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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尬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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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介圭一时不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听得门后窗户似乎被一阵风撩了一下,屋内瞬间又闪回了两道身影,阳歌与鱼三油生来真没遇到如此邪门之事,不知怎么,阳歌就又想起了师傅说的出门要躲兵官一事,问他缘由,他那神情总是躲闪回避,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原是他二人出去后,便朝进来的那堵墙翻越而出,却不曾想翻出去之后又回到了一清客栈的院内。
闻介圭起身回头而望,只通过那半开的窗户间,便一眼看到那客栈门口的那盏火烛透光的红灯笼,有风而过时,那烛光还摇曳了两下。
阳歌与鱼三油不瞎,那门口亮着的红灯笼也看到了,可是在院中的时候那灯笼却是并没有亮,怕是他二人来到客栈附近便已中阵了,而院庭之内有几处通道是不随人而变动的,那么设阵之人是究竟是有心将人引入屋内,还是无心之下留了破绽?若是有心的话,这屋内除了有比屋外更容易破解的堪舆香谱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就在此时,屋脊之上似乎掉下了什么东西,正巧落在了柳见头顶上,他用手一摸,原是一堆碎土落了下来,正要开口大骂之时,便听到地上别处也有哗啦啦的碎土落下,闻介圭立即反应过来,对着三人道,“你们三个赶紧下去。”
柳见二话不说,便两手一展一边推着阳歌,鱼三油一边催促,“听他的,走。”
闻介圭侧身走在他们三人中间,长身微弓,拿着火折子给他们将路照亮,边走边道:“一层客堂东西北处三道空墙,留意墙上是否有颜色不一的地方,而地板之下,只需踩一踩,跺一跺,稍微敏感一些就可以感觉到实地与空地的区别,待会我拿火折子去查那几面墙,你们三人在客堂上转一圈,想必通往外面的暗室活着密道就在这几处了。”
一般客栈,往往会将暗室设在掌柜台后,而闻介圭刚才在那里已经查看过了,而西处是直接通往庭院的一扇侧门,若是暗室在那面墙则是最容易被人发现,他思前想后还是去查了东处那面较为隐秘,不常被人注视的墙壁,但是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为了谨慎起见又重回了掌柜台,阳歌三人快将地板跺穿了,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暗道,阳歌绕着绕着便也绕到了掌柜台处。
掌柜台那处本就拥挤狭窄,而那面墙又立着一个高高的酒柜,你来我往间,二人有些摩擦,你碰碰我,我碰碰你也就算了,只不过非常不妙的是闻介圭在那酒柜上琢磨了一会,一不小心将酒柜上的物件碰的摇摇欲坠,下意识伸手去扶时,一只脚后退了半步,非常凑巧的踩到了阳歌一根脚趾头,之听得阳歌冷‘嘶’了一声,随后立即一掌便向闻介圭打了过去,闻介圭未料到她这一掌,哐当一声撞向了身后的酒柜,感觉后脊骨都要撞烈了。
鱼三油与柳见闻声看了过来,只听见闻介圭哑声怒喊道,“柳见,你过来!”
阳歌以为此时可能又要与那大个子干上一架了,那大个子瞬间闪现到了掌柜台,狭小的空间更加无法立足了,闻介圭手扶后背,忍着裂骨般痛从掌柜台出去了,对柳见道:“将这酒柜移开。”
阳歌见他此状,感觉自己出手可能有些重了,便二话没说,也从酒柜台移了出去,很有眼色给柳见腾空。
那柳见对着酒柜用力使了一掌暗劲,只见酒柜只是稍动了两下,便岿然不动了。
这酒柜果然有异,柳见又用了三分力,只见那酒柜仍是一动不动,便对着闻介圭道:“介圭啊,这道门怕是用掌推不开的,你不防找找有什么开关吧。”
柳见说完此话便就听到了各种噼啪声,像是柱梁爆裂的声音,闻介圭左右张望了一眼,冷声道:“来不及了,快些。”
整座楼层忽然之间如同一个瑟瑟发抖的猛兽,墙壁与房梁已经开始大面积脱落,忽然一声重物落地之声响起,阳歌上前一手抓开柳见,一掌推向那酒柜,只见那酒柜犹如一座坚固的小山一般,阳歌突然皱起双眉,双掌齐发,咬着牙使了十成力,才将那酒柜极为缓慢的移开了一点,那墙壁颜色果真不同。
阳歌额角已渗出一层密汗,又用力将酒柜推出了一点,她突然松开双掌,觉得这样推一座小山的样子蠢到极点。
“哐当”一声,又是重物落下,伴随着如雨一般洒落的碎尘,她对着旁边三人喊了一声,“你们让开些。”
柳见与闻介圭会意给她腾出空间,只见她左手举刀,右手而抽,抬刀,出招一挥而就,疾如风驰,细长的身影闪了几下,犹如鬼魅,随后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立定后,便听到“噼里啪啦”之声,酒柜瞬刻间坍了个七零八散,露出的墙壁与其余处相接色泽不一,大约有一方小门之大,她对着柳见使了使眼色,“你刚才对付我的那一掌,现在使来瞧瞧。”
柳见二话不说,抬起掌来朝那面小墙打去,随即石破,将墙面打出了一个黑布隆冬的窟窿。
柳见朝闻介圭,鱼三油喊道,“快来。”
鱼三油,闻介圭先后从洞中进去,随后便是阳歌与柳见,闻介圭拿着火折子一照,那洞中果不其然是通了一条密道,他四人又往密道深处走了走,先是越往里出空间越窄,后来通道渐渐又宽了起来,可容二人并排而行,穿过此道,空间陡然而增,只不过在那宽行处闪出了两条路口,四人正踌躇间怎么走,便听得‘轰隆’一声。
整座客栈塌成了一滩烂泥,震得密道里先是抖了两下,忽然这座密道也不堪负重,从中间断裂了,柳见与鱼三油同处一线,危急之下,一把将她拽的后退几步,而阳歌与闻介圭则是同时退了出去,就这么将密道活生生砸出了一堵墙,碎石接二连三的落下,分隔两处的四人只得一直后退,这堵碎石堆砌出来的墙便越来越厚,将二处的人同时逼进了两条通道。
一阵轰隆轰隆碎石落下,片刻后,便慢慢停了下来。
鱼三油被柳见拉着退进了另一条通道,只见此时情况已稳,便退而又返,朝着那碎石喊了两声‘阳歌’,也不知碎石堵究竟到了哪里,对面却是毫无回应,柳见嗓门大,也对着那碎石处喊了两声‘介圭’,没有回应之后便又叫了‘闻瑄’。
而另一边,鱼三油的叫声他们虽然没有听见,但是柳见毕竟行伍出身,平时怒吼怒叫惯了,声响气粗的声音便从碎石里闷闷传了过来,闻介圭听是听到了,但是却没有回应,他自知不能和那头粗牛一样,嗓子本就受过伤,吼不出那气冲斗牛的势头,但阳歌却与他不同,听到声音后,便也扯着嗓门喊道,“阿油,没事吧,阿油......”
闻介圭纤长的手指转了两下,那火折子又重新亮了起来,耳边贯彻响着阳歌声如锣鼓一般的‘阿油...阿油...’,吵得他不禁有些烦了,冷冷道:“别喊了,她听不见,我们先出去再说。”
阳歌一心牵挂鱼三油,愤恼的朝那碎石上踹了一脚,那碎石被她这一脚踹的又开始零零碎碎的往下砸,被波及无辜的闻介圭刚伸手挡开了一块小石头子,又有一些零碎大小的石子哗啦啦往下落,闻介圭边举着火折子边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你若想早点见到她,便不要再这里空耗力气了。”
阳歌其实也就踹了一脚,根本没想耗在此处,眼睛朝她衣袖瞥了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
不知那闻介圭是不是不太懂得看人眼色,原本轻拉住她衣袖的手突然松了下来,只剩下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一角,就这样拉着她往前走去,不知为何,可能是狭小昏暗的空间感觉令人窒息,还是心中离开了鱼三油突然有些不安,这条密道显得格外长,好像怎么也走不完。
阳歌实在不想被他以这样的姿势拉扯着,便一甩衣袖,将他那两根手指甩掉了,“我跑不了的。”
闻介圭一手持火折子找路,感觉手上突然一松,便收回了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
气氛有些太过于安静,阳歌有些不太适应,便想找些话说,思来想去,确实有很多想问的,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口,只听眼前的人突然开了口:“你叫什么?”
阳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黄足阳。”
闻介圭几乎文不可闻的轻‘恩’了一声,便又没了下文,阳歌便如他一般问道,“你姓介吗?”
闻介圭听她此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姓闻,名瑄。”
阳歌也‘哦’了一声,突然也没了下文。
阳歌过了一会又问道:“你们是官兵?”
闻介圭道:“嗯。”
阳歌道:“来抓贼?”
闻介圭几乎又文不可闻的轻“恩”了一声。
阳歌又问道:“非花堂是什么?”
闻介圭稍微顿了一下,这女子当真不知道非花堂?当真只是碰巧路过?
闻介圭未答,反问,“你们从哪里来?”
阳歌道:“从古浪。”
闻介圭又道:“去哪里?”
阳歌突然觉得和他对话真的是无聊至极,“去南边。”
他二人诸如此类的话聊了很久,但好像又没什么都没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