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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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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接待的同志简单介绍了几句就张罗着给两人安排食宿。
偏远小村,连个招待所也没有,只能安排住在老乡家。晚饭是在派出所的小食堂吃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佳肴——可人家是真够热情,当地特产的烧酒拿了好大一壶,频频劝酒。
袁朗摆手,“我酒量不行,真不行。”
吴哲帮着挡,“他是不行,真不行。”
“小兄弟,那你替他喝!”
“好好,来,我敬您!”
“好!爽快!——我说袁队长啊,您好歹喝几杯,不是别的,这时节咱这儿晚上寒气重,没点酒气,怕您受不了哪!”
袁朗笑笑,他有点酒精过敏,啤酒还能凑活,白酒一沾就完蛋。
吴哲早把他杯子抢走了,站起来笑,“哎没事儿,我们队长他冷水泅渡惯了,最不怕冷!我跟您喝,来来来,算是替我们队长罚的。”
吴哲酒量其实算不上真的好,只是他再怎么晕也不会失态,能留那么一点清醒撑到最后看别人醉相百出。
其实自己晕还是晕的,脸白得像张纸。
袁朗清楚这位的习性,吃完散了往老乡家走的时候忍不住直拉他,“我说你看着点儿,别掉沟里!”
然后,当越喝脸越白的吴哲同学看见老乡给他们腾的屋里只有一张大床的时候,脸绿了。
他的队长当然心无城府,在屋里晃悠了一圈后很速度地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没两分钟就跳出来,“冷啊!!”
吴哲的脸刚恢复了点正常颜色,这下又紫了,“不至于吧?”
他喝得多,酒精作用,倒是真的不冷。
“果然寒气重!这儿也没个暖气炉子什么的?”袁队长巡视屋子。
“还没入冬呢,”吴哲苦笑,“早知道刚才该让你喝点酒。”
“那你现在就得跟医院陪床了,”袁朗挠头,“刚才谢了啊,齐桓嘱咐你给我挡酒的?”
吴哲铺被子的手顿了顿,“是啊。要不我怎么知道你酒精过敏。”
“齐桓啊,没的说,真够贤惠!”
吴哲没接茬儿,跳进被子把衣服一件件脱了再扔出来。袁朗看着,“你不冷?”
吴哲摇头。
袁朗伸过手去捏捏吴哲露在外面的肩膀,还真不凉。“这酒挺管用的嘿。”拍了下他,“睡吧。”
睡睡睡。
吴哲卷在被子里翻过身去,决定以一副困迷糊了或者喝迷糊了的模样直接装死。
他纠结了整整十四个月的人,正在十厘米以外的枕边,安静地……靠,你不睡觉在床上烙个什么饼啊!
某人在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
翻……
……吴哲觉得如果再装死他会真的死,被自己心里那只挠墙的爪子挠死。
“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
“吵醒你了?……哎我说,”袁朗式经典调戏再次上场,一翻身压住吴哲侧着的上身,勾着去看他表情,气息扑了一脸,“你就真不冷啊?”
冷啊。怎么不冷。他并不是耐寒的体质,而酒精作用像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幸福,一点点温暖,一点点眩晕,火光熄灭的时候只剩寒冷黯淡,广阔无边。
吴哲回过身躺平,闭着眼说,“冷也没办法啊,你总不至于出去拣树枝生篝火吧?等你钻木擦出火星儿来,太阳都上中天了。”
“不贫你会死吗吴哲,”袁朗在那边耗子一样叽叽索索不知干什么,“再说了,你把我想得真原始,钻木取火! 我好歹也有个打火机吧。”
吴哲刚张开嘴准备接着抬这杠,忽然被一大片棉布“唰”地一声铺天盖地黑云压顶——搞得那口气急速回流,生生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你,你干吗?”
“给你盖两层啊!来来来,别大姑娘似的裹得死紧,把你那被子也给我一角!”
可怜的吴哲死搂着自己被子,“我我一个就够了,不用盖俩!”
“那我用行不行?”袁朗才不管那套,揪过被子来就铺,“哪天咱俩试试关冰箱里,我顶多冻得睡不着,你就保准得冻病。”
我干吗要试着关冰箱……吴哲来不及反驳,只感觉袁朗已经把两个人的被子叠合在了一起,还隔着两层棉花大力拍了拍他的腹部,“瞧瞧!这多暖和!”
现在泣血哀鸣还有用吗……他吴哲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二十啷当岁的男青年,而他爱的,梦的,辗转反侧的那个人——
十厘米以外,肌肤相对,无遮无拦!
这他妈还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