚恐，被沈于飞久经沙场的杀气震慑住不敢妄动。方才五皇子奉旨带着御赐毒酒前来，楚眠歌身死是他亲眼所见，料想沈将军带走一具尸体，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好别无选择的放行。

　　秦天挂在沈于飞怀里，听到他说要为自己“收敛尸骨”时语气里丝丝缕缕的悲伤，心中也感到难以名状的不快。

　　沈于飞直接将秦天带回了将军府。
　　四下无人后秦天才终于问出一直闷在心中的疑问:“将军出手相救感激不尽，但不知您出于什么目的？”

　　沈于飞遣下人拿来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递到他跟前，状似漫不经心道:“只是不想看着你死，没什么目的。换上吧。”

　　可是真正的楚眠歌已经死了，秦天内心惋惜，开门见山的问道:“是二皇子派你前来？他相信我不会加害于他对吗？”

　　沈于飞不置可否没有做答，但在秦天眼里无异于承认了。

　　“那将军打算日后如何安置我？”毕竟是已死之人，总不能再贸然出现在别人眼前。

　　沈于飞问道:“你可还愿意做回离王？”

　　秦天想起楚眠歌在大楚皇宫时所遭受的算计和孤立，并不愿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于是他拒绝道:“离王已死，无论是在梁国还是楚国。”

　　对于楚眠歌在大楚皇室的分量，秦天一清二楚，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死而对大梁宣战，甚至会对此感到轻松。秦天不由得为他感到心寒和愤怒。

　　但他还需要替楚眠歌完成他的心愿，只好恳求沈于飞道:“眠歌有一不情之请，请将军成全。”

　　“你说。”沈于飞皱眉。

　　“能否请将军送我入皇宫，以您的身份将我安排在二皇子身边。”秦天说道，“您放心，我对二皇子绝无歹意，此番进宫是为护他周全。”
　　虽然一个敌国皇子这样说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沈于飞同为梁绥风的心腹，应该能够相信自己。

　　“不行！”沈于飞下意识大声喊道，又很快收敛了失态的样子，强忍心中酸意道，“你在皇宫待了好几个月，宫里上上下下都识得你的样子，又怎么能安然待在二皇子身边？”

　　“我，略通晓易容之术，应当不会轻易暴露。”
　　楚眠歌不仅善用毒为药，所有与毒物相关的领域，他都有所涉猎，其中一项便是易容术。
　　只不过所用药物毒性都猛烈异常，长期如此本来的面貌也将逐渐改变，会被毒物腐蚀的面目全非，所以只适用于一时的伪装。

　　沈于飞气急败坏道:“为了他你连毁容也在所不惜？”

　　秦天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异常，只如实答道:“梁绥风是与我志同道合之人，并非为了他一人，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那就留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我一样能为你实现。”沈于飞听了他的解释后稍微冷静下来，对于被秦天始终记挂在心上的梁绥风恼怒不已，即便知道两人并无私情，也平复不了心中的郁结。

　　秦天震惊的看着他:“将军的意思是……”要谋反不成？
　　本就是外患成疾的状况下，大梁无疑经不起再添新的内忧雪上加霜。

　　沈于飞咬牙切齿解释道:“我可以替你向二皇子传递任何消息，甚至安排你与他相见。但你不能回到皇宫中去。”

　　“我身边缺少一位军医，听闻眠歌公子擅长此道，希望你能留在我军中，军营无人认得你，你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待到战乱结束，想取回王爷的身份也未尝不可。沈于飞信誓旦旦道。

　　“将军相信我的医术？不觉得太过诡异阴毒吗？”秦天犹疑问道。

　　“自然，我既说出口，便不会存有疑心。”沈于飞直视着他，诚恳道，“留在我身边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好。”秦天失神回复道。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答应下来时，正好看到沈于飞满足的笑容。

　　这人笑起来未免太好看了。
　　秦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的人，但见此情景却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如果是为了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明媚如风又粲然似火，无论说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想必周幽王当年为博美人一笑大抵也是这般心情吧。

　　“咳！”秦天猛然惊醒，一不留神竟然被古代美男给魅惑了，眼下可多的是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将军，劳烦替我准备笔墨。”

　　沈于飞遣人送来，亲自替他磨墨，看着他写了两张药方。
　　是根据楚眠歌的记忆所写。
　　秦天想起沈于飞带自己离开天牢时说过的话，料定他会即刻进宫向皇上回禀，毕竟已经是先斩后奏，拖得越久可能皇上会越发觉得他藐视皇威，便将写好的东西吹干交给他道:“二皇子性命垂危，又有奸人在侧虎视眈眈，将军速速入宫吧。”

　　既然同为二皇子的人，便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秦天将梁绥安的所作所为悉数告知了沈于飞。
　　“这两张方子一为解毒，一为治病，将军务必亲自盯着下人煎药，一分一毫都不能再有偏差。”

　　“哦——”沈于飞闷闷不乐，想了想还是叮嘱道，“那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这个给你。”

　　秦天端详着他系在自己腰间的玉牌，应当是证明他身份的信物，贵重的很。
　　他正要推拒，沈于飞不容反驳道:“我府上没人认得你，但见此令牌如见我，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不会有人为难你，想做什么就叫人，等我回来。”

　　“嗯。”秦天实在无法再拒绝他的好意。
　　况且既然只是证明身份的话，沈于飞常年坐镇军中，靠着这张极有辨识度的脸应该就可以“一脸通”了吧。

　　天牢的伙食并不能饱腹，沈于飞临走前让秦天一个人先吃饭，不必等自己，还特意让府上的厨子做了几道这个时代的特色菜。

　　秦天确实饿了，也不拘谨，交代沈于飞把自己留在皇宫的所有“遗物”顺道一起拿回来，目送他离开后便敞开胃口吃了起来。

　　一不留神吃多了有些撑，秦天便在管家的引领下开始参观偌大的征南将军府顺便消食。虽然曾经拍过古代背景的戏，但景观大多是现代人造，完全比不上真正的古色古香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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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于飞骑快马赶去皇宫的路上，嘴角一直向下拉，郁闷极了。
　　他了解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明白秦天急着救梁绥风的原因，但心里始终是说不出的憋闷。
　　“哼哼，第一次见面就三句话不离其他男人，果然爱会消失。”沈于飞惆怅道。

　　“吾主，秦天只是在以楚眠歌的身份完成他的遗愿，无论两者谁都未对梁绥风存有私情，请您尽管放心。”李雷尽职尽责劝慰道。

　　“……或许不单是这样。”沈于飞脸上戾气消退，微微出神道，“他不只是为了楚眠歌。”
　　李雷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看到沈于飞自顾自笑了起来，然而也解析不出他的笑意源于什么。

　　无论身处哪个时空、什么身份，秦天总是将所有人的次序放在他自己前面。

　　沈于飞夹紧马腹不再逗留。梁绥风已经被宫里那群御医和他的好弟弟折腾的不成样子，哪还能像秦天想的那样派人赶来救他，他自己才是最需要被拯救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