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鸟爸爸》濯盼翠

16、第十六章 圣诞礼物

　　临近年底，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这几年，洋节在中国大行其道，其中最重要的当属圣诞节。商家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搞促销，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节前一周，商场里就已经是一派喜气洋洋的节日氛围了。
　　这个周末石俊峰不休息，我难得回了趟我妈家，被分配给一项光荣任务——陪母上大人逛街。这本来是我爸的活儿，不过他老人家这周末有个讲座，没时间，这才摊派到我头上。我也乐得领命——我正琢磨着给石俊峰买个礼物呢，毕竟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的首个重要节日。终于可以体验一把给男票买东西的乐趣了~
　　我陪着我妈逛完精品女装区，换她陪我逛运动休闲区。我的目标很明确，我想给石俊峰买个包。他现在用的那个帆布包也不知道背了几年，都快磨漏了，我早就想给他换一个。
　　我在北脸店里看上一款男士单肩背包，深灰色的尼龙布，样子高端大气；拉链和logo是橘红色，不失青春的气息。我拿在手上左看右看，脑海中浮现出石俊峰背上这个包的帅气样子。
　　“不像你风格啊。”我妈在旁边说。
　　不愧是我老妈，知子莫若母，我嘿嘿一笑。
　　我妈恍然大悟：“是给……‘那个谁’买的？”
　　“那个谁”是目前我们家代指石俊峰的专属称谓。我爸妈说起这三个字总是语气微妙，今天也不例外，我妈挂着一脸“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内涵表情。
　　“嗯。”我淡定地点头，转身找服务员，“开票。”
　　“唉，”我妈唉声叹气，语气酸酸的，“这么些年也没说给你爸买个包，亏得他今天没来，要不多伤心啊，这儿子，白养了……”
　　“哎呀，我爸不是有您呢嘛，您给他买的包他都背不过来……”我打着马虎眼，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小票，“交钱去了哈。”
　　买完包，我妈说必须慰劳一下我那“被抛弃了的爸爸”，又带着我奔向男装区，一番比较之后，给我爸选了一件羊绒衫。
　　我妈挑衣服的时候，我就看到隔壁店里有俩人，也不知道是情侣还是夫妻，反正看着挺年轻的。那男的背对着我在试一件皮夹克，女的在旁边给他整理衣襟，俩人看起来特恩爱和谐。不过他们吸引我倒不是这个原因，而是那男的从背后看，高矮胖瘦跟石俊峰差不多。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前就出现了石俊峰穿皮夹克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皮夹克特有味儿，特爷们儿。那种穿得久了，磨得非常柔软的皮革，似乎带有一种纯天然的野性，从骨子里透出男人的性感。
　　这么想着，我的脚不自觉地就溜达到那家店去了。那是一家皮革专卖店，售货小姐见我进来，立马过来招呼，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欢迎光临，先生随便看看，喜欢什么款式？”
　　我在店里环顾一圈，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棕色的短夹克，拉链款，前胸两个斜兜，简洁大方又不失活泼。我请售货员把那件取下来给我看，售货员拿着个杆子一边钩一边说：“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秋季新款，特别适合年轻人，这款今年卖得最好了，上个礼拜都卖断码了，今天刚补的货……”
　　我拿到手里摸了摸，皮子很软，手感不错。
　　服务员在旁边卖力推销：“这是正宗的绵羊皮，做皮衣最好的料子了，柔软细腻还透气，越穿越软，特别舒服，您喜欢的话上身试试，皮夹克必须得试……”
　　“不是我穿，”我打断她，道出令我纠结的难题，“穿的人今天没来。”
　　“哦，这样啊……”售货小姐难掩失望，又不死心地问，“那他身高体重大概多少呢？”
　　“我也不太清楚……”我一扭头，指着店里那男的，“跟他差不多吧。”
　　“那好办啊。”
　　说话的是我妈，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我妈说完就走过去跟那俩人解释，大意就是想让人家帮我们试穿一下。那男的挺痛快就同意了，笑呵呵走过来。我这才看见他的正脸，没有石俊峰帅，也就一般人吧。不过由于他愿意帮忙，所以在我眼里他的面相就显得特别和善，看着特别顺眼。
　　“您穿的话，是180还是185？”售货小姐问。
　　“一样拿一件，都试试吧。”我妈说，“麻烦你了啊，小伙子。”
　　“没事儿，阿姨。”那男人礼貌地说，又冲着我笑，“不是你穿啊？”
　　我也就笑呵呵地答：“不是。”
　　我妈在旁边来了一句：“给他爸买。”
　　我：“……”
　　您可真是我亲妈，哪跟哪啊就给我添一爸爸！
　　售货员很快拿来两件，那男的穿180稍微有点紧，穿185肩膀又松了一点。我觉得石俊峰肩膀比他宽，身材也比他壮一点，于是果断选了185。
　　“能退换吗，如果不合适的话？”我问售货小姐。
　　“七天之内凭□□包退包换。”小姐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下我没了后顾之忧，实在不行就再来一趟呗，我果断地去交了钱。虽然这件衣服花掉我半个月工资，但是我一点都不心疼，划卡的时候奔儿都没打，心里只有满满的喜悦和期待。
　　石俊峰穿上这件皮夹克，那得多帅啊……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平安夜。
　　那天我俩都不休息，不过我哪能错过我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浪漫节日呢，必须安排上！
　　下班时间一到，我准时准点儿打了卡就往外冲。我跟石俊峰约好了，我过去找他（我下班时间比他早半小时），然后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
　　我兴冲冲来到鸟岛，凭借着“内部家属证”如入无人之境地进了门，轻车熟路地直奔孵化中心。
　　来的次数多了，我现在的待遇也提升了，早就不用在一楼死等了。大厅里的解说员姐姐认识我，我冲她点点头，就明目张胆地绕过“游客止步”的牌子，噔噔噔上楼了。
　　我先到石俊峰的办公室，门没锁，我敲了两下，推门一看，屋里没人。我疑惑地带上门，低头看了看表。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他去哪儿了？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忽然听见旁边屋里传来说话声。我扭头一看，那扇门上挂着 “STAFF ONLY”的牌子，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我看到了石俊峰，和一个大美女。
　　我知道偷听、偷看是不道德的，可是在我回避之前，美女嘴里吐出的话把我钉在了原地。
　　“……我不介意！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照样可以很幸福……”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能是出于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吧，我不敢往下去听，不敢去听石俊峰的回答，我的耳朵自动关闭了。
　　我跟中邪了似的往外走，在走廊上碰到石俊峰的一个同事。我看到他嘴唇蠕动着跟我说了句什么，我含糊答应着，根本不知所云，走出了孵化中心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