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的古代生活录》银杏树上

17、媒婆上门 想当初要不

　　想当初要不是这陈水莲，她家儿子也不会跑到城里被砸断了腿，家里也不会卖了安身立命的地，更甚是她的女儿被逼无奈之下卖身给别人家做了丫鬟，想想都恨的咬牙切齿，她简直是恨毒了陈水莲，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自家的门。

　　刘婆子看宋大花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有些后悔接了这桩事，可一想到到手的银子，她也舍不得吐出来，便又厚着脸皮说道：“明山他娘，你先听俺说，本来俺也不想来提的，可人家说了，进你家门，一分彩礼不要，你说这样的好事，你就不心动？”

　　“啥，一分钱不要？刘婆子你以为俺傻呀，两家的亲事都退了，现在竟上杆子不要钱的贴上来？”她嗤了声。

　　“明山他娘，你家明山如今可不小了，像他这么大的，在咱们村可都有娃了。

　　再说，你们家现在这光景可不如前了，再想找家多好的姑娘，恐怕是不容易吧。

　　既然人家一分钱彩礼不要，这打着灯笼的好事可没处找，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刘婆子充分发挥了媒婆的本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道。

　　秦大花怒不可竭的说道：“可他们家当时也欺人太甚了，看明山腿断了，就急着上门退亲，这种亲家，俺们家现如今可不想和他们家有什么干系。”

　　刘婆子看宋大花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牙痒痒，但还是表面硬挤着笑说道：“明山他娘，人家也知道自个错了，要不怎么会一分彩礼都不要，你还省了娶儿媳妇的钱不是。”

　　“有这好事，你家咋不娶，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俺家倒，俺不稀罕。”宋大花讥讽的反诘道。

　　刘婆子见这事成不了，便也不再装模作样，“哟，就你家这穷酸样，我看秦明山能找个啥样的，要是好的还能来找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几斤几两。”尖酸刻薄的说完，便扭着粗腰走了。

　　秦明月站在不远处听了个大概，记忆深处她哥秦明山，是有个未过门的妻子，怎么听她娘说退亲了，为何现在又要急着嫁进她家了？秦明月走到宋大花面前，看着她娘怒气未消的样子，便问到，“娘，怎么回事？”

　　“哎，你哥那次摔断腿，就是因为陈栓子家要的彩礼太高，咱们家哪有啊，这不你哥才跑到城里打工，砸断了腿，事后他们看你哥腿不行了，就赶紧跑来退了亲。”听宋大花说完，秦明月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都退亲了，为何这刘婆子还来说亲？”秦明月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葫芦里卖的啥毒药。”宋大花嫌弃的说道。

　　“娘，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哥以后肯定能取个好媳妇的。”秦明月安慰道。

　　“但愿吧，不过咱家现在这日子确实不如以往，眼看着再过俩月要收粮了，这税交了后，还不知这余粮够不够吃。”宋大花一脸愁苦的说道。

　　秦明月看着还在地里劳作的父子俩，对着宋大花宽慰道：“娘，路是走出来的，咱家不出明年，日子定会好起来的。”

　　看宋大花不再生气后，她便指着紧靠自家地的一大片沙土地问道：“娘，这地咋没人种呢？”

　　宋大花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傻丫头，这地种不出庄稼，谁种呀。”

　　“那要是咱种，村里会说不？还要交税不？”刚干完活回到地头的秦老实接过话头说道：“种不出庄稼的地自然不用交税，和里正打声招呼便好。”这种地都不计入税收的。

　　“爹，说不定咱能种出庄稼来。”秦明月一脸欣喜道。

　　之前她在宁府膳房的时候，见过红薯，那说明这朝代应该有红薯了，为何还没人种呢。她可是知道这红薯便适合种在沙土地，而且成活率极高。

　　红薯在这古代好像叫番薯。
　　“爹，我在宁府的时候，见过一物，叫番薯，味道甘甜软糯，极为好吃，能当饭吃，最主要的是它就适合种在沙土地里。不知爹听说过没有？”秦明月试探的问道。

　　“听你这么说那啥薯确是好东西，可爹从未听过？”秦老实遗憾的摇摇头。

　　“要不爹，咱去鲁州城找找看，万一能找到，就可以种在这沙土地，今年咱家就不怕吃不上饭了。”秦明月对着皱眉沉思的秦老实说道。

　　“闺女，此物当真能种在沙土地嘛？”秦老实不确定的问道。

　　“千真万确！”

　　“那好，咱就去找找。”现在家里确实光景不好，再下去，恐怕撑不住，死马当活马医吧，秦老实叹息道。

　　现在都夏季了，秦明月想着再过一俩月正好是种番薯的季节，“那爹，咱这两天忙完农活便去吧。”

　　“行！”说完，便提着锄头又去了地里。

　　话说这刘媒婆回到隔壁陈家村陈栓子家，告知这婚事没说成，又对着陈栓子夫妻俩添油加醋的说了秦老实家如何如何不好的坏话，便走了。

　　陈栓子闷头吸着烟杆蹲坐在门前一声不吭。

　　陈栓子的婆娘刘翠花，着急的提高了音量，“老头子，你说句话呀。”

　　陈栓子眼皮都没抬一下，“难道让俺上门求他秦家，俺丢不起那人，当初还不是你说秦明山成残废了，去退亲，如今水莲自个遭了难，你又想把闺女嫁过去，秦老实家怎么可能愿意。”

　　刘翠花低声咕哝道：“可不嫁他家，水莲这怀孕的事不就兜不住了嘛。”到时肚子大了弄的人尽皆知更没人要，可就砸手里了。

　　陈栓子眯着眼说道：“那就嫁个差一点的，做个续弦也总好过在家里呆一辈子。”

　　在里屋偷听的陈水莲，气的差点冲出去。

　　不行，她得想法让秦明山娶了自己，她可不想嫁个差的，嫁给秦明山，最起码他长的好，对自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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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月一家人干完活回到家吃过饭后，秦明月回到自个屋里才忽然想着卖身契还在自己身上，总归是不安心，还是要重新入户籍才好，便和秦老实说了这事。

　　秦老实想了下，便答应秦明月明日带她去办理。

　　之后她便喊了宋大花到自个屋里，从包裹里拿出一半的银子交给她，“娘，这是我在宁府赚的银钱，你拿好。”宋大花看着这么多的银子，吓了一跳，“闺女，你咋这么多钱？”

　　“放心，这钱都是你闺女我一分分赚的。”秦明月笑着安慰一脸担忧的宋大花。

　　“闺女你把这钱收起来吧，眼看着你也大了，这钱留着给你当嫁妆。”秦大花又把银子推给了她。

　　“娘，我这还有，你拿着吧，咱家现在也不宽余。”秦明月又把银子放到了宋大花的手里。

　　如今家里确实困难，宋大花便收下了银子，走出女儿的门后，擦了擦快要溢出眼角的泪水 ，回到她和秦老实的寝卧，方把揣在怀里的银子拿出来。

　　“哪来的这么多银子？”秦老实吃惊的问道。

　　“咱闺女给的。”宋大花难过的说道，她认为自个闺女在外面肯定是省吃俭用才省下的银钱，却不知道这钱相当一部分，是秦明月给人化妆赚的。

　　“哎，这一年多来真是委屈了明月，幸好回来了。”秦老实沧桑的脸上藏着心疼。

　　第二日一早吃过饭，秦老实便带着秦明月去了里正秦有柱家。

　　“叩叩……”
　　“谁呀？”村里唯一的青砖瓦房屋里传来询问的女声。

　　“嫂子，俺是秦老实，里正在家嘛？”

　　“老实，是你呀，门没锁，快进来！”屋里接着传来里正秦有柱的声音。

　　秦老实带着秦明月便推门进到院子里，看着从屋里出来相迎的里正婆娘，秦明月赶紧笑着走向前去把手中的一包点心递给她，“大娘，给您家小孙子吃的。”里正婆娘这才看向秦明月，面露疑惑道：“哟，这是谁呀？咋感觉面熟呢？”这姑娘长的真俊，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秦老实赶紧笑着回道：“嫂子，俺闺女明月，刚回来。”

　　“啥，这是明月！”里正婆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变化也忒大了。

　　“大娘，真的是我。”这确实是明月的声音。

　　她又仔细的打量一番才确定是秦明月。

　　“瞧瞧，这大户人家走一趟就是不一样，大娘都认不出人喽。”乖乖，一年多，这回来了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哪里像是村里养出的姑娘，她在心里纳罕道。

　　“快进来明月，你大叔在屋里等着呢！”

　　这次里正婆娘没有再推辞她递过来的点心，笑眯眯的接了过去，比刚刚更殷勤了很多。

　　“坐，找俺何事？”秦有柱指着一旁的椅子问道。

　　“里正，是这么回事，明月这不回来了嘛，俺想着把她的户籍再重新落下来。”这时跟着里正婆娘走进屋子的秦明月对着里正喊了声，“大叔。”

　　这里正跟他婆娘一样，刚开始也没认出她，经过一番解释才清楚怎么回事。

　　“这重新入户籍，倒是可以，不过要补足去年作为农丁一两的赋税。”见秦老实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便接着说道：“这一两的税还是其次，关键是这入户籍还要经过县令，就需要打点一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