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要记得我[快穿]》神眠于曦

17、初入人间8

　　李雷直接将秦天和韩竞两人各自的自我记忆全部传输到了沈于飞的脑海中。
　　沈于飞瞬息之间接收融会所有信息，知晓了一切。

　　他少见的冷静下来，思索着所有能救秦天的方式。

　　“我什么时候能醒？”

　　李雷道:“我可以强制唤醒您的身体机能并清除所有毒害物质，但以此为代价，需要消耗个体名沈于飞的十年寿命。”

　　“无所谓。”沈于飞道，“立刻让我醒过来，告诉我秦天现在的处境。”

　　“秦天正在赶回来救您的路上，大约五分钟后能够到达。”

　　沈于飞后悔极了，他后悔成为了一个普通人类，后悔没能早点了解到秦天的处境有多危险。

　　但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吾主，虽然您现在不具备神的能力，但体质和战斗力皆为顶级，您依旧可以尝试逃生。”李雷顿了一下，奓着胆子道，“一旦个体沈于飞死亡，您就能够立刻脱出这个世界。韩竞没有威胁秦天的筹码自然也就没用了。”

　　“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会怎样？”

　　“恢复神体的力量，对这个世界也会产生微弱的影响。”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都不会再记得与您有关的事情。”

　　“……没关系。”沈于飞道，秦天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能救他。

　　沈于飞可以强制脱出这个世界，但如果在秦天不知道的情况下等于无用功，他依旧会回到这里。

　　沈于飞感到血液中涌过一片细小的电流，紧接着他终于从正常世界中醒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切断与李雷的感知联系。
　　“现在将我神的权能转移到你身上，帮我离开这个房间。”

　　他并不能对人类生杀予夺，但只是自保和离开这里还是能够做到。

　　沈于飞装作昏迷的样子等了一小会儿，韩竞和叫做夜行的男人动身要离开。

　　他们似乎对自己给沈于飞注射的药物非常有自信，完全不担心他能够醒来，离开后没有派一个人看守，只是反锁了门。

　　他们有所行动，看来是秦天已经到了。
　　沈于飞不等他们走远直接让李雷破坏了电子锁，夺门而出。

　　夜行干惯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耳聪目明，敏锐地听清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韩哥，那小子好像跑了。”

　　“去追，务必要把他活着带到秦天面前。我要让秦天亲眼看着他死。”韩竞轻笑。

　　韩竞走上城堡最顶层，远远俯瞰到在围墙的正门处独自一人伫立的秦天。
　　看不清他的脸，但韩竞想，一定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瞳孔里带着掩藏着的愤怒。

　　韩竞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秦天是在多少年前。
　　只隐约能够想起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冰冷愤怒嫉恶如仇的稚嫩脸庞，和矫健有力杀人时毫不手软的灵动身姿。

　　安插在部队的内应传来消息，说总部打算派一名卧底假扮成艺人混进皇都内部想办法找出自己的罪证。
　　韩竞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少年。

　　秦天的境遇，是由韩竞一手促成。

　　但由于事务太过繁杂，韩竞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秦天出手，却没想到他也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挣得出头之日。

　　秦天每次见到自己时从眼底深处流露出的厌恶，韩竞都能清楚的辨别。但他不在乎。

　　越是压制他、逼迫他，他反而能够迎难而上。秦天的韧性、倔强、傲然正直、隐忍甚至伪装，都在韩竞身处的无尽黑暗中愈发显得明亮。
　　韩竞阅人无数，却无法克制地被秦天深深吸引。

　　他要摧毁秦天的所有希望和美好，要拉着他共同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如果必须有人要一路陪他走下去，那为什么不能是秦天。

　　这就是韩竞的喜欢。

　　院里院外都站满了保镖将秦天团团围住。
　　他掏出手机给韩竞打电话:“我已经按你所说的来了，放我进去。”

　　韩竞道:“没问题，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我相信你。”言下之意，竟是让秦天自己闯进来。

　　秦天无法，深吸了口气飞快夺下一人的警棍，自己给自己开道。

　　秦天看似瘦弱，却极有爆发力，身形灵巧又力大无比。他将棍子一甩，面前所有人立刻向后倒去，他踩着一个人的肩膀直接离开了层层包围，但又聚集起了更多的保镖。
　　秦天无所畏惧，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他一边向里冲一边挥开所有迎击上来的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烈迅捷势不可挡。

　　韩竞高高在上的看着，对于这个美丽强悍的敌人，目光愈发垂涎。他势在必得。

　　城堡里面突然有个人以同样的速度冲出来。
　　秦天抬眼看去，竟是沈于飞完整无缺地安然逃出来了，他喜出望外的加快步伐赶到沈于飞身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道:“没事吧？”
　　沈于飞同样欣慰于他的安然无恙，他正想对秦天说什么，李雷突然焦急道:“吾主，身后斜上方49°东南方向和正上方出现两名狙击手。”

　　沈于飞顾不上其他，拉上秦天准备跟随李雷的指令躲避子弹轨迹:“韩竞安排了狙击手，我们快走！”

　　秦天感觉到沈于飞不同往日，但却没有时间多想。沈于飞顾及不了两个人的同时动作，直接把秦天抱了起来。

　　秦天也没说什么，反而从腰间掏出一直没有动用的木仓支，直接趴在沈于飞肩上反打回去。
　　可惜沈于飞在这种情况下并不能平稳行走，秦天打到了建筑上，没能一下爆头。

　　依旧有保镖在不断的追堵两人，沈于飞双手抱着秦天无法行动，秦天便配合着将围上来的人踹翻或是一棍子打倒在地。

　　秦天和韩竞等人都看出沈于飞似乎能够完美躲避子弹，就像身后长了一双动态视力极佳的眼睛。

　　秦天惊讶的笑了出来，被沈于飞的神奇能力安抚住了狂跳的心脏。他用左手托举着右手保持平稳，将木仓口直接对准了韩竞。只剩三颗子弹，三弹连发。

　　韩竞见秦天意欲置自己于死地，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越是意气风发，就越让人想毁了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韩竞灵活躲开致命一击，他的眼睛能够看清子弹的轨迹。右手一挥，四面八方出现了更多的狙击手。

　　沈于飞听着李雷的汇报，心里一惊。
　　果然，下一刻，子弹密密麻麻从各处以飞速打来，带有细微的时间差。沈于飞本就是在瞬息之间完成躲避，此刻根本分身乏术。

　　秦天顾着驱赶不断变多的保镖，两人已经到了大门口，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他并没有注意到沈于飞减慢的速度。

　　韩竞看着沈于飞后背流淌出的血液，直到两人走出这个牢笼，终于阴沉的笑了，给守在门外的人发出信号。

　　秦天看着已经出了狙击手的射程范围，立刻从沈于飞身上跳了下来。沈于飞的血流的太多，他身后走过的轨迹都氤氲成了红色，此刻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秦天生平第一次有了慌张的神色。
　　“于飞！”

　　“我，没事……”沈于飞知道自己多半已经离脱出这个世界不远了，他必须要在最后告诉秦天他的队长是韩竞的下属这件事，“你一定，相信我，你的队长齐霄，是韩竞——”

　　“秦天！快上车！”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沈于飞的话，秦天和沈于飞同时循声望过去，齐齐变了脸色。

　　“齐队！”秦天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抱着沈于飞上了齐霄车的后座，焦急道，“快送我朋友去医院，拜托开快一点，韩竞的所有罪证我都已经获取——”

　　秦天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怀里沈于飞的抗拒，直到颈侧被一根微凉的金属针刺中，在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他才恍惚察觉到那种从未想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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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秦天费力睁开眼睛，室内光线很暗，韩竞的一张称得上英俊的脸映入眼底。
　　他立刻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并没有任何束缚，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看见了齐霄恭顺的站在韩竞身后。

　　韩竞看着他瞬间呆滞的神情，觉得很有意思，好心介绍道:“重新认识一下，齐霄，我最得力的助手。”

　　秦天想过他可能是中途叛变，或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却未曾料到从一开始，齐霄就是敌人。
　　往日共同作战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们明明共同执行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齐心协力抓获了一个又一个团伙，为什么。

　　秦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如此，韩竞一定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伪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吧？还不自知的为他兢兢业业的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秦天的手心已经被指甲嵌出了血，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在这种人面前露出更加失态的样子让他们俯首称快。
　　但他有话想问齐霄。

　　“你曾经的奋不顾身和殊死搏斗都是假的吗？难道从来没有一秒是真切地想要救人？你明明见惯了那么多家庭因为读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从没有一刻对他深恶痛绝过吗？！”秦天拼尽全力不让自己歇斯底里的喊出来。
　　他自打七岁那年被领到警署，便开始在齐霄手下学习和做事。格斗技术和学会开木仓都是由他一手教导。
　　他见过许多人或被诱迫或主动染上读瘾，整个家庭便随之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安宁。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变成了恶鬼。最无辜的是他们的家人儿女。
　　制读贩读之人更是罪恶滔天，为了吞噬巨额财富，荼毒社会和国家，秦天恨不得把他们撕成碎片。

　　他以为齐霄和队里的所有人一样，嫉毒如仇。原来他也是罪魁祸首。

　　秦天每次执行抓捕任务时，都是最卖力伤得最多的那一个。有人曾经劝他:“即便你抓住了这一个团伙，还有千千万万个冒出来，根本不必这么拼命。只要有利益在眼前，干这个勾当的人就不会消失。”

　　秦天当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只要有哪怕一个敌人暴露在眼前，也要想尽办法铲除。即便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但你除掉一个毒瘤就会少一个。我们所做的从来不是无用功。
　　这是一位在缉毒行动中牺牲的前辈曾经对秦天说过的话，秦天也一直将之奉行为准则。

　　齐霄没有丝毫停顿，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个热情大哥的样子，语调冰冷道:“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升职，只有接近决策层才有我发挥作用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